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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因上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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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嫁过来之前,听人说,这方家也就面子功夫做得好,其实内里都是空的,家里除了一座做举人老爷先祖留下来的宅子,和两个果园,其它值钱的东西,早在当时那个混乱的时候就败的差不多了。
更何况当初方家兄弟两人分家过的时候,方孟朝作为老大就只分到了一个空宅子和一个果园,方二叔不仅分到了果园,还分到了那些值钱的物件,不然人家怎的一分出来就修了个大院子,那肯定是当时分到了不少钱!
村里那些碎嘴的人家,哪个不笑话方孟朝和方孟氏,说这看着两口子是个聪明不过的,结果再聪明,也比不过父母更偏心幼子,给长子留下个不值钱的空宅子!连分到的果园都是收成差的那一座。
背后的闲言碎语说的多了,就都以为是真的了。
林秀娘家是别村的,林秀的哥哥当时过来打听的时候,听见这些话,生怕自己妹妹嫁过来受苦。
林父林母就这个一个女儿,自然是百般疼爱,听见儿子打听来的消息,忧愁不已,可是女儿铁了心要嫁。
只能约着见上一见,见过方家人之后,所有的顾虑都打消了,不说家底如何,方孟朝二人都是明事理又聪明的,方家文也是个可依靠的,肯干!踏实!
谁知在下彩礼的时候,方家拿出的东西,虽然不是多好的,但是该有的几件都不少,诚意十足!
旁人瞧着,难免嘀咕一两句,瞧瞧,该不会掏空家底了吧!
直到林秀自己嫁了过来,什么掏空了家底,都是屁话!果园是收成差,不过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果园被公公和丈夫照料的也非常不错了,之前说的偏爱幼子,值钱东西都给了方二叔,这要是真的,方家两兄弟,妯娌之间哪有这么和气的?
想到自己当时进门后,婆婆送一个金镯子和一条素金链子给她,那镯子上还镶嵌着红色的宝石,说是给儿媳妇的,那上面是红玛瑙,让她好好收着,别让旁人瞧了,家底是不多,但是这些老物件绝对值不少钱!
如今,嫁进来也有一年半了,家里是个什么情况,都是清楚的,对于婆婆的关心爱护,自然不会拒绝。
“孩子出来的事,你爸已经托人去给你娘家送口信了,不过没有提李二家的事,免得你娘家着急,等他们来了再说也不急。”
林秀点了点头,婆婆想的很周全,若是告诉了哥哥他们,以他们的脾气,指不定娘家的那几个堂兄弟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时间也晚了,从县里回去还要时间,班车还有一趟,发车之前得去女儿家看看,将换洗的衣物拿出来,折好放到了方家文手上。
“你等会儿看看,还少什么。”
方家文伸手接过衣服,还有和衣服一起递过来的钱,仔细收着,病房里住的不止他们一家,有些事情该留点心眼。
“齐了,没差什么,你和爸快去姐家吧,不然等下就晚了。”
方孟朝和方孟氏到女儿家的时候,家里面闹哄哄的,敲门声都险些没听见。
方美玉抱着女儿匆匆的给父母开门。
一进门就看见小外甥在哭,方孟氏赶紧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抱过孩子。
“这是怎么了?孩子也哭个不停。”
藤椅上坐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见进来的人是姥姥姥爷,捏着手中的糖果,撅着小屁屁两条小短腿在椅子上晃悠着下地。
看见陈温煦迈着小短腿要跑起来,方孟朝赶紧上前将孩子一把抱住。
“啊哟,煦煦跑这么快也不怕磕着。”方孟朝故作严厉的说道,眼里笑可是怎么也掩不住。
“姥爷~妹妹不听话,妈妈打妹妹。”
将两个孩子齐齐抱在怀里坐着,陈温煦和陈温姝是一对双胞胎,温煦比温姝早出来那么一会儿就成了哥哥,当时生下这么一对双胞胎的时候,陈家和方家可都高兴坏了。本来方美玉就会做人,陈家二老很是喜欢这个儿媳妇,进门不到一年又有了孩子,这下更是家里大小事都由着方美玉来。
两个老的也乐意放手,让儿媳妇把持着家里的事。
陈温煦叽叽咕咕一通说,妹妹还在方母怀里抽泣着。
方美玉看着这两个磨人精,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这个小的来说,怕是说上几个小时都说不清!
