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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训斥 楚楚,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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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们来看这个该怎么读数,找到零刻度……”第一节课是物理课,物理老师估计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学生,戴着初中教师标配的“小蜜蜂”,甜嗲的声线透过小蜜蜂传出来感觉有些失真。
楚秋漫无目的地四下望去,看见了钟仪趁物理老师在台上书写板书的功夫,将大半个身子转过来,拿起铅笔,笑嘻嘻地在他桌子上画了个爱心。
楚秋:?没什么事你就找个牢坐。
见楚秋没有反应,钟仪看了眼还在奋笔疾书的物理老师,再拿起笔,在爱心旁边又补上了些什么。
等到钟仪终于写好,放下笔,拍了拍本就干净的桌面,献宝一般地让楚秋“观摩”他的大作,楚秋瞥了一眼——“ZY??CQ”。
再看钟仪,一副“怎么样,哥帅吧?”的表情,楚秋直接拿起橡皮,顶着钟仪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把钟仪的大作擦了。
见状,钟仪双手扒在楚秋的桌子上,可怜兮兮地说:“楚楚,我画的不好看吗?”
楚秋不知道钟仪怎么这么爱给自己加戏,不过还没等到他想好该作何反应,台上的物理老师似乎察觉到了钟仪的不安分,板书才写到一半,便转过头来看向钟仪:
“钟仪,你画了什么,不如在黑板上也画一下,让我们大家来评价评价!”物理老师的声音透过小蜜蜂带着些电音传来,钟仪扭头一看,只见物理老师站在旁边,带着愠怒地说道。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会转过身正襟危坐,打个哈哈就过去,但楚秋深知钟仪不是一般人,生怕他一个箭步冲上台在全班面前展示他的“大作”。
钟仪伸手拿走楚秋的橡皮,冲物理老师说道:“老师,不好意思,我找钟仪借橡皮呢!”
物理老师知道钟仪明显在打哈哈,但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耽误教学进度,便说道:“借橡皮就动静小一点,别让全班人都看到你在借橡皮。”语毕便再次回到讲台上开始讲课。
楚秋本以为这次之后钟仪应该老实许多,只见钟仪做得笔直,双手放在课桌上,抬头看着黑板,是时不时低头仿佛在做笔记,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就在楚秋也开始对着课本装模做样地学习时,钟仪突然将左手反手伸向楚秋的桌子,一块被雕刻得“面目全非”的橡皮也出现在了楚秋的面前——“ZY??CQ”。
很好,这次不是平面了,而是3D立体设计,橡皮的一面凹凹凸凸的,正面被削成了薄薄的一层,很难想象二十分钟之前它还是一块刚拆封的全新橡皮。
橡皮:早知道烂在仓库里了。
看到这块“艺术品”,楚秋拒绝承认这是自己的橡皮,假装没看到似得继续看着黑板上的板书。钟仪却一直在晃动着那块面目全非的橡皮,企图吸引楚秋的注意。
这时,钟仪的右手也转了过来,楚秋看着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曲起,一前一后地从课桌右上角“走”到课桌中间,而后右手摊开,一张小小的纸条正躺在手掌中间:楚楚,你不收下我们爱的见证吗?
?差不多得了。
说实话,楚秋现在开始有一点怀念楚囚了,楚囚话虽然多,但是也没像钟仪一样,总有各种方式让他语塞。而且现在钟仪对他的态度明显偏离了剧情,这种过于“热情”的方式,让记忆一片空白的他有些难以招架。
在楚秋脑内思考的时候,第二张小纸条又被递了过来——“楚楚,你怎么不回我?”
楚秋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这时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将那张纸条拿走了。
抬眼望去,原来是姜老师,如果没猜错的话,物理课还没下课,姜老师怎么就直接进来了?
明明传纸条的是钟仪,姜老师看的确实楚秋,她将纸条收到手背后,狠狠地剜了楚秋一眼,楚秋感觉莫名其妙,自己什么事没干,就这样被波及了?
可能是离下课还早,姜老师也没办法直接把楚秋叫出去,便对着物理老师说道:“刘老师你继续上课。”然后再面向全班,中气十足地说了句:“看什么看,好好上课!”背着手再从后门走了出去,只是经过楚秋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下课来我办公室。”
楚秋还没从“怎么叫我去,不应该叫钟仪吗”的困惑中反应过来,就见桌面上又多了一张小纸条——“楚楚,你看姜老师那样,像不像个圆规啊!”
