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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假冒吸血鬼3 重逢 ...

  •   在校医院躺了四五天,薛鹊对潘回的印象从Z国好舍长变成了洪水猛兽——无他,他上药实在太疼了。原主是个八竿子打不出个屁来的,他既不能辜负潘回一腔热情让他滚一边去,又不能开口让他轻点,虽然医生说没事,但薛鹊知道自己可以独立上药的时候简直热泪盈眶。
      “你好得比我想象的快。”潘回笑容很温和,根本看不出来手劲那么大。
      是啊,大哥,我的身体都为了摆脱你开始自行修复了。
      “但是脸色还是很苍白。我跟勤工俭学那边的老师打好招呼了,暂时不会给你安排重活。”
      “谢谢,钱我会尽快还你,还有什么别的偿还方式也请一定告诉我。”薛鹊表面做低情商高岭之花,心里小人疯狂抱大腿喊爸爸。
      潘回果然笑了:“你也太见外了,好吧,那我到时候可不客气了。”
      呜呜潘爸爸真好,他还可以再疼一万次。
      潘回给薛鹊找的是图书管理工作,老师照顾他给他的活儿很轻松,但那点钱还远远不够还债,因此薛鹊等身体好一点了就开始找别的工作。
      他很快找到了一份家教和一份咖啡馆服务生的工作,顺利得简直不可思议。
      【宿主,这两份工作距离相差很远并且收入不多,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宜这样奔波。】
      “你不懂,”薛鹊表情高深莫测,“这都是发生故事的惯用载体。”
      开玩笑,那些离得近又挣钱多的基本就让他和目标无缘了。
      咖啡馆位于大学城,周围大学生来得很多,家教虽然离得远,接触的也是个初中的小孩,但小孩的家长是个大学教师,能够给他提供更多资源。
      唯一的问题是那些债主已经近一个月没有找他了,就像在憋什么大招,让他有些不安。
      “薛鹊,你真的好白啊。有没有什么方法教教我,可别说是天生的啊,小心我打你。”
      现在和他一起工作的女服务生是新来的,类似的搭话方式薛鹊已经听过无数次了——无论男女老少,见到他第一句话一定与他的肤色有关。
      薛鹊维持不善交际的人设,低着头小声说:“这是贫血,你不要学。”
      原主虽然白,但是正常人水平,至少没到引人注目的地步。薛鹊在第一次有人说自己白后照了照镜子,发现他是一种近似冷白的惨白,不至于灰败,但又显得很脆弱,完美搭配原主的美强惨人设。薛鹊让系统扫描了自己的身体,发现果然是中度贫血,难怪他一直觉得疲惫不堪、浑身发冷。
      这很奇怪,既然伤能好得这么快说明他的身体底子不错,就算医院当时没及时输血,也没道理血气方刚的小青年回血会这么慢。
      不会和那个“吸血鬼”有关吧……
      “身体不好还出来打工,这个我帮你送,你在这收银行了。”薛鹊的笑容难得带上了点真诚。虽然任务毫无进展,还有一个bug处于未知,但——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薛鹊心情愉悦地整理桌面上的发票,突然发现多出来一张对折的纸条。
      ……flag不会倒得这么快吧!
      他眼皮直跳,几乎是抖着手打开了它。
      ——今晚十一点,老地方。
      字旁边还有一张照片——是他被打那晚的惨状。
      薛鹊眼睛发红,毫无血色下唇被咬得殷红,他将纸条撕得粉碎,又用热水消去上面的字迹。
      【宿主,你戏好多。】
      “不要打扰我酝酿情绪!”
      薛鹊这一酝酿就酝酿到了深夜。
      去是一定要去的,怎么既保证人设又能毫发无损是个难题。毕竟是那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人,再把自己坑进医院就得不偿失了。
      原主不报警的心理很好推测,但烂摊子都是薛鹊的,他实在不太想装大度理解他。
      尤其现在。
      明明是初秋,薛鹊却冷得浑身发抖。那个巷子依旧没灯,衬托得围着他的人更恐怖了,薛鹊决定回宿舍就给市长热线打电话。
      “伤养好了?”