方美玉解释一番才知道,妹妹闹着要出门玩儿,哄她,她也不听,结果就是屁股上挨了妈妈一巴掌。本来该是她奶奶带着出门的,可是这会儿陈家二老去买菜了还没回来,现在又到了快到晚饭时间了,方美玉还要去把饭给煮上,等婆婆回来炒菜就行。
本来还打算给女儿送完东西就去赶车的老两口,见状只能再待一会儿,等到陈家父母回来再说。
“袋子里装的有鸡蛋,还有几颗新鲜的白菜,你先去把东西收拾好,然后再做饭,我看这时间礼兵也快下班回来了。”方孟氏抱着妹妹有条不紊的说着。
“知道的妈,今天你们就别回去了,干脆住一晚,这会儿赶车估计也来不及了。”
方美玉把东西拿去厨房,搁在了橱柜里,又把父母带来的白菜洗了一颗放在盆子里。
“还是要回去的,等会儿就走了,过几天你弟弟的岳家会过来住一段时间,家里可忙着呢”
听着方孟氏话里的意思,瞧着眼睛里都是笑意。
“妈你和爸这样高兴,这是秀秀生了?”
“生了!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子,以后我们温煦和温姝可是有弟弟咯~”方孟朝看着怀里的孩子,掂了掂小温煦声音敞亮说道。
说到弟弟,陈温姝也不在姥姥怀里闹腾了,只是一开口就逗笑了一屋子的大人。
“弟弟?妹妹要当姐姐啦?”
连刚开门进来的陈家二老和陈礼兵都听见了。
“弟弟?什么弟弟?大家这么开心,亲家公亲家母也来了,今天就别走了,明天再回去,家里都住得下!”
“刚刚还说起这个呢,家文媳妇生了,家里可有的忙,就来看看两个孩子,等会儿就得走。”
“哟,那这两个小的是要当哥哥姐姐了!只是秀秀不是才八个月的肚子吗?”陈母乐呵呵的拍着孙女的头,亲家总算是得了个小孙子了。
“是才八个月,不过还好他们母子平安,这会在医院里住着过几天就能回去了,所以这家里的事还很多忙的。”
熟悉方孟氏的方美玉听见这样说,知道事情怕不是这么简单,这里面估计还有些污糟的事,不过见妈现下也不是想说的样子,就没有问。
“行了,不说了,见你们都回来了,我们就去赶车了。”
见岳父岳母要走,陈礼兵进门连鞋子都没换,拿出一罐奶粉和两盒包装精致的软心糖,就要送两位去车站。不愧是方孟氏选了又选的女婿,懂孝顺,做事做人都让人满意。
不过没有让陈礼兵再送一遭,这过去车站又不远,就几分钟的事,没得跑一趟。
等到陈家吃饭的时候,陈父说道,让陈礼兵明天请半天假带上东西,和方美玉一起去医院看看。
夫妻俩应道,就算陈礼兵因为工作不去医院看望,旁人也不能说嘴什么,但是公公重视自己娘家,心里面自然是舒服的。
……
这边方孟朝,方孟氏二人刚到村口,冬天天气冷,昼短夜长,尽管才六点多,天色就已经暗沉了下来,村子外面都很少有人走动了,村民都缩在家里烤火。
在回来的路上两人就已经商量好了,方孟氏先回家,方父直奔村长家。
方孟氏提着东西,在走近方二叔家门口时,步子骤然慢了下来,方二婶家敞开着院门,连正屋的大门都还没有关。
一直坐在角屋里的二叔一家看见院外有人影伫立不前,方二叔的大儿子方家国走了出来,缓缓地靠近门口。
“婶子?”
方孟氏走上前,笑着问大侄子:“这是不认识婶子了?”
“爸!妈!是婶子!”