楚秋扭头看去,姜老师还没走远,背着手,头偏小,但也偏尖,头发紧紧地在脑后梳了个小发包,上身是粉色紧身短袖,下身配着长至脚踝的粉色蕾丝裙,上小下大,特别是每步迈出的步伐偏长,一步一步,倒也像极了一个“粉色的圆规”
。
这样想着,楚秋嘴角有些上扬,却见桌面的纸条换了一张——“楚楚,你笑了是不是?别不开心啦,多笑笑嘛~”
“你们姜老师很负责任哈,没有课还会过来看你们上课。所以有的同学哈,上课要专心,不要跟老师坐一起了还不老实!”刘老师的声音透过小蜜蜂传了出来,“特别是你哈,钟仪!”
趁着物理老师说话的功夫,楚秋装作翻书的样子把那张纸条盖在了书本下面,至于那块橡皮,楚秋决定今天放学回去再买一块新的。
前面的钟仪也端正了坐姿,冲物理老师说道:“好的好的,刘老师,我保证这节课好好上课,不影响您教书育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钟仪的确长了张好脸,冲着这张脸,估计刚毕业的刘老师也下不去狠手,便说道:“你知道就好。”而后便继续刚才的板书。
一二节课都是物理课,刘老师便说连着上课,提前五分钟下课。第二节课钟仪倒是很老实,没有再传纸条。第二节课下课,楚秋整理了下桌面,就准备去办公室找姜老师。
见楚秋站起来,钟仪赶忙问道:“楚楚,你要去哪?”
楚秋道:“办公室,姜老师找我。”
钟仪赶忙接道:“那我也要去,我才是主犯!”
“你何止是主犯,你完全就是独立犯罪,我是被波及的好吧!”楚秋深知钟仪顺杆子往上爬的德性,直接朝办公室走去,谁想钟仪真的跟了上来,一只手还搭在楚秋的肩膀上,楚秋想伸手把他扯下来,可是钟仪宛如树袋熊一般狠狠地扒着,挣扎了几番之后楚秋也就放弃了。
两人就这样拉扯着进了办公室,姜老师看到楚秋身旁跟了个钟仪,本就不悦的神情更加阴沉:“楚囚,我不是喊你过来的吗?怎么把钟仪一起带来了?”
楚秋还没回话,钟仪就赶忙说:“姜老师,是我上课想跟新同学认识,就给他传纸条的,新同学一直在认真听课,没有搭理我!”
姜老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钟仪一眼,旋即冲他摆了摆手说:“你先回去,我跟新同学有话要说!”
“那不成,我们俩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
“我倒不知道你们俩关系这么好了!”
“有个词不是这样说的嘛……‘一见钟情’‘一见倾心’……”
听到钟仪又在胡诌,办公室里的另一个老师倒是先发话了:“钟仪,你想说‘一见如故’是吧!我拜托你花点时间学学我的语文好吧!次次语文成绩七十多分,其他科目都年级第一,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
楚秋循声望去,是一个留着齐刘海、约莫二十五六的圆脸女老师。正在气头上姜老师无规则扫射:“王老师,你下节课是我们班的课是不,要不你先备课?”
闻言,王老师瘪了瘪嘴,噤声开始翻找教案,登时办公室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声音。
姜老师对楚秋说道:“第一天来学校就这么不安分?我说了,我们班是名列前茅的班,不管你怎么进来的,在我们班就是要老老实实的,更别影响其他人!”
楚秋很难理解,他跟姜老师才第一天见面,怎么就给自己拍下了个“成绩不好”“走后门找关系”的头衔,既然她从后门能看到是钟仪传的纸条,也应该看到自己并没有接纸条,但却一直抓住自己不放。
姜老师见楚秋没有回话,十分不满地看向楚秋,却看见一双平静的眼睛也在盯着她,像纯粹没有杂质的黑曜石,透过玻璃镜片直达她的内心。
姜老师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从小便泼辣惯了,以前在北方溜冰课不及格,便拎着一筐鸡蛋去体育老师家,非要拉着体育老师再测过一次,哪怕现在结婚了,在她家依旧是“大事她老公管,小事她管”,只不过她家至今没有“大事”发生。
因此,她不能接受有任何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而这个被老贺塞进来的插班生,显然不在自己的掌控,这一头不男不女的头发不说,再加上刚来的第一天就影响年级第一的钟仪,现在喊他来办公室还叫上钟仪一起过来,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
楚秋不知道姜老师脑子里在想写什么,只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点点头,任由姜老师发表她的长篇大论。
见楚秋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姜老师自知没趣,便打发楚秋回教师:“行了,你回去吧,下次别这样了,别忘了你之前跟我保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