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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雨庄围剿 秦舟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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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舟翻身上马,看着远去的马车不知想些什么,收回目光她看着整理好靖武卫感慨着,一晃靖武卫己跟随自己十余年。
正思索着左前锋统领看着秦舟开口道:“少君,事不宜迟,咱们还是早些出发”说着俯了一礼。
看着左前锋统领,她收起思绪再次抬头眼中多出了一份坚定对着靖武卫:“出发!”说罢一大队人马向南赶去,好在季璟的队伍也刚刚出发,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便赶上了季璟的队伍。
看到季璟的那一刻,她只有一个想法,刨了他!
季璟在看到靖武卫的时候,他便知秦舟知道他骗她了,见如此他只觉得脑袋疼,这丫头向来睚眦必报,这次他骗她,也算是触了她的霉头。
收起思绪他骑着马来到她的面前与她面对面说:“我和圣上不是有意骗你的,只是此次雨庄围剿的事情很危险...”
还未说完便听到秦舟冷冷的说道:“很危险吗?当年,匈奴三十万骑兵强行南下,扰我大汉边境,还曾口出狂言,要灭我大汉,吾与众将士都未曾怕过,更何况这区区雨庄围剿之事!”说罢她冷冷的斜了季璟一眼,轻踢一下马向前走去,她现在还在气头上,所以对季璟说话也是带刺的。
而季璟听到秦舟的话也愣住了,他知道他算是把这个姑奶奶彻底惹急了都已经自称吾了,他有些许落寞的看向秦舟。
收回视线他对着众将士说着:“原地修整半个时辰后我们出发”说罢,他看秦舟下马,他也翻身下马,走上前想与秦舟搭话,可是秦舟压根不理他,看到他来转头就走,他算是彻底把秦舟得罪了。
青棠看着自家主子压根不搭理季大人,只能摇摇头先去安抚季璟道:“季大人,先让我家少君冷静一下吧,这次确实是触到了我家少君的霉头”季璟自是知道青棠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向后方的靖武卫走去。
见季璟离去,青棠向秦舟走去,轻声开口道:“少君,依我看季大人己经知道自己做错了...”
“知道错了?他明知我讨厌别人骗我,他还偏偏来触我霉头,最讨厌就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着触我霉头的事,他这次算是给我惹急了。 ”听秦舟说完,青棠就知道这次自家女公子是不会轻易原谅季璟了,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去清点军械了。
半个时辰后,整个军队修整完毕,秦舟看着修整好的军队,翻身上马对青棠道:“事不宜迟,即刻出发,务必在天黑之前,到达雨庄,”吩咐完青棠,便策马扬鞭向雨庄赶去。
见此季璟也赶紧上马向秦舟追去,青棠和靖武卫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之前在军营时,季大人和自家少君就时常这般吵架,一吵架不是自家少君冷言冷语,就是季大人冷言冷语。
这一路上季璟没少跟秦舟搭话,秦舟边就这耳朵听哪个耳朵就冒了。
季璟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拍拍脑袋开口道:“阿昭,你儿时是不是也在雨庄呆过一段时间”
听到季璟的话秦舟顿了顿开口道:“儿时,我确实与长姊在雨庄呆过一段时间”说罢低头沉思,陷入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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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秦舟曾在雨庄呆过一段时间,那时秦舟的阿父阿母兄长们,正在为当今的圣上乾明帝,东征讨伐景帝,故此,将她与长姊还有嫂嫂们安顿在好友姚县丞那里,也就是雨庄,姚县丞姚科,是一个极好的人,儿时,时常会让秦舟骑在他的脖子上,去摘猴楂树上的猴楂吃,猴楂就是山楂,秋天的时候将猴楂里面的核取出,碾碎加上□□糖,小火慢煮的猴楂酱,酸甜可口,味美极了。
那时长姊和县丞夫人就会笑着对秦舟说:“小子昭,慢些,取够便可以了,不能再像以往那般,将整棵猴楂树摘秃了”
每每听到,小秦舟的小脸就会红扑扑的,然后小声嘟囔道:“昭昭才没有呢,昭昭只摘了几颗。”
