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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0、新身份 ...

  •   陈司雨是被滴水声吵醒的,冰凉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不对劲,真的不对劲,从进入到这具身体开始,一切就不一样了。

      她僵直着从地上坐起来,真的是僵着的,她的手和腿都是硬的,甚至没办法站起来。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没有人来找她,她僵直的身体在慢慢变软,身体内的心脏也在缓慢地跳动着。

      事情大了。

      陈司雨扯着嘴角笑了笑,她好像又穿到了一个死人身上。

      是的,这里不是记忆,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在梦中,她不会有这样清晰的嗅觉和味觉,她闻到了身下泥土的气息,嘴里传来一股恶心的血腥味,包括正在跳动着的心脏,身体上散发着的热气,这些都在告诉她,这不是记忆,恭喜你,你又穿越成功了。

      她不由得好奇了,她这次又是怎样死的,她也没吃那碗面条,也就是睡得多了一点。

      想不通。

      她的身体软了大半,她蜷缩着,心想:既然她可以一直借着身体重生,那她岂不就是不死之身了。

      陈司雨沉默地扯了扯自己身上歪七八扭的衣服,还真是受罪。

      等身体差不多软下来了,她按了按自己的腿,脚上都没穿鞋,她凑到一个小水坑边看自己的脸,一个看上去营养不良的小丫头。

      怎么穿越一次还比一次小,希望下一次别让她变成了婴儿,她可不想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她站起身来,天地在旋转,差点又晕下去,她漫无目的地走在森林里,找到几根还算粗壮的藤蔓,又足够长,割断了取下来给自己编了一双鞋子。

      当她穿着鞋子走出了森林,有人伸手过来拉她,“丫头,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娘在床上都昏两天了,孩子都快饿断气了。”

      陈司雨:?

      她跌跌撞撞地被人拉着往前走,直到来到一处人多的位置,周围竖着不少房屋,那人拉着她来到了一处最穷最破的人家门口,陈司雨都快绝望了。

      “快去看看你弟弟妹妹们,你再不回来,你娘都要被饿死了。”

      “多谢。”陈司雨慢悠悠地道了一声谢,面无血色地进屋了,衣服上还在湿哒哒滴着水。

      送她过来的大娘心里都要被吓死了,那个手腕上的温度,不像活人像死人,这个世道,把人都要逼死了。

      到底是可怜这户人家,大娘今天在山上采到的野菜足足有一篮子,全都拿出来放在她家门口了。

      陈司雨走得慢,眼睛一撇就看见了,大娘留下的,肯定能吃。

      她都饿得眼睛都要绿了,赶紧将野菜拿过来清洗几下就往嘴里塞,吃了四五口,她的肚子才舒服了许多。

      进到房间里,她惊呆了。

      就这破破烂烂的房间里,地上还有四个娃娃,最大的也才五岁,一看见她就小声喊姐姐,声音小的和猫一样。

      还有一个大概两岁的弟弟,在地上到处乱爬,五岁的妹妹怀里抱着一个,旁边的地上还躺着一个,看着都只有几个月大。

      她还记得大娘和她说的话,这具身体的娘亲已经昏迷两天了,她过去看了看,又摸了摸昏睡女人的额头,额头是滚烫的,还在发热,嘴巴干得都起皮了。

      陈司雨无奈叹息,她记得这家人的院子外面就有一棵柳树。

      拿石头刮了一块老树皮下来,又采了点树叶和枝丫,熬了一碗汤就往女人嘴巴里灌,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她觉得她应该也没钱请郎中。

      “姐姐,这样娘亲会好吗?”

      “我也不清楚,把弟弟妹妹放在床上,别放在地上了。”

      便宜妹妹很听话,走过去抱孩子,地上被她铺了一层干草,能很好阻隔地上的寒意。

      生存环境很恶劣,她刚才去厨房看了,一粒米都没有了,马上就要弹尽粮绝了。

      “乖,我做了一点野菜粥,你喂给弟弟妹妹吃,我出去再找点野菜回来,晚上娘亲还发热,锅里还有一碗柳树汤,记得给娘灌下去。”

      便宜妹妹轻轻点头。

      忽然又想到这里还有两个特别小的孩子,陈司雨叹了口气,认命从锅里盛了一碗粥出来,放凉了喂那两个小的吃,野菜粥煮得烂,可能也是饿了,刚靠近嘴边就开始吸吮,一会儿两个人就喝下去一碗粥。

      陈司雨放下碗,在院子里背了一个筐往山上走。

      她停下来回头看便宜妹妹,“我昨日去森林是想做什么来着?”

