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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旧人 一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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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林清文与沈将军之子一同，跟随军队，前往百越之国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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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时节，阴雨多日的天突然放晴了，蔚蓝色的天空上飘着几朵棉絮状的白云。
乾国西城门处，挤满了人，或是衣着华贵，或是朴素长衫。
喧嚣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偶尔的还有与亲人别离时的哭声，甚至可以看到些穿着军装的青年人，跪拜在亲人面前，表情严肃的叩着头。
看着眼前依依不舍分别的场景，林清文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人群。
她……会来送他么？
他希望她来。
此番离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又或者，可能他再也回不来了。
他想……再见她一面。
或许就是最后一面了。
可是，他又害怕自己真的见到她。
他怕自己见到她之后，就不舍得离开了。
林清文正想着，一辆镶珠绣金的华丽马车，在送行的人群中挤到了城楼前。
马车停下后，并未有人走下马车，只是车帘被微微撩起，露出了一位头戴帷幕，身穿青色襦裙的女子。
看模样，约莫十二三岁。
林清文蓦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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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我离开时，你不要来送我。
“怎么可能会不来呢。”
看着远处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林清墨低声呢喃。
那是她养出来的少年郎。
林清墨举起双手，于胸前相握。
“一定要平安回来。”
林清墨低声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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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上午巳时三刻，军队启程。
随着沈将军一声令下，军队缓缓行动。
林清文忍不住回过头。
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辆马车上。
依依不舍的目光，就好似穿透了厚重的车厢，看到了静坐其中的那位，他心心念念的少女一般。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就不要回头，徒增伤感。”
一旁的沈将军注意到了林清文的动作，淡淡地提醒道。
林清文闭了闭双眼，强迫自己回过头。
“学生知道了。”林清文低声回复道。
沈将军满意的点点头。
或许，他可以让自家那个不成器的蠢儿子，再同这位三皇子多走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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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队伍逐渐看不见后，林清墨放下车帘，“回去吧。”
然而，马车刚走了没多远，便有人拦下了马车。
“前方何人，还不速速让开！”车夫早在那人拦住马车时，便已经出声。
那人没有理会车夫的驱赶，径直朝着马车高呼道：“草民苏仕，请见姑娘。”
“放肆！”车夫斥责道：“你可知这车内的乃是何人，竟敢如此不敬。”
苏仕……
林清墨不由掐紧了手中锦帕。
苏仕！
他曾是她想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是她的夫君。
她的状元郎。
也是……她的仇人。
他们曾恩爱交颈，也曾亲昵画眉。
他们曾挽手绘墨，也曾抚琴轻舞。
他们……
可一切都是假的。
温柔是假的。
宠溺是假的。
爱……也是假的。
只有如朽木般沉重的身躯是真的。
只有五年间日夜不休的咳血是真的。
只有三冬之日，关节寒凉，彻夜不能眠的蚀骨之痛是真的。
想到此处，林清墨眼中浮现一抹怨恨，“什么阿猫阿狗也配见我，你若是想见我，便跪在地上求我！”
说罢，林清墨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故作平静道：“绕开他。”
林清墨话音落下，马车却仍未前行。
随即，苏仕的声音再次响起。
“草民苏仕，求见姑娘。”
车夫小声说道：“小姐，他真的跪下了。”
林清墨一愣，打开了车门探出头去。
苏仕正单膝跪在马车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