听到小秦舟这么说,姚县丞就会打趣道:“小子昭没有吗?我可看我院里这几棵猴楂树,就剩这一棵没秃了”院子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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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时,秦舟见过一个小男孩,听姚县丞他们说是都城某个大户的嫡子,随着自己的老师来雨庄讲书,每每见到小男孩时,小男孩身边都会围着一帮小女娘,所以小秦舟对这个小男孩的印象便不太好。
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雨庄的花朝节,花朝节是花神的生日,在雨庄流行这一个故事,在花朝节集满五种花,就可以得到花神的庇护,平安喜乐,终究是孩子心性,小秦舟与长姊跑散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小秦舟遇到了那个被很多小女娘缠着的小男孩卫昭,没错那个小男孩就是卫昭,她以为小卫昭也是与家人走丢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
小秦舟上前拍了拍小卫昭,对他打了个招呼道:“被许多小女娘围着的小公子,你也来逛花朝节”
小卫昭看着这个披着红色大祆,且一点也没有世家礼仪的小女娘皱了皱眉,怎会有如此不懂礼仪的女娘,但还是微微俯身算是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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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卫昭自小便被灌输,礼仪是掌权人最基本的准则,在卫家那么精明的地方,小卫昭从来不敢懈怠,样样都要做到最好,样样都要符合一个继承人的标准,他自小便不喜欢争什么,可他庶弟偏偏还是个好争的性子,什么都要与他争一争,小卫昭不明白,也不会去管,他只需要做好一个继承人该做的事就可以,因为在见证过父母失败的婚姻,所以在傅母讲话本子时,小卫昭就会好奇问为何话本子里的男女主都是圆满的,世上真的会有如此幸福的家庭吗,每每听到小卫昭的问题,傅母总会轻轻叹息,然后轻拍小卫昭让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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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舟看着这个呆呆行礼的小卫昭,好奇的问道:“被围的小公子,你这样天天端着礼仪,不会累吗?”
对啊,累吗?
怎么会不累呢,小卫昭很累,可又有谁会在乎呢?
每日繁琐的礼仪、规矩,压的小卫昭喘不过来气...
看着小女娘逐渐放大脸,小卫昭的脸慢慢变红,向后躲道:“你这个小女娘,怎么如此不知规矩,礼仪乃世家...”
“礼仪乃世家之本,你天天对那些小女娘说,你说不腻,我耳朵也快听出茧子了。”秦舟打断道,卫昭有些恍惚。
见小卫昭不说话,小秦舟又开口道:“你也是与家人跑散了吗?”
小卫昭思索了一下,轻轻开口道:“我是自己出来的”
“噢,所以你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小秦舟恍然大悟道
“才不是呢,是..是...”小卫昭被戳穿心思,口吃道
见小卫昭口吃,小秦舟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看了看比自己高一头的小卫昭,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小秦舟缓缓伸出小手道:“被围的小公子,不如我带你好好逛逛花朝节”花朝节的花灯,打在小卫昭和小秦舟的身上,谁又能想到呢,二人再遇之时,早已时过境迁,花朝节的小女娘和小公子早已长大...
二人逛了逛,从左箱道跑到右箱道,不过多时,二人手里早已满满登登,可小秦舟似是还未满意,二人走到一个花朝节卖吉祥物的铺子,小秦舟第一眼便相中了一个名为绣虎的吉祥物,听卖摊的老翁说,这绣虎可是花神娘娘最喜欢的动物,通身白而有黄者,名绣虎,小秦舟本欲想买,可是掏出钱袋却被卫昭拦下。
小卫昭不太自然的说:“你已花了不少银钱,这两个绣虎便我付吧”
小秦舟也没有矫情,见小卫昭付完钱,小秦舟将手里的一只绣虎交于小卫昭,见小卫昭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困惑,小秦舟缓缓开口道:“别误会,只是你花的钱,总是要分你一个的”两人对视,小卫昭不懂哪是什么感觉,只觉的好慢好慢...
