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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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一种错，那我也许无力改变】
不论什么时候都一样呢，无忧无虑的日子总是过得太快。
和周喏建立起那样的关系，从此我便开始知道了微笑的感觉，不再只有无奈，而是意味深长。
知道有人也许会在乎你，知道下雨时会有一把伞下属于你，知道孤独时可以不必对着镜子发呆。
也许这样，也算幸福呢。
“呵呵，”突然傻傻的笑了，竟忘记现在正在上课，旁边的同学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望向我，我一愣，止住笑，不再有任何表示。
也许是我的笑声在安静的课堂略显凸臼，也许是许多同学太过关注我而一致转头，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我被正在讲题的李老师发现了。
“苏奕轩同学，”她忽然喊出我的名字，“郑怡，他是叫苏奕轩吧？”接着又不确定地向身边的女生发问，看到那个女生微微的点头，她眼神一转，望着我:“苏奕轩，你去做一下黑板上的题目。”接着不再说话，全班鸦雀无声。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抬起头望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题目，粗略一看，都是刚才走神没有听过的，还挺难。
“呵呵哈哈，看你怎么嚣张。哼~！”周围同学的嘲讽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突然就那么无奈了，不懂为何他们心眼那么小，我已经如此退让，这样欺负一个不会有任何反抗的‘死人’，针锋相对，咄咄逼人，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人啊，就是这样一种悲哀的动物。
我站起来，坦然地望向李老师，面无表情：“我不会做。”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既然自己不知道，为何要去装作知道？即使被别人怎么样的看待，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初衷。轩，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啊，这样一个执拗的笨蛋，生活需要虚伪，生活需要卑微，一味清高的昂起头，就是你最不该的，所以你才是别人不喜欢的孩子啊。
因为你，笨得连撒谎都不会。
我不会，讨厌看到那样的嘴脸，不论自己怎么样，都努力不要低下头，这样子......难道不对么？
也许，是我错了。
“哎呀呀~！好拽哟~！呵呵~”一声尖锐带起全班同学，一时间，大家都笑开了。我就站在那里没有动，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滋味，也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第一次，这样无助，就像被全世界抛弃那样。所有的人都与我划开界限，黑暗笼罩着我，我抱着膝，一直等待在角落里。
喏，我的喏。你，在哪？喏......我一遍一遍呼唤你的名字，你知道么？为什么，还不回答我。我在等待什么，等待那个梦吗？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的梦，就像永远不可能实现的谎言。
谎言。这一刻，我想到了谎言。如果我学会撒谎，是不是会变成一个人人都喜欢的孩子？
李老师没有说话，一直沉着脸，许久，她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微微摇头：“我教书20年，这样顶撞我的学生第一次见到，不敢招惹，不敢招惹。”
什么，顶撞？
她说，我顶撞了她？！我......顶撞了她？
苦笑，苦笑。越发无奈的苦笑。
如果说实话是一种顶撞，那么做真事就会成为一种犯罪？轩，你果然落伍了呢，竟然连中文也不懂了，又或者，这个世界变迁的太快，你已经跟不上了吧。
“老师，他很厉害的，连女生都欺负。”不知谁这么说了一句，气氛一下子诡异了起来，而我，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不知道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李老师望着我，又望着那些一脸愤怒的同学，叹息道：“把自己的儿子教成这样，这家长没素质。”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就不明白，虽然站在你们中间，可是为什么就不明白。