      便宜妹妹一下子就紧张了,捏紧了拳头,“姐。”

      她依旧是尖尖细细的叫着,“你能不能不去打猎了,隔壁家的阿叔被野猪吃掉了,都回不来了。”

      陈司雨垂下眸子,大概明白了这具身体是怎么想的,应该是想上山打猎换钱贴补家用,顺便给母亲请郎中。

      “在家照顾好妹妹,我会回来的。”

      陈司雨从地上捡了一根笔直的棍子,撑着它就往山上走,幸亏他也认识几种野草,一路走一路采,不一会儿筐也满了。

      好歹是靠山吃山,夏天也饿不死。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早上湿漉漉的衣服被她换了下来,袖子和裤腿都被她用绳子系紧了,免得有虫蚁跑进去。

      就她现在这么虚弱的身体,想抓野兔野鸡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她过来碰运气,专门往野鸡多的地方跑,说不定还能摸几个蛋回去。

      沿着草窝里一边走一边找,果然找到了两个蛋,她所到之处,野鸡全都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她累得气喘吁吁,后面就下山往河边走了,来到一处平坦区,她开始翻石头,找到不少螃蟹和河虾,反正全都丢到筐里带走,好歹也是肉。

      反正今天晚上和明天的饭是解决了,她现在面无表情,出气比进气多的模样吓到了沿途回村的不少人,有不少人都在说她可能是要不行了。

      陈司雨既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乡下人讲话全都是靠吼的,他们自以为说话很小声,实际上陈司雨都听见了。

      说就说去,反正她这个身体本来就是一具尸体。

      她回到家门口时,门口放了不少野菜,甚至还有一包玉米粉。

      陈司雨愣了愣,然后将门口堆积的粮食全部带回家,她家现在确实很缺玉米粉。

      她一回来,便宜妹妹就从房间内跑了出来,“姐,我今天一直都在家看着弟弟妹妹,还给娘喂了一碗药。”

      陈司雨夸了她一句:“妹妹真乖,去玩吧。”

      便宜妹妹扭扭捏捏地说:“姐,我想帮你,我可以洗菜。”

      陈司雨将背上的筐放下,从筐里拿了野菜出来让她洗,自己则是收拾螃蟹和龙虾,至于玉米粉,还是留给那三个小娃娃。

      她在做饭前,进去看了一眼原身的娘,烧退了,就是人还是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的。

      “妹妹,我们家的钱呢?我记得娘之前好像还藏着一笔钱,拿出来说不准能给娘请郎中。”

      便宜妹妹的手泡在冷水里,“姐,就算娘存钱了,也肯定是拿给爹在外面用了,娘不可能自己还留着私房钱的。”

      便宜妹妹那态度让她对这个母亲有了初步的了解,应该是遇人不淑,她自己又比较软弱,所以家里的钱都被原身的父亲卷走了。

      “妹妹,可是娘的病情拖不得,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家还有谁能借我们点。”

      便宜妹妹身子一抖,委屈巴巴地说:“姐,你不是都去过了没?之前我们借的钱都诶还,现在他们都不肯借给我们了。”

      还欠债了,陈司雨闭了闭眼睛,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开局。

      晚上喂了娃娃们吃了饭,便宜妹妹可能是累了,吃完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巴还在咂巴咂巴着,她给床上的母亲喂了半碗玉米糊,再次灌了一碗柳树皮熬的汤。

      她今天晚上吃得有点多,躺在干草铺着的床上,屋顶的瓦片漏着外面的点点星光,幸亏今天没有下雨,不然她还要爬起来修个屋顶。

      第二日起来,她身体被掏空的感觉终于消失了,走起路来也不颤抖了,今天一起来,她就将昨天捡来的一个鸡蛋打在了野菜里,另外一个打在玉米糊里。

      两个几个月大的小孩饿得嗷嗷叫,陈司雨给他们喂了,又去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着的女人,已经退热了,于是就留了一碗粥放在女人的旁边。