后来卫家的家仆找了过来,见此小秦舟也行了一礼,去找自家迷糊的长姊了。
自花朝节以后,二人便熟落了起来,小卫昭帮小秦舟补她落下的课业,虽然小秦舟总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小秦舟也是懂回报的,每每小卫昭给她补习完,小秦舟便会带着他,爬树去摸鸟蛋,又或是上猴楂树上摘猴楂吃,内段日子是小秦舟最开心的日子,后来小卫昭随着自家老师回都城了。
临行之前,小卫昭匆匆的跑到小秦舟的面前,看着小秦舟哭红的鼻头,他拿出自己的帕子给小秦舟擦干眼泪道:“别哭了,小花兔,若你回到都城,我们两个便以绣虎为信,我请你吃桂花糕”
见此,小秦舟点了点头,吸吸鼻子糯糯的说道:“我才不是花兔呢,你这只臭狐狸”
小卫昭也罕见的没有回怼小秦舟,只是轻声说:“好我是臭狐狸”说罢。
听到自家老师叫自己,只能应声,回头又看了眼小秦舟,二人说过再见的话,小卫昭便上马车离去了,小卫昭撩开马车窗,二人遥遥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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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阿昭?你在想什么?”季璟轻声喊到
秦舟回过神来,听到季璟在叫自己,她轻轻摇头说:“无事,还有多久能到雨庄”
季璟见秦舟岔开话题也没有细问,便又开口道:“过了冯都郡便到雨庄了,但是要做好准备,据探子的情报,雨庄已然离失守不远了”
听了季璟的话,秦舟没来由的心慌,离雨庄越近秦舟便愈发心慌,过了冯都郡,遥遥望去,便能看到一个身插长枪,直直的跪着,发间隐隐藏着几缕银丝,秦舟认出来了那人,便是雨庄的县丞姚科,看到是他秦舟再也无法冷静了,秦舟翻下马,跌跌撞撞完全不顾将军形象,她走到姚科面前,她再也无法冷静,面对这个不是阿父却胜似阿父的人。
当年秦家一脉的葬礼便是姚科负责的,这些年在雨庄他矜矜业业,是当地有名的父母官,可是为何好人不长命,秦舟在也忍不住了,她扶着姚科,眼底的恨意愈发汹涌,她要让景帝余孽和景帝所安插的线人,血债血偿!
她没有上马,扶着姚科一步步向雨庄走去,一如当年他扶着自家阿父一般...
她进到雨庄,看到雨庄不复往日一般的热闹繁华,天灰濛濛的,狼烟遍地,四周除了痛苦的哀嚎、孩童的哭声,血腥气外,便是破败的房屋、摊子,秦舟不知作何心情,只觉心里的沉重又多了一分,季璟进到雨庄,看到眼前破败的景向更是呼吸一滞,这帮畜生,烧杀掠夺无恶不做,他忙吩咐手下将粮食分发下去,让军中的医官帮百姓们包扎。
见季璟吩咐完秦舟也不再言语,扶着姚科的尸首向县令府走去,说是县丞府其实就跟寻常百姓家一样,还未走到县丞府,便看到了县丞夫人漼氏,秦舟看到漼氏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现在的漼氏,已然不是以前会开秦舟玩笑和她嬉戏打闹的漼氏了,她已肉眼可见变的苍老,因为战乱脸上衣服上也沾了不少灰。
看着秦舟扶着姚科似是早有预料,她上前接过姚科似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她叹息着对秦舟说:“多谢将军恳将我家县令带回,望将军留名,日后我们县丞府,会奉礼报答将军”
听到漼氏的话,秦舟只觉得苦涩极了,她涩然开口道:“漼姨,我是子昭”涩然着。
漼氏听到她的话整个人愣在原地,缓缓抬起头看向秦舟,怔怔的开口道:“你是小子昭?”秦舟缓缓点了点头。
见秦舟点头,漼氏的眼中眼含热泪,她自是知道秦家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心疼的哽咽道:“小子昭,你随我来吧,”听到漼氏的话,秦舟缓缓的跟在她的身后,青棠也跟在身后,进了县丞府,还是那个熟悉的院子,只不过早已物是人非,主仆四人走到县令府的主厅,二人对视,思绪万千,皆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秦舟先开口:“漼姨,许久未见了”
漼氏点了点头,犹豫一下又开口道:“子昭,你阿母身体如何”
秦舟:“我阿母还是如往日一般,时好时坏”
漼氏看了看秦舟,似是想起些什么从大袖中拿出一份卷轴:“子昭,这是雨庄围剿的详细线索,或许对你们秦家有些帮助”听到漼氏的话,秦舟瞬间明白了过来,此事与秦家当年灭门一案有关,她只觉浑身上下的血液凝固了。
她颤着手从漼氏的手里接过卷轴,从椅上起来,俯身颤声道:“晚辈在此谢过漼姨,姚家对我秦家恩情,子昭没齿难忘,”
见秦舟行礼,漼氏赶紧从主位起来,扶起秦舟道:“子昭,你这是作甚,快起来”说着赶紧将秦舟扶起,秦舟起身,未在多言,便带着青棠转身向县丞府门口走去。
这时,漼氏看着秦舟的背影似是想到些什么,轻喊道:“子昭,后院的猴楂好了,我做了一些猴楂酱,你拿些去军营罢”听到漼氏话,秦舟顿了顿,只见她转身,便看到漼氏拿着猴楂酱。
见此秦舟无法推脱,只好从漼氏的手里接过,道谢道:“多谢漼姨”看着漼氏略红的眼睛,大步向府外走去,她不知漼氏眼中的情绪,是欣慰、担忧雨庄又或是失去丈夫的痛苦,秦舟看不出来,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