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kouaiiii

3、第 3 章

　　Scar里，觥筹交错，灯红酒绿，男男女女尽情释放自己，短暂逃离一团乱麻的生活，企图在这纸醉金迷中忘记一切琐事。
　　“喂？？！让让你到哪了啊？什么？你等一下，我听不清。”女人冲着手机一边嚷，一边往卫生间走。
　　经过几番周转，卫苑终于找到卫生间，音乐声戛然而止，刚才的一切喧闹都被隔绝。
　　她敲了敲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这堵车了，你们先玩。”淬了冰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还要多久啊？不是我说你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迟到，我代表广大人民谴责你、唾弃你！”
　　回应她的是对面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卫苑：“……”

　　“让姐来了吗？”宋晴也问。
　　“来了，但是堵在路上了。我已经谴责她了，她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拉倒吧，又是你自娱自乐呢吧。”这是邬嘉葵。
　　“估计还没说完就被挂了吧。”
　　“滚滚滚！都给我滚！”卫苑气急败坏地骂道。
　　也不怪她们这么损卫苑，卫苑和裴清让高中认识到现在小十年了，两人始终没有过其他好姐妹那样的温情时刻，卫苑话多又爱犯贱，偏偏裴清让也不是个好惹的主，总是让卫苑悻悻而去，再后来裴清让干脆不搭理她了，卫苑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高中时两人就常在一起混，当年卫苑也算个小霸王，十几年顺风顺水的霸道生活在遇到裴清让后就离她而去了。那时候裴清让学习好长得也好，脾气更是硬得没话说，久而久之，卫苑也就习惯被她压一头了。
　　裴清让关上车门，进了Scar。刚才堵了半个小时车，再加上没吃晚饭，胃里隐隐作痛，心里的烦躁愈发控制不住。
　　“喂，你到了?那你在门口等着，我去接你。”
　　“到了？”
　　“嗯，我先去接她。”
　　裴清让今天穿得米色风衣，里面一件羊毛衫，把她姣好的身材展现得一览无余，下半身是修饰腿型但也挑人的窄版牛仔裤，脚上是经典的空军小白鞋，衬得整个人高挑又干净。就是眼神太冷了，浑身着透着“我很烦”，让人不敢靠近，但也有不舍错过她的，上前搭讪，被裴清让谈淡地拒绝了。
　　卫苑看到正是她拒绝人的这一幕。
　　卫苑缓缓走向她，贱兮兮地打趣道:“呦，这么受欢迎啊。”
　　裴清让白了她一眼，径直向前走，卫苑对于自己再次被怒视表示愤怒。
　　“来了啊让姐，我们等你等得花都谢了。”宋睛也调侃道。
　　“就是啊，不罚几杯说不过去吧。"安昭憋着坏说。
　　裴请让无奈地笑了笑，自知没有理，拿起桌上的酒就开始喝。
　　三杯过后，她把酒杯倒扣晃了晃示意喝完了，露出冷白的骨节。
　　安昭她们也没再习难她，结伴去舞池群魔乱舞了，裴清让从不参加这种活动，她们就没自讨没趣地拉着她一起。
　　刚才喝得有点猛，胃里的疼痛加剧，裴请让有点后悔答应出来了。但她也确实很久没和她们聚了，想着今天没事就答应了，没想到自己的胃这么不争气。
　　她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耳边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各种不入流的话语声。

　　安昭她们扭得筋疲力尽才舍得回来，裴请让给她们挪了地方。
　　她们叽叽喳喳的讨论这个那个，裴请让偶尔会搭一两句话，大多数都是沉默的，认识这么多年，她们也都习惯了。

　　"你猜我刚看到了谁?"卫苑趴在裴清让耳边问。
　　“谁？”裴请让兴致缺缺地反问。
　　“你猜嘛，你猜嘛。”
　　裴清让不想理她，卫苑也是个憋不住的主，没等她再问就自顾自地说:“我看到温请许了，她回国了。”
　　听到这个名字，裴清让的心跳停了刹那，但也仅仅是几秒，除了她，没有人能知道她那几秒的微妙反应。
　　“我还看到祁浅了，和她一起，就在二楼那。”她指了指斜上方。裴请让顺着她的手向上看，温清许就坐在栏杆处，她一眼就看到了。
　　还是熟悉的大波浪，一如从前，她手里端着酒杯，懒洋洋地不时喝上一口，跟别人说话时忘是带着笑，让人忍不住陷进她的温柔漩涡。
　　“来嘛来嘛，别闲着了来玩真大。”安昭张罗着。
　　还没等裴请让拒绝，安昭她们已经就已经开口:“每个人都要玩啊!”她知道这是给她说的，就没再想着拒绝了。
　　卫苑捡起一个空酒瓶放在桌子上，她转动瓶子，这就开始了。
　　经过几轮，裴请让都没有中招，而安昭那几个已经喝得头昏脑胀了。
　　这次轮到裴清让转瓶子，她看着瓶子越转越慢，最后指了.………她自己。
　　“真心话。”
　　卫苑把真心话的盒子递了过去，裴请让随手抽了一张递给了卫苑。
　　“说出你学生时代干过最疯狂的事。”
　　裴请让想了想说:“高考前一个礼拜跟一姑娘去冰岛，在极光下跟人表白。”
　　没想到套出个这么大的，宋睛也激到地问:"然后呢?答应了吗?”
　　“答应了。”
　　她们更激动了，催促着裴清让继续往下说。
　　“然后她出国了，再也没见过了。”
　　宋晴也她们唏嘘一片，不知说什么好。卫苑作为知情者，赶紧调转话题。
　　那晚裴清让再也没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