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醒后初见 “黎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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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辞别后，姚远带着顾青松离开餐厅坐上车。
他并没有发动车辆准备离开。而是深深叹了口气，从后视镜看坐在后排的人。
“说说吧，怎么想的？”
他是顾青松进入娱乐圈的领路人，由于顾青松足够优秀、足够稳重，姚远从不像带其他艺人那样与他相处，这几年下来，比起利益相交的合作，两人更像是真心以待的朋友。
至少在娱乐事业这方面，他们对彼此有着绝对的信任。
在刚才之前，姚远一直这样相信着。
但退圈这么重要的决定，顾青松却一直没有显露出来。
就像姚远之前带过的一些艺人。
翅膀硬了，心事就多了。
有种“命定如此”的悲哀。
“刚刚决定的。”
等、等等？
姚远怀疑自己听错了，又怀疑顾青松和自己说的会不会是两码事。
顾青松依然从容，似乎两人正在商讨的并非是他近五年奋斗的职业生涯，而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普通。
“姚哥，你知道我一直在避着公司做一些影视投资，加上这几年的片酬，一亿违约金虽然不菲，但也并不是我完全承担不起的价格。”
“不愿接受潜规则，不能为利益成为别人手中拿捏之物，更何况还破坏了他人家庭。”顾青松绝不会允许自己成为这样的人，“要避开这一切，最好的方法就是退圈。”
姚远倒不意外这个答复，毕竟也合作这么些年了，顾青松什么性格他很清楚，但——
“那你怎么刚刚才想到退圈？不不不，以你的作风，肯定在拒绝白英时就有这打算了。那怎么不提出来啊！要是早跟我说，咱早准备啊！今天就不用跟黎总的人谈了！”
少得罪一家是一家嘛。
看姚远一副急拍大腿追悔莫及的样子，顾青松不免也流露出一丝歉意。
“我之前的打算是离开天娱之后转投创颖，他们是唯一能对抗白英接纳我们的公司。这个圈子虽然功利混乱，但毕竟是我的梦想所在，也是你赖以生存的行业。”
“姚哥，你天天到处联系到处跑，嘴里总是抱怨个没完，可我们心里都清楚，你热爱这个行业。我自己可以放弃，但不能把你也轻易拉下水。”
顾青松也是真没想到，被他视为下一靠山的创颖会因为黎氏总裁的神来一笔而化为泡影。“抱歉，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听了顾青松的想法，姚远心里很是宽慰，刚刚那点还没来得及产生的隔阂早就不知被忘到哪儿去了。身为年长者却被照顾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逞强：
“考虑我干嘛？我一个经纪人，只要有能力哪儿不能混？大不了像当初捞你似的，随便找个小孩儿，未必不比你赚得多。”
顾青松轻笑一下，不再说话。
但他们都清楚白英的那些手段。
在这件事上，找不到靠山，再有能力的经纪人也得就此埋没。
姚远发动汽车，准备带顾青松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刚才和李庆谈事情，一桌好菜没动几筷头。
想起李庆，姚远又记起个事。不过比起退圈，这事就很微乎其微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对了青松，就算不想和人家签合约，也别那样说黎总嘛。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社会人情得把握好。就算退圈了，黎氏跨越那么多行业，总归对咱们不好。”
顾青松正点着手机屏幕，眉头微皱，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但显然心情不算愉悦，姚远提到的又是不喜欢的人，话语中不免多了几分冷意：“我说的都是事实，接受不了是他的事。”
事实？
想想自家影帝先是当着人家助理的面痛斥其为“老男人”，跟自己敞开心扉时又说什么“破坏家庭关系”，姚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顾青松说的人，和自己知道的黎总，是一回事吗？
……
另一边，李庆正苦哈哈地向黎栗汇报交涉结果，虽然对方气焰嚣张，但说到底最后就是他没能把合同谈下来，承认失误是必须的。
黎栗倒是对自己助理的失败没什么想法，无非证明这位顾影帝确实如传闻那般洁身自好、不慕名利。就算成功了，也只是让自己多了个迫于实际而与他虚与委蛇的假男友。
实际上，黎总早上冲动给助理打完电话后马上就后悔了，不管怎么说，恋爱合约这种事还是太折辱人，只怪他满脑子都是顾影帝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熟悉而又吸引人的气息，把黎栗平日里的冷静斟酌都给冲散了。
呜——
美色误人。
不过，“盯着点天娱那边，如果顾先生遇到什么麻烦，该帮的时候可以伸一把手。”
不仅仅是对顾青松有特殊感觉的原因，更是黎总歉意的委婉表达。
