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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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小的她胆怯的站在自家屋门牙上，衣服有些旧，袖子明显短了些许，但却洗得干干净净，娘说就算家里穷也要活得体面些。
娘说，只要她在家乖乖的喂完鸡，扫完院子，然后再把剩下的柳条编成柳条筐，娘就带着热腾腾的馍馍回来。
日子很清贫，要靠着娘每天做苦工从才能勉强维持生计。曾经邻家大婶劝娘把她卖了，卖到有钱人家做养媳。娘和邻家大婶大吵一架，并搬了家。
娘是个美丽的女子，识大体又认得字，因家中落魄不得不这样。可她自小就没见过爹，她问过娘爹在哪里。没想到娘却狠狠的甩了她一耳光，说，莫再提你爹，他早已死去。
也许是爹的死让娘不舒服吧，她便再也没问过。
“莫儿，娘给你带了鸡腿了，快些趁热吃。”闻语间，一妇人以掀帘进屋。
鸡腿啊。肉啊。记得上次吃到肉还是在年关时，娘带着她在肉摊上等了一整天，来来往往的人买上一块肥瘦均匀的肉然后满意的离开。她问娘我们为什么不去买而在这看着。娘说等太阳下山，肉便宜。
她永远不会忘记当娘说只要一小块时，肉摊掌柜鄙视的眼神。
她看了看娘手上的鸡腿，咽了口口水，道：“娘，我不爱吃肉，那玩意又油又腻，您吃吧！”倔犟的转过头，不再看诱人的鸡腿。
妇人的眼眶有些湿润。“莫儿吃一口娘就吃一口可好。”
莫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莫儿咬一口，妇人便须咬一口，看到孩子把鸡腿吃干净，才放心。
可究竟还是放心不下，这小小的人，留她独自一人在这世上，却有些残忍，可也是身不由己，无奈万分啊。
把这孩子一人留在这世上，启不太残忍。自己又何尝忍心。从未给过莫儿更好的生活，可这孩子却如此坚强懂事，从抱怨过一句。有时甚至还宽慰自己不必伤心，日子总算会好的。
胸口又开始痛，妇人已经感觉到满口的血腥，硬是将已涌上的血咽了下去。
“莫儿，今日不用背书，陪娘说说话。”
听到不用背书，莫儿竟高兴的拍起手来。“娘你要说什么？”
“此话我只说一遍，你务必记牢。”
“好。”
“拿着这块玉。到莫府，将它给那家姥爷看。”
“好。”莫儿点点头，用小手把玩着这块玉佩。
妇人看着自己乖巧的女儿，将快流出的眼泪忍住。“莫儿，早些睡。”
夜晚，妇人心绞痛，她不想离开，放不下莫儿。娘若走了，莫儿怎么办？
一夜无梦，等到莫儿起来时，天已大亮。看到母亲还躺在自己的身旁，便伸手去摇。可双手才碰母亲的身体便被一股凉意刺到。“娘，娘！你醒醒，天亮了！”
妇人还是没反应，莫儿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娘，你醒醒，太阳都正当头了！”妇人依旧笔直的躺着，脸上挂着笑容，面容苍白。莫儿感觉不对，便马不停蹄的寻医来。
“孩子你多大了？”当医者替妇人把过脉后。并没有急着开方而是细细询问起莫儿。
“五岁。”
“唉。”医者摇了摇头，起身便要离开。
“大夫，我娘的得什么病？”
这妇人得了不治之症，看样子也应该有几年了，竟能坚持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孩子，你娘……她去了，莫再打扰她的安息，葬了吧。”
去了？什么是去了？“大夫，去了是什么意思？”难道就是死了吗？，不会的，娘昨个还和我说话呢，还在说我总是不能把辫子疏好。
“孩子，娘看样子也是病了有一段时间了，你莫太伤心。”然后匆匆离去。
“娘，你醒醒啊……您不是还要带莫儿去爬山，还要带莫儿去放风筝，您说，等到莫儿长大了，就教莫儿做女红吗？莫儿还想像娘一样，做得一手好鸳鸯。”
话语间，眼泪从小脸划过，顾不得擦，便拿起一本书，朗朗而读。
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上可奈何
彼岸花开开彼岸,断肠草愁愁断肠！
忘川水流流忘川,彼岸花开开彼岸
彼岸花开开彼岸,此江船行行此江
“娘，莫儿喜欢读书，莫儿不会惹您生气……娘……您不是说只要莫儿把家里的活干完，您就回来吗？莫儿这就去干！”话语间，以拔门而出。
喂鸡，扫院，编筐，洗衣……。
只要干完，娘就回来了……
顾不得抹眼泪，便跑回屋子“娘，你醒醒，我的活都干完了。”
妇人依旧一动不动。安静而祥和的躺着。
“日落了，我们睡吧！”然后莫儿像往日一样躺在了妇人的身边。“明日你不可贪睡啊！”
娘，无论如何，您不可离开莫儿，您如离开了莫儿，莫儿该如何生存。
当次日的阳光从窗子射进时，眼泪再也不是小股流出“哇”的一声，全部的底线更被击溃，在那一刹那，刚升起的太阳被乌云隐去了光芒，隐隐约约有几点雨落下。
玉？对啊！莫府！
跑出门外，手中将那块玉紧紧握住，莫府，它能救娘吗？雨水打在莫儿的发上，身上。顾不得自己的狼狈，像那个全京城最大的府邸跑去。雨水将青石地打湿。莫儿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上，有股血从小腿流出。她起身继续跑。
终于到了，这座陌生的府邸。莫府。
莫儿看大门开着，便向里跑去。
“去去去，哪来的脏孩子？莫府启是你想进就进的！”一看似管家的的男人开口喝住莫儿。
莫儿连忙行礼“伯伯，我是来找莫家老爷的！劳烦您通报一声。”
“你以为你是谁！老爷忙得很，没空见你，还不快滚！”
“求求您，帮我通报一声。”莫儿的小脸上以分不出是泪水还是雨水。
管家看到莫儿腰上的那块玉佩，顿时脸色大变“你在这等着，不要乱跑。”
莫府书房。
“老爷，老爷，不好了！”
“慌什么？”一正当年的男人正在伏案写着些什么，头也不抬的道。
“门口有个孩子，带着那块玉，刻着彼岸花的那块玉！”
“啪”手一抖，笔已落地。
那孩子怎么会找到这来？
不能让被人知道那孩子的存在。苏瑾，你在逼我吗？
走到大门口，偷偷看了一眼莫儿，她长得和苏瑾真像啊，必须让她离开这里。
“你快把她赶走，不要让她再来！”莫家老爷对身后的管家道。
“是。”
“等等，让她消失。”
“你还不快走，我家老爷不见你”
在管家在转头的一瞬，莫儿跪下了。“求莫家老爷救救我娘。”然后重重的磕了一记响头。只要可以救娘，莫儿什么都愿意做。
笔直的跪在雨中，任大雨打湿她的脸，她的身，她的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