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是灵媒》水江洋

7、第八章 奇怪的东西

　　我抱着天竺回到屋里，客厅里的林放鼾声如雷，压根不知道我刚刚差点死了。

　　看到此情此景，我只能痛怪自己有眼无珠，选错了搭档。

　　现在我没有多余力气去和他掰扯，拖着疲惫的身体一下摊在床上，天竺自觉乖巧地卧在一边，我抚摸着它，进入了睡眠。

　　在天竺的守护下，我睡了有史以来最好的一觉，起来之后神清气爽。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我看到自己眉心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淤青，按起来很痛，证明着昨天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忙完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到林放人影，就没多想，抱着天竺去敲邻居家的门。

　　今天他也穿着灰色的印花短袖和工装裤，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能有人只穿一个颜色的衣服。直到后来见到他师父才理解，原来水泥袋风格和他师傅的道袍fashion是异曲同工，一脉相承的。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我进入了客厅，地上放着一个不锈钢盆，散发着一股又呛又刺鼻的苦烟味，里面燃烧着什么东西。

　　不止我觉得难闻，天竺也很受不了，我正准备靠近那个火盆，它一下从我的臂弯里跳出去跑走了。

　　我转头问始作俑者:“你在做什么啊?”

　　他说:“烧艾草。”

　　“艾草是什么？啊~~是端午节那个艾草吗？原来这种味道，”说着我还是觉得味道太冲，捏上了鼻子，瓮声瓮气继续问道:“烧这个做什么?”

　　“今晚有用。”

　　“什么用啊?”

　　“辟邪。”

　　接下来没等我问，他就自觉地继续说了下去，终于不像之前那样我问一句他答一句，我甚是欣慰。

　　但是他说出口的话让我胆寒。

　　他说：“今天是方妍姿的头七，她会还魂。她说今夜有事要告诉你。”

　　我顿时承受不住，抱怨道：“为什么来找我啊！我又不是杀人凶手，她直接找杀人凶手报仇不好吗？我只是个无辜受牵连的普通人。天呐，谁来救救我！”

　　我又自怨自艾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等等！既然你能和她对话，她直接和你说就好了呀。干嘛非要大费周章的告诉我？我不想见她，我害怕！”

　　小顾摇了摇头说明道：“和她交流会消耗非常多的精神力，我坚持不了太久。但我体质特殊，今晚她会上我的身，亲自和你说。”

　　“那她既然要上你的身，为什么还要准备艾草呀？你刚刚不是说这个是用来辟邪的？”

　　“奇怪的东西不止一个。”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毋地响起，吓得我一激灵。

　　接了电话我就不满地嚷嚷道:“谁啊！吓死我了！干嘛？有啥事儿快说!真是会挑时间。”

　　“是我。你干嘛呢？做贼心虚？”对面传来了林放的声音。

　　“谁做贼心虚！你不知道我最近神经衰弱吗！求求你可怜一下我脆弱敏感的小心灵，行不行？！”我气鼓鼓的回道。

　　“今天局里有点事，我就来了。你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吧?”

　　我立马回想起昨晚的事，心想有你在也没啥用，又派不上用场。于是回道:“死不了死不了，你忙你的吧。”

　　林放不再和我废话，当即挂断了电话。

　　“我们刚说到哪儿来着？哦！对！你说奇怪的东西不只一个。”我顿了顿，咽了下口水说：“你不要吓唬我......不会是有很多鬼吧，我真的怕了，求你了，我能不能不去？”

　　“不行。”小顾这次拒绝的态度尤为决绝，我一整个心塞。

　　他接着说：“人不是你杀的，但是警察总能查到针对你的不利证据，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是很奇怪。我和林放还分析了原因，觉得可能是因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我。”

　　我刚说完，小顾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真是这样啊！原来我以为杀人凶手是人，警察还能保护一下我。这下林放也帮不上我了。小顾，你会帮我吗？”

　　顾存真点了点头，继续说服我:“所以，今晚你一定要去，听听方妍姿要讲给你的事。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的。”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觉得自己好像那个随风倒的墙头草，谁强靠谁，但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林警官对不住了！顾存真说的是对的，他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能保护我的人，如此看来我只能接受他的建议，我认命了。