“别的就不要再插手了，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今天这一场闹的，顾青松应该不会再想和创颖以及黎氏搭上什么关系了吧？
有缘无分勿强求，是黎总做事的原则之一。
黎栗心里为自己坎坷的情感之路默哀三秒，摆摆手，示意李庆可以离开了。
可办公室门刚被关上不到三分钟就又被打开，李庆握着手机站在门口，表情魔幻：
“黎总，顾先生那边又同意签合约了，而且是马上要签，但他请求与您亲自交涉，人已经在来公司的路上了。”
李庆从业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快反悔的合作者，更没见过前一秒还大放厥词人身攻击、下一秒就巴巴上赶着来见面签约的。
顾影帝伟岸身姿不屑眼神犹在眼前，自己想通的几率微乎其微，可刚刚打电话的也确实是他的经纪人。
联想到姚远临走前表示的“回去好好劝劝”，李庆真的很好奇，姚远用了什么手段能让顾青松“好好”听话。
……
姚远也想知道，自己是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能让顾青松一秒转变态度，甚至要求马上与黎栗见面谈合约。
至于吗？不就是给他看了现任黎氏总裁的照片，让他认认人？
还是说，他们俩之前有什么恩怨？
当事人自己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作为曾经的不可见人合约有意促成者，姚远反而不怎么乐意了，可能是刚刚交过心的缘故，有种看自家孩子哭着喊着非要往火坑跳的心累，其他的反而没那么重要。、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他终究只是经纪人，平日里还是建议居多，真要是顾青松决定好的事，自己反对也没有用，更何况他一向有主意、做事有依有据，决定几乎没有失误。
可姚远从后视镜看顾青松的表情，心里总归不踏实。
也许是因为他第一次在顾青松的脸上见到喜悦、愠怒、恐慌、疑惑等等复杂交加的表情，复杂到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是为什么。
好在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一小会儿，等车开到黎氏总部楼下，顾青松已然控制自己恢复到了日常淡然处世的状态，只是步伐较平时而言还是快了一些。
两人向前台说明来意后，被引领进私人会客室。
顾青松出门时简单伪装过，但一路上也被不少员工认出来。可能是黎氏工作纪律严明，大家最多窃窃私语一阵，并没有人追上来询问来意或是要签名，让姚远松了口气。
……
【带薪摸鱼007】
带薪喝水：家人们我好像看见顾青松了！！公司13楼！！！
带薪喝水：我应该没看错吧？是他吧是他吧？？
带薪喝水：@带薪拉屎 抬头抬头！
带薪刷剧：真假？可惜我在4楼呜呜呜~
带薪听歌：13楼终于崛起！黎总在这儿没办法明显摸鱼又怎样？今天的顾轻松就是我们的轻松！
……
带薪拉屎：我刚刚偷着拍了张照片，反复研究了一万遍，绝对是顾青松！请相信五年老粉的眼力，保真！
……
……
带薪吃瓜：所以他来咱们公司干什么？我看人进了会客室，是和公司有什么合作吗？
带薪刷剧：有这个可能。不过顾青松不是专一电影咖吗？他不上综艺不接代言的吧。
带薪拉屎：对对对，松松只拍电影的，不搞钱只搞事业，又是想逼他恰钱的一天ORZ。
带薪恰栗：小道消息附带个人猜测哈，有没有一种可能，顾青松是来找栗栗子的？
带薪喝水：……
带薪听歌：……
带薪刷剧：……
带薪拉屎：有没有一种可能，在唯粉面前硬拉cp是会被打的？[刀]
带薪恰栗：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
“这是我们黎总。”李庆介绍。
姚远连忙站起身，“黎总好，我是姚远，青松的经纪人。”
黎栗微点下头，目光在姚远身上稍一停留，便移向其侧后方——顾青松就站在那里。
终于见到真人，黎栗心中那种熟悉却又说不出具体怎样的感觉更是强烈，直觉向他招手：是他！快上！就是这个男人，就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但理智告诉黎栗，他们两人在此之前从未见过，这心动来得莫名其妙，自己却又对此生不出警惕。
不，黎栗突然想起，也许他们是见过的，在之前的三个月中，在自己遗失的记忆里。
可三个月的时间能够使一个拥有刻骨铭心爱情的人移情别恋吗？
哪怕旧人是个渣男，哪怕新人的每一处都踩在自己的喜好点上。
我该不会也是个渣男吧？
内心对自己发出质疑的同时，黎栗面上仍维持着社交礼貌，对顾青松伸出手：“你好，我是黎栗。”
心里却疯狂思考：“为什么他一直不说话？为什么他一直盯着我看？为什么他的眼神这么奇怪？……”
在无数个为什么中，黎栗突然感觉到自己伸出的手被握住，一股力道牵引着身体向前倾去，随即跌入一个充斥着熟悉气息的怀抱，久违的安心感让他莫名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黎栗，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醒后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