瞧着侄子这阵仗,方孟氏还以为家里是出了什么事,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了起来。
“大嫂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和大哥今天不会回来了。”
方二叔两口子,一个箭步冲到了院门口,作势就要将方母拉近院子,方孟氏皱着眉头跟在身后走到角屋里,拿了一盒软心糖给方二婶,方二婶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正好可以拿去过过嘴瘾,孩子不吃,大人也能吃。
“多大岁数的人了,在孩子面前也这么急躁。”
听见妯娌的数落,方二婶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己这个大嫂,一贯是个有主意的,而且为人聪明,要说起来,家里的两个儿媳妇也都是这个妯娌帮着相看的,果然两个孩子都是不错的。
“我说你们这院门,大门也都不关着,这是干什么?”
“你也别说了,秀秀早产的事村里谁不知道原因,可是偏偏李二家的那口子,在你们走后,非说那是因为秀秀抢了她侄女的男人,还说本来就是她侄女要嫁给家文,结果被秀秀给勾引了,就连孩子早产也是活该!”
方二婶是越说越气,那李二家的不是个善茬,可人却是个蠢得,被人拿着当刀子使,上阳村就这么大,一共也就二十几口人家,林秀早上出的事,这些个没脸没皮的谣言下午就传遍了村子,这其中不乏李二家的那个侄女周玲玉在中传播,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和方家关系好的孟家正巧听见了这些个污糟的的话,儿媳都没拉住一个箭步就冲上去和人理论,那些没事干吃饱了说闲话的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直言你孟家和方家亲近,帮亲不帮理!霎时气的孟婶就跑去方二叔家。
听见这样的话,方二婶哪里还坐得住,恨不得去撕了那些妇人的嘴。还好儿媳将婆婆给劝住了,不然跑去也是吃别人的亏,还不如等叔叔婶子回来之后再商量该怎么办。
方孟氏冷哼了一声:“下午我和你大哥回来的时候,刘生秋还说那李二家的已经得了教训,看来他是瞒着我们,当方家是吃素的了,他也不想想他的村长的怎么得来的!”
当时村子里最有希望当选村长的是方家的两位,方家是祖上就生活在这里,方姓是村里的大姓,后面方母娘家姓孟,只不过她娘家子嗣单薄,就一个姐姐在,后面这唯一的姐姐也嫁去了外地,亲姐妹慢慢的联系也就少了。
不过家里的老房子还是在村子里,如今空着的,现如今关系亲近的孟家,是方孟氏娘家那边的亲戚,两家住的又还挺近的,平时常来常往的,关系自然就不错了。
后面的刘姓,李姓都是四十多年前逃荒过来的,后面日子过得去了,地方开始进行人口普查,要选新的村长出来,原本呼声很高的方家兄弟二人,自觉这不是个好差事,便齐齐拒绝了这个选举。
刘生秋和方家兄弟关系还不错,与其选个不相熟的人当村长,还不如推刘生秋上去,况且刘生秋这人本分,能力也是有的,他本人也是有心当选村长的。
这一来二去刘生秋就成了上阳村的村长。
现在也是年纪大了,刘生秋做起事来,越发含糊起来,只想谁也不得罪,这李家老大一家在外做事,是个有本事的,日子过得很是红火,老二在村里当会计,可是娶得这个媳妇却是个没有心肺的,做得出这样的事。
“大嫂,大哥呢他没回村吗?”坐在一旁没有出声的方二叔抽着旱烟,敲了敲烟斗,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只是紧缩的眉头看出来心里并不轻松。
“他直接去了刘生秋家,估计也快回来了。”
“婶子,你也别着急,我们刚把孟婶劝了回去,不然非要等着你和叔回来呢,你先喝杯热茶,现在外面天气可冷。”方家国的媳妇,李燕端了杯热茶从正屋走过来。
“你孟婶是个急脾气,没人拉着她,她指定还要和那群人吵。”方孟氏笑了笑,拿起杯子轻轻吹了一口。
“秀秀和孩子怎么样了?你还拿糖干嘛,我们家这三个皮猴子,都这么大了。”
“都不错,医生说在医院待几天能下地走了就可以回来了。”
“这几天你和大哥估计家里也忙不过来,有事儿就叫家国和家军。”
妯娌婆媳又说了还一会儿话,说起木木,方孟氏那叫一个骄傲,一口一个乖孙。
……
方孟朝面前也放了一杯茶,茶杯里的水位下去了不到半个手指,茶却凉了,看样子这茶是喝的不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