“铃铃铃~”下课铃响了，也将我的思绪一起拉回。我跌坐在椅子上，周围一切声音都听不到了，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那种想要呐喊的悲鸣。轩，你累了，该睡觉了。心里一个声音这样提醒着我，可是无论怎样，都无法平息。
没有人和我说话，没有人理我。我想到了周喏的声音，周喏的笑。
喏，我的喏，这个时候，你在哪里？我好脆弱，明明说过也要保护你，可是自己，却这样。
依旧度过一个下午。从每个老师眼里传出若有若无的严厉，还是被我看到，真快呢，现在大概全校都知道我是传说中顶撞那个据说是教书20年的李老师的了吧，哈哈，现在，我的地位从班里晋升到学校了呢，不知是喜是悲。我不懂那个女人是怎样做到的，让每一个老师都讨厌我，让每一个学生都孤立我，于是，这就是她想要的吗？如果她想，就给她吧。反正，我本来就是不招人喜欢的小孩，从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喏，我的喏。
只要你一直陪着我，就好。
和喏一起吃过一顿愉快的午饭，他并没有提到我的事情，也许是知道，也许是不知道，不管怎说，心里还是挺愉快的。放下一天的郁闷静下心和他交谈，偶尔发出几声笑语，平静的幸福，满满。从没有几个人的走廊进过，午后的余光洒在眼睛上，舒服而安逸。我们顺着楼梯一层一层的经过，看见一些认真学习的孩子，我懒懒的勾上周喏的肩膀，笑了：“瞧，果然是跟我学坏了，现在都不去读书，呵呵。”他也笑了，认真地望着我：“你以前不也是在看书？咱们那，彼此彼此咯。哈哈~”
以前么？我没有反驳他，其实以前，我没有坐在里面看书，只是在里面对着镜子发呆。现在有了你，我一刻也不愿呆在教室，闷闷的令人想要晕厥。这些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现在我们在一起就好了，约定在一起，不论怎样，都在一起。
“苏奕轩，你进来一下。”在经过老班办公室时，一个女人一瞬间叫住了我。我叫喏在外面等我，而我背着手走了进去。“老班，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望着她，问。屋子突然陷入沉静，许久，她终于开口，说出的话却那么令我震惊：“苏奕轩，你给我们班级影响不是很好，尽管我觉得你还是一个比较优秀的孩子，但是我还是觉得，也许这里不适合你，你考虑一下转班或者转学。”没有任何强调的语气，毫无征兆地向我下了逐客令，那么始料不及。
我突然，愤怒了。
是的，我愤怒了，从小到大第一次，我就这样愤怒了。
强行压住心脏，一切一切受过的屈辱与流过的泪水就这样全部爆发出来，我大吼：“你凭什么这样，你有什么资格？！”
“不是我有什么资格不资格的问题，像你这种没教养的孩子，不要来带坏其他学生！”她也同样大吼，一字一句直直刺入我的心脏。
轩，你是没教养的孩子，你是没有资格呆在这里，无论你怎样努力，坏孩子就是坏孩子，坏孩子就应该被讨厌，坏孩子就应该被大家讨厌！！这才是对的，这才是应该的！不要挣扎吗？不要继续挣扎吗？或者继续沉默，被别人怎样的对待，只要自己还是自己，只要自己承认自己就好了，对不对，对不对！
我不要我不要！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样的！！！
没有做过，我没有做过，一切都是你们强行压在我身上的担子！
“啪~！”一巴掌打在桌子上，曾经的一切闪过脑海，压抑了太久，不知是愤怒还是委屈的泪水，就这样弥漫在了眼眶里。我承认我脆弱，我无能，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怎么样努力，我还是这样的一个人。
“你看看，你看看，一点教养也没有。”那个女人更加有了理由，喋喋不休，“赶快转学吧，烦死了。”根本不愿看我一眼，嫌恶一般地扭过头。
“轩，怎么了？哦，合老师好。”在外面的喏听到了我们的争吵声，跑了进来，我转头望着他。抱歉，喏，让你看到这么懦弱的我。笑了，笑了，突然想笑了，想笑自己的天真，想笑自己的愚蠢。
喏走过来搀扶住捂着心脏快要跌倒的我，疑惑着望了望老班，又一次问道：“合老师，怎么了？”
我看到那个老女人马上变了脸色，她笑道，“哦，是周喏啊，你和这种人是朋友？”刻意加重这种人这三个字，我没有发完的怒火又一次点燃。似乎感受到了我不平和的气息，周喏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说话。
“嗯，我和他是好朋友。”
听到周喏这句话，狂跳的心，突然就这样平静了。对啊，我和他是好朋友，我们约定过的，无论怎样，都是好朋友，无论怎样，都站在我这边。
“他啊，我劝他转学呢，影响不好。”老班又这样冒出一句，当着喏的面，让我无地自容。可是我不害怕了，我相信喏，他不会这样认为我，认为我是坏孩子。
周喏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然后喃喃道：“合老师，这样说好像不太合适。”接着他不再说什么，搀着我向外走去。
暖暖的怀抱，清新的气息。
委屈太久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留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