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瑶]牡丹花下死》司空竹珣

2、初吻 晚上十

　　晚上十一点，白金瀚。
　　唐小虎把车开到白金瀚门口，门口的保安老远就看到了显眼的海A66666牌号的车，连忙点头哈腰的小跑到驾驶位门边，小心翼翼的给小虎开了门，“老板，您来了。”语气卑微中透着害怕，就好像和他对话的人随时要把他吃掉，小虎没看他，只朝他点了个头，就把手里的车钥匙扔给了他，而自己走到副驾驶，给瑶瑶开了车门。保安意会，开着车去了停车场。
　　“欢迎光临白金瀚”
　　“老板您怎么来了，哎呦怎么还带着强哥千金，这是强哥有什么吩咐吗？”领班经理挂着标志性假笑问道。
　　“没有，瑶瑶说想来转转，反正也是自己家的地方，就领来了。”唐小虎不苟言笑的说。这是他对下面人一贯使用的表情，似乎是不屑，又似乎是冷漠，嘴角微微向下，引着那道疤也是向下的，眉头蹙着，散发着令人窒息和胆寒的气场。但他不知道，这是黄瑶最喜欢的表情。
　　“你忙吧，不用跟着我，我领着她转转。”夜晚的白金瀚，充斥着各种味道和声音，浓烈的酒精味交杂着刺鼻的香水味，混杂高亢尖锐的歌声、喝酒划拳的喊声以及某种不可言说的细微喘声。这些一股脑灌进了虎叔身后这朵小白花的耳朵里，刺激着她的听觉、嗅觉。她不是第一次来白金瀚，毕竟是高家的地方，早在初中她就被高晓晨打着以想和妹妹促进感情的名号，拉着来过这种地方，不过那时候的她，胆小怯懦，只能蜷在包房沙发的一角，小小的一个人儿，面对高晓晨和他那群狐朋狗友的言语羞辱逼她唱歌时，她只会哭，而每次这个时候，都是唐小虎站出来替她出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虎叔每次都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也许只是巧合吧。
　　唐小虎不顾高启强的面子怒骂着高晓晨和他那些朋友，当时他就是那种严肃冷漠且不屑的眼神，也是从那个时候，她发现她对唐小虎，有了与众不同的感觉，无法言说，但她明显感觉到这种感觉她对高启强、高启盛、唐小龙都没有过，是一种隐晦的害羞的迷蒙的情感。她暂且把这认为是：荒唐的暗恋。她自己也觉得荒唐，虎叔比她大了快二十岁，怎么会这样，其实不难解释。
　　黄瑶在六岁之前就没感受过父爱，外婆拉扯长大也只是保证她吃饱穿暖，没有讲过关于父亲的任何事 ，六岁之后，一个自称是她爸爸的人突然出现了，她的第一印象只是这个人瘦瘦高高，长得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后来她就和这个爸爸生活在了一起，在旧厂街买鱼，日子不苦不甜，只是她不懂，为什么爸爸总是经常消失，消失的几天只是给他留下一些零花钱和各种口味的棒棒糖，起初是好奇，次数多了她便见怪不怪，所以她和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其实也没有很深的感情，更多的是同甘共苦罢了。至于现在的父亲高启强，更不用说，老默死的时候她已经十五岁了，她知道老默是替高启强死的，但她还是假装单纯，甜甜的唤高启强爸爸，伪装成别人眼里的小白花，而她究竟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是在唐小虎面前，她是真的想做一朵小白花。
　　白金瀚的昏暗的走廊里，她跟在虎叔的身后，身上还穿着京海一中的校服，简直与这样迷乱的场所格格不入，就像乱入在玫瑰花田中的向日葵，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这种偶尔叛逆的感觉，她嘴里叼着棒棒糖，路过高晓晨曾言语羞辱过她的包间，她笑了，这次她不是怯懦，而是得意。
　　“瑶瑶，咱们就在这待一会儿，等你心情好点我就送你回家。”唐小虎看着身边比他矮一头的小人儿说。瑶瑶没有回答，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最怕的就是瑶瑶看他，每次和瑶瑶对视他眼神都会慌乱躲闪，像犯了错的小孩被家长批评时的样子，可明明，他才是长辈。
　　唐小虎没有带着黄瑶去普通的包间，毕竟穿着校服，作为长辈，他还是觉得这样的黄瑶不适合来这种地方，奈何黄瑶苦苦哀求，既然不想违背她，那就尽量满足她。于是小虎把黄瑶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在白金瀚的五楼，是一个类似套房的结构，外面是办公区，旁边是台球桌、小型ktv和一个简易厨房，最里面则是一个小房间，有时候小虎不想回家就直接睡在那了，那一层只有两个商务包间，不到特殊情况是不对外的，所以五楼更安静。
　　这是黄瑶第一次来唐小虎的办公室，进了门，她从里到外参观了遍，然后小小的一个蜷坐在沙发上，小虎去给她倒水。“虎叔，我饿了。”“想吃什么瑶瑶，我去给你买。”“虎叔，我想吃你做的。”她吃过一次唐小虎做的饭，那个时候老默还活着，只不过那几天他又消失了。那天是黄瑶十四岁的生日，老默消失前，特意嘱咐小虎那天让他去家里给黄瑶煮生日面，自从小虎上次在老默家喝茶憋了一天一夜之后，他对老默总有点顾忌和害怕，所以面对老默这么小个请求，他当然得答应了。第二天一早他就赶去了旧厂街老默家，拎着刚买的鲜面条和青菜，手忙脚乱的给黄瑶煮了面，还卧了个荷包蛋，又给黄瑶包了个不大不小的红包压在碗底，等黄瑶吃完，像任务圆满完成般开车离开了。