      剩下两个小孩,陈司雨也将东西盛好了放在桌子上的,他们醒了就可以吃。

      她又背着空筐上了山,她还想试试看能不能像昨天一样捡到鸡蛋。

      在树林里钻了好几处地方,野鸡被她赶得到处飞,就是没有看见一颗蛋。

      她纳闷地采野菜,地上有不少蘑菇,她不认得,怕给自己毒死,所以一个都没采,灵芝倒是认识,看见的全都采下来了,可以拿去郎中那里换钱。

      很快,她的筐里就装了不少野灵芝,她停了手,继续采野菜盖在上面。

      就在她准备下山之际,她身后的小坡上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绕到树后面,看到男人站起身来,面相儒雅,对方也看到了她,陈司雨筐里的野菜没有采摘多少,他一靠近就看见了陈司雨筐里的野灵芝。

      “小丫头,你这灵芝怎么卖?”

      “你能出多少?”

      “这样,一百文如何?”

      陈司雨想了想,同意了,收了钱,她将灵芝全都放在了男人的筐里,看着他离开。

      等对方的身影不见了,陈司雨拽着地上昏迷的狐狸,心想,总算能吃一顿肉了,正好给家里人补充营养。

      在田边的小路上,她远远就能看到在等待着她的便宜妹妹,妹妹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她一进家门,小尾巴抱住了她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喊着姐姐。

      眼睛又大又圆,睫毛一颤一颤的,真可爱,就是太瘦了,脸上没什么肉。

      陈司雨向来就喜欢小孩子,爱怜地摸了摸两个人的脸蛋,“乖,今天晚上我们吃狐狸肉。”

      一听到有肉吃,小姑娘眼睛瞪大了,万万没想到自己姐姐真的能带肉回来,而且还是一只狐狸,她拉了拉陈司雨的衣角。

      “姐,剥皮。”

      “知道,我会将它的皮完完整整地剥下来,到时候给你们买米吃。”陈司雨笑了笑,装作不经意地问:“妹妹,我们家的菜地在哪儿?”

      妹妹亮着的眼睛一下子就暗了,“其他的都被爹卖的,我们家还剩下两亩,阿姐难道不知道吗?”

      陈司雨扯了扯她的脸,“阿姐是在考验你,果然,我的妹妹就是最聪明的,连家里的地都知道在哪儿。”

      小孩子经不得夸,特别是容易害羞的,妹妹红着脸低头。

      陈司雨放开她,又扯了扯还在拉着自己的弟弟,指了指后面的筐,“你带弟弟去玩,我去剥皮了,对了,娘亲醒了没有?”

      “醒了,不过娘出门了,没和我说去哪儿。”

      陈司雨站起身来往厨房走,厨房里有一把银色的菜刀,狐狸被她放在菜板上,原本还昏迷着的狐狸立即站了起来,在菜板上对陈司雨作揖。

      “求姑娘饶我一命,我愿给姑娘带一个月的肉食,如若违抗,我不得好死。”

      陈司雨手里的菜刀重重地落在旁边的木板上,和狐狸擦身而过,还真的是一只狐妖。

      之前她看救狐狸的人相貌堂堂,举止儒雅,有几分书生气,又感觉此狐狸不像是普通狐狸,江湖上又总是流传着书生和狐妖之间的故事,灵机一动,便将狐狸带回来了。

      “我现在就想吃肉。”陈司雨冷冷地盯着她看。

      桌子上瞬间多了两条鱼,陈司雨用绳子将它的脚捆住,“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我只留你一个月,到时候我自会放你离开。”

      狐狸不解,“为何?我可以每天给你送肉的。”

      陈司雨提起两条大鱼,刀在鱼的背上大开大合地刮着鳞片,“我需要你帮我发家致富。”

      她的眼神就像饿狼一般,狐狸不敢与之对视,生怕对方起了别的心思。

      狐狸被吓得瑟瑟发抖,陈司雨也不是真的要对它怎么样,她揉了揉狐狸的脑袋,手法和揉弟弟妹妹的头差不多,“你别怕,只要你别跑,我是我不会害你的。”

      想到在山上偶遇的书生,陈司雨耐心地和狐狸讲起了一个负心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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