　　征得我同意后，接下来一整个下午，顾存真都在指挥我干活。他给我列了一个清单，让我去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什么三袋石灰粉，四斤猪肉，一桶红色油漆，一把香，两根白蜡烛和五把纸钱，顺便再找一些大床单。我不知道这些是要干嘛，反正最后都备齐了。

　　我们把东西搬上十三楼，他非常轻巧的就打开了方妍姿家的防盗门，我心说这家伙不做小偷屈才了。当然，这纯粹是我胡说八道，一时口嗨的，还是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才行。

　　再一次进入这里，我发现屋里陈设和我那天晚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家具都被搬空了。

　　小顾一边吩咐我把艾草灰洒在客厅的角落里，一边打开了红色油漆，拿着刷子不知道要在墙上干什么，反正架势看起来挺专业。

　　我撒完艾草灰没事干了，就蹲在一旁打游戏。

　　不知过了多久，他碰了碰我的胳膊，我才抬起头来，看到了极其很震撼的场面。

　　难以用语言描述现在屋子里的感觉，虽然知道墙上的应该是什么符咒之类的东西，但是只论观感，真的感觉邪气逼人，有被震慑到。但是顾存真的脸色如常，淡定的不行，他好厉害。

　　之后我们把他屋子里的小桌小凳也搬到了方妍姿家门口，他把生猪肉装盘放在桌上，左右各放了两把筷子，看起来好像是要给谁吃的样子。但我没多问，只说：“我们这样不会吓到13层的邻居吗？”

　　小顾说：“这里发生命案之后，旁边两户就连夜搬走了。”

　　我们又忙活了一阵，客厅的鬼画符已经干的差不多，顾存真和我一起把床单用钉子钉在客厅的墙上，遮住了所有符咒。

　　之后我们去吃了晚饭，回来天已经黑了，因为没有电，所以只好点上蜡烛照明。

　　最后的收尾工作，我按照他的吩咐，把门口到客厅中间的地上都铺满了石灰粉。他点燃了香，插在了事先准备好的盛满土的碗里，放在了两根蜡烛之间。

　　干完这些我们俩都坐在了地上，这时我才释放自己的好奇心，问他：“顾存真，你究竟是干什么的呀？”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蜡烛，没有回答我，显然是不想回答。

　　我只好换一个话题：“那你就说说之前你给我警告的，说有妖气的事吧。你昨天说可以告诉我了。”

　　小顾说：“其实一会你自然会知道，何必又要我讲一遍？”

　　我一想，也是，就不问这个了，回道：“嗯嗯，行。那一会我该怎么做啊？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你也没告诉我都是干什么用的。咱们这是团队，计划都不说清楚，你不怕我拖你后腿吗？”

　　“一会你听我指挥，有危险的时候，你就跑到放艾草灰的角落里，不要出来。我们随机应变，我拿不准会发生什么状况。”小顾说。

　　我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说：“好，我相信你。”

　　他点了点头说：“你可以先睡一会，到点我叫你。”

　　我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真的睡着了。小顾叫醒我的时候，离零点只剩十分钟了，我看见他坐在窗户旁烧纸。于是我移了过去，离他稍微近一些，也开始往火堆里添纸。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紧张，手也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忽然之前，小顾停下了向火堆里扔纸的动作，看向了门口，而那里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来了，他说。”

　　他起身，我跟着他起身，走向客厅的中央，铺满石灰的地上出现了一对一对的脚印。我的腿也开始发抖了，过了几秒，脚印到了临界的地方停住不动了。

　　我摇了摇面前他的手臂，小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只见面前的人，缓缓转过身来，说道：“是我。”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我的汗毛还是一下竖了起来，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是一个熟悉的女人。小顾的双眼紧闭着，嘴巴里发出着不属于他的声音，烛影投在墙上轻轻晃动着，他的脸在微光下明暗交错，场面十分诡异。

　　“你...你是那个老婆婆！”我颤抖着说。

　　“我是方妍姿。”她用苍老的声音说。

　　“你...你撒谎！你明明是那个要杀了我的老婆婆！我记得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