　　那是黄瑶吃过最好吃的生日面。
　　“好，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想吃我过生日那次你给我做的的生日面。”
　　小虎打开冰箱，还好里面有一包泡面，和几根可怜的青菜。他脱下西装，紧身的黑色衬衫下包裹着结实的肌肉，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人。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小麦色健康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胸肌，他将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每一个动作都能清晰可见的看到血管和手臂上的青筋，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成熟男人的性感和魅力。黄瑶看着在厨房做饭的唐小虎，眼神落在他身上，想不出移开的理由。
　　“吃吧，想喝点什么。”“冰啤酒！”
　　“那只许喝一点。”小虎犹豫了一下说。
　　“虎叔你也陪我喝一点吧，反正明天又没事，求你啦～”黄瑶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面汤，撅着嘴说。
　　小虎怔了一下，显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转身又拿了两瓶啤酒，啪嗒的打开了，大口的灌进嘴里，常年混在白金瀚，一两瓶啤酒对他来说甚至不如喝水解渴，他此刻只想用最冰的东西刺激自己的大脑，打消总是冒出来的脏念头。
　　“虎叔，你比我爸爸还好。”一瓶啤酒下肚，黄瑶已经微微醺，她几乎没怎么喝过酒，偶尔一两次还是和高启强一起出去应酬的时候，那也只是象征性的抿一两口，像这样大口的喝，还是第一次，所以，她很快就脸红了。红扑扑的小脸对着小虎说出这样的话，对唐小虎来说比漂亮女人对他表白还致命。他不敢回话。
　　“虎叔，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没有。”
　　“白金瀚这么多好看的女人，你怎么一个喜欢的都没有啊？”
　　“我……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这样的行吗？”黄瑶的语气青涩稚嫩中带着些许挑逗。她是学着电视剧里性感女人的样子问出这句话的，奈何她不知道，她穿着校服梳着高马尾，再怎么学在小虎眼里也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瑶瑶……你…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小虎被黄瑶突如其来的一句惊到了，除了想赶紧让黄瑶出去醒酒，他不敢有别的想法。
　　“我没喝多虎叔，我喜欢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确实早就知道了，但他不敢回应，不是顾忌高启强，而是他觉得他配不上黄瑶，一个旧厂街出来的小混混，配不上那朵纯洁的小白花。她没等唐小虎回应，起身站在沙发上，这样的她才比唐小虎高了一点点，她用手环住了唐小虎的脖子，顺势把他往自己怀里捞了一把，唐小虎不敢看她，仿佛被定格了般动也不敢动，黄瑶微烫的小脸儿逐渐贴近小虎的耳朵，轻轻呼了一口气，挑衅中带着可怜，像只没人要的小猫，粘腻的说了句“虎叔，我只有你了。”唐小虎浑身发紧，不敢呼吸不敢说话，全身燥热难安，心在胸腔里疯狂乱跳，仿佛被施了诅咒，定格在那儿，全身上下只有一处地方不受控制的生长，说罢，黄瑶俯下身，慢慢的，慢慢的，吻上了小虎紫青色的薄唇，顺带用手轻轻撩过他的脸和嘴角的疤，深深的吸了口气，那是只属于唐小虎的味道，是烟草和香水混杂的味道，是黄瑶无数次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味道。突如其来的吻，像暴风雨般让小虎措手不及，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用舌尖轻舔了一下，有些贪婪的想试图留住黄瑶的味道，他脑中一片空白，站在眼前的是他无数次夜里**意淫过的黄瑶。他失去了理智，放弃了思考，恶狼扑食般拥住了眼前的小人儿，借着黄瑶淡淡的酒意，不顾一切的吻在了那让他朝思暮想的香甜柔软之上。他一只手环着瑶瑶的腰，另一只手轻掐着她的脖子，猛烈的，汹涌的回应着黄瑶那个淡淡的吻，鼻息逐渐凌乱，他用舌尖试探性的轻启瑶瑶的牙关，微凉的舌攀入她的口中，探索着每一处，是在索取，也是在宣誓，与瑶瑶舌尖碰撞的一瞬间，他彻底陷入疯狂，残存的一丝理智叫他温柔一点，毕竟和他接吻的是黄瑶，是他心心念念的宝贝，是珍珠，是月光。他能感受到舌尖碰撞之时黄瑶的青涩与窘迫，他在心里笑了，笑他的黄瑶没有被其他男生沾染过，笑他的黄瑶在此时是属于他的，他的舌头在黄瑶的口中律动，黄瑶领会了，学着他的样子也不断的□□舌头给予着他，意乱情迷的快感让她忘记了一切，这是她期盼已久的事。
　　吻着，瑶瑶笑了，这就是她神圣而慌乱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