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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五章 所谓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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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就是一碗菠菜汤,喝牙缝也能塞凉水。
这是一广播剧里的台词,虽无厘头,却也很贴切,爱的死去活来的小俩口都能吵架,何况我们还没爱的死去活来呢。
世界大战?那太遥远了,我也找不到原子弹轰他。最多枕头,花瓶,筷子,小碗齐齐往他脸上砸,不把他脸毁了我誓不罢休,当然,这种暴力又血腥的场景只有在我气昏的情况下发生,而往往当我快气疯的时候,张德晖会提早压制我。
所以,我们家的碗我还没砸过,也没有机会拿筷子戳他眼睛。
我津津有味的在看动物世界,正好讲到那什么鸟把自家的蛋下在别人的窝里,小鸟浮出来了,还会把别人的孩子都推出鸟巢杀了,可怜的养父母不知情,就这么把这白眼狼养大了。最搞的是人家还不是一个品种,白眼狼比它养父母大了三四倍啊!
“噴噴,那两头傻鸟也太有才了,怎么看也长的不像自己的娃吧?”我大叹世界真奇妙,什么傻帽都有。
张德晖用的是科学的眼光:“动物又不像人认得外貌。”顺便抢走我手里的遥控器,换成了新闻频道。
什么美军撤出伊朗啊,中东形式啊……听的我云里雾里,昏昏欲睡,我对新闻完全不来电,要看也是看民生新闻,像谁的店被砸了,说是社会人士的打击报复,又说某某村的某某出轨啊,原来小三是妻子的好友,最新的诈骗手段啦,又有那个白痴被骗走了几十万之类的,我觉得,至少比那国际新闻有看头。
“张领导,什么国家政党的,跟我们有关系吗?赶紧换台!”我一边不满,一边催他换台。
“文墨,你该关心关心时政,世界和平是我们从小的梦想。”他的话让我的鸡皮疙瘩抖了一地。
“世界和平?得了吧,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别以为我没看到,那电视里说“某某地区又发生……灾害”就他笑的最乐。
“不要诽谤我的爱国之心。”
“……张德晖,你能活的激情点吗?”看的是新闻,运动是散步,吃的是传统的中国式菜肴,叫他出来下馆子那还都是我拉的,我记得,我爷爷那辈也是这么过的。
“你看动物世界就激情了?”他在嘲讽我。
“动物世界还有jiao配镜头类~你那新闻看鸟啊?各个都是武装分子!从头包到脚。”我恼。
“哦?你想要激情?那还不容易……”他奸笑着关掉电视朝我靠近。
我在实战中总结出:聪明人不能把话题引到“性”上来,特别是对方还是只不分场合乱发情的禽兽时。
自找苦吃,我只能打碎了牙往自己肚里吞了。
电视,在一个家庭里永远都是引发战争的导火索,特别是当这电视只有一个遥控器的时候(估计有两个更乱),特别是两个人兴趣点完全不同的时候。
现在,他要看《xx联播》了,我对这个每日按时报道“领导很忙,人民很幸福,中国很美好,外国灾难多”的节目完全没有想法。
就是一群西装裤满世界乱飞的现场报道,有什么可看的?
所以,我和他商量“少儿频道”其实更富有内涵,更能满足他的精神需要,张德晖没领情:“那是满足你的。”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我直接扑过去抢了再说,反正这戏码我们天天上演,他也被我练出了敏捷度,熟练的躲开了我的爪子。
我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去蒙他的头,我让你跟我抢电视!让你给我换台!叫你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叫你生不如死。
他被我压倒底下,动弹不得,我“嘿嘿”狂笑:“说,换不换台!”
“文墨,你多大了?还看《海绵宝宝》。”他被我压的有点喘不过气,还不忘批斗下我的爱好。
“那是你不懂得欣赏!多少男男女女为那只海绵疯狂,你知道吗?”我立马为自己辩护,那动画片多无厘头,多搞笑,比那些爷爷奶奶(指上层干部)的脸好看多了。
“咳咳!我知道……我知道……这就有一只。”他举双手投降。
不巧,门铃响了。我犹豫着是去开门还是继续惩罚他,手不自觉的松懈了。
一个天旋地转,我已经被张德晖反身压到了身下。我愣了一下,回神拍拍他:“喂,人来了,你还闹?开门去!”
“算你走运。”他说着准备从我身上下来开门……
“咔嚓”门自己开了……
“咦?门怎么没关?德晖哥?有人在家吗?”可爱的田小姐羞涩的把脑袋朝客厅里探……可想而知,她看到的是什么光景……
张德晖也没想到门没锁,看着石化在门口的田小姐愣了下,注意,他还趴在我身上。
我一把将张德晖从身上踹下去,献媚的笑:“啊!田茹姑娘……你别误会,我们刚刚闹着玩的。”
田螺姑娘继续石化中。
张德晖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朝她晃了晃:“小茹?”
恩……小茹……张德晖,你等着我再跟你闹吧!不过此事此刻并不重要。
小茹姑娘在张德晖爱的呼唤中终于清醒过来,她睁着那双漂亮的杏仁眼悬滴欲泣的摸样,怎样一副惹人怜爱啊!
只见她伸手一甩……张德晖迅速将我往旁边一拉,青葱玉指扫过我的脸颊,险险躲过。小姑娘受打击过大,又恼羞成怒,捂着脸转身跑了,留下了一袋水饺。
我呆了,摸摸脸颊:“为什么打我?”
张德晖目视远方:“因为她舍不得打我。”
我丢下句“不要脸!”回沙发去换台去也~,顺便提醒张德晖:“小姑娘要好好安慰,小心以后人家朝你泼硫酸。”
“我看要泼也是泼你。”他关上门,这回是细细的锁好了,“文墨,把台换回来。”
我护住遥控器:“张德晖,我们这么天天抢电视有意思吗?”
只见他嘴角上扬:“你说呢?”
我肃然:“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别这么幼稚。”
“看《海绵宝宝》的人没资格说这个。”他扑上来抢。
我一躲再躲,一遍遍问他:“这样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混乱中我听到他说:“你以为我这么闲陪你抢电视是为什么?……当然有意思啊。”
沉默的我在心中狂叫:到底谁更幼稚?
我们这小矛盾引发的小战争继续每天上演着……循环反复,乐此不疲……
隔天,我们老老实实的去给田姑娘道歉,虽然我们并没犯错,不过谁叫人家伤心了,她是老大。
田姑娘很讲道理:“我知道你们一块的,可是……可是……”
她执着的眼神似钩子般挂在张德晖的身上,一副不甘心的神情,危机感?我终于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