      薛鹊答非所问:“我在打工,工资还没发下来,等——”
      “谁稀罕你那点破工资?”为首的人粗暴地打断他,“我们有挣钱的路子给你,要么答应,你还能继续上学,要么……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我不干违法乱纪的事。”
      黑暗里传来嗤笑声,似乎在讥讽他的天真。
      薛鹊后退了一小步,看到他们一副又想打人的架势,脑内疯狂和系统讨论破一会儿人设会有什么后果。
      “法律没有父债子偿的规定,倒是你们这种情况可以去牢里待几年。”深巷里突然响起一道悦耳的声音,只见一个人举着手电筒,缓步走来,“我已经录像并报警了。”
      “你这——”债主被灯光晃得睁不开眼,眼看就要破口大骂,却被那人“嘘”的一声打断。
      “听。”
      巷子外是酒吧一条街,夜晚是它最喧闹的时候,可此时嘈杂声中似乎有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那几人变了脸色,恨恨啐了几口,手忙脚乱地跑了。
      薛鹊愣愣地看着天神下凡一般的男人,手电筒的光打在他身上,映照出他英俊的面容,可那样凌厉的轮廓下,竟然是一双温和又多情的眼。
      “又见面了,小同学。”
      “谢谢您救了我,”薛鹊还维持着抱着胳膊缩在墙角的姿势,“等会儿警察来了我——”
      “我没报警,刚刚是我的司机在不远处放的录音,吓唬他们的。不过你总是这么自己跳火坑可不行啊。”
      薛鹊松了口气,点点头,又想起他刚刚的话:“我之前在哪里见过您吗?
      “是我单方面见过你,”男人走近几步,薛鹊仰着头,看清了他的脸。
      近看男人后薛鹊发现他没有一打眼那么年轻,似乎已经三四十岁,但这没有给他的外貌打折扣,相反,隐约的细纹增添了他的魅力。
      “一个月前,我在这里发现了你,看你流了太多血就直接送去了医院,那晚我还有别的事情,所以没能守到你苏醒,希望你别介意。”
      “是您救了我?”薛鹊猛地站直,“您救了我两次,还有医疗费,我——”
      “别着急,”男人按住薛鹊的肩膀,手掌的热度让薛鹊舒服得一个哆嗦,“我吓到你了?”
      “不,我是有些激动,我不知道怎么报答您才好了。”
      男人凝视着青年雪白的小脸,突然笑了起来。
      “如果我说不用,你会很为难吗?”
      “我会夙夜难安,请一定让我报答您。”
      脖颈处的伤口始终没有愈合,但它最近一直很安分,而现在薛鹊莫名觉得那里好像灼烧了起来,烫得他两腿发软。
      “那我就好人做到底,让你多还点儿好了,”男人很有分寸地揽住他的肩膀,“你看上去快晕倒了。”
      不知道是因为受了惊吓还是伤没好全,薛鹊一上车只来得及说了一声不去医院就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陷在一个柔软的大床里,蓬松的被子将他团团裹住,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用一秒确定没有哪家酒店会把房间装饰成这种温馨梦幻公主风。
      “我现在在哪?”
      【救你的人的家。】
      薛鹊嘴角抽搐,那人一身精英派头,坐的车也壕得很内敛,没想到竟然这么……有童心。
      头依然在疼,但脖颈上的痒意平复了下去。薛鹊若有所思地摸着伤口,向系统要来他睡过去后的记录。
      男人起先在闭目养神,发现薛鹊身子一直乱晃后将人倚到自己肩上,用手背试了一下他的额温,又一边给他盖毯子一边让司机将空调调高。司机好像知道目的地,直至男人下车都没有说一句话。男人将他扶下车后叫了他几声,看他没醒就把他公主抱到家中浴室,擦洗过后给他换上自己的衣服抱回床上,又测了一次体温,随后关灯离开。
      薛鹊:“……系统,他不会是我亲爸吧?”
      【薛鹊的故事线已完整告知宿主。】
      “一个非富即贵的大佬对我一个普通的陌生人这么好,为什么?突然善心大发?反正我不信。”
      【宿主最近遇到的人都很善良,说不定这也是其中一个。】
      “你们系统上岗前有考核吗?”
      【有的。】
      ……甚至都没听出他在讽刺它。
      “现在是几点?”
      【第二天下午三点四十分。】
      竟然睡了这么久。奇怪。
      薛鹊费力地从云一样的床里爬出来——实在是太软太厚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扶着墙挪到卫生间洗漱,他看着镜子里惨白的自己,说不准现在这么晕是因为贫血还是睡太多,或者两者兼有。这个时间男人应该在工作,他不可能放自己一个人在家,所以不是有别人看家就是装了摄像头。
      总之先出去看看。
      虽然薛鹊将“打不过就加入”奉为人生哲理,还认为原主过于自尊,但他本人其实在某些地方倔得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比如现在,他晕得快倒了,还得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坐得笔直——要是不晕了他反而不会坐这么端正。
      “怎么起来了?”男人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了一个碗,“我估计你该醒了,来,先喝点粥。”
      “谢谢您。”他竟然没去上班。
      “我姓席,缺席的席。”
      这个人是个矛盾体,乐善好施,耐心细腻,甚至将一个只见过两次的陌生人带入家这么隐私的地方,却连真实名字都不愿透露。不过薛鹊本就觉得他危险,更无意深交,所以只是点点头:“席先生,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席先生的目光似乎阴沉了一下,但他变得太快,薛鹊无法确定。
      “我能猜到你有很多疑问,”席微笑,“但我建议你边吃边说。”
      薛鹊想了一下要不要维持原主的人设,但他先入为主地认为席先生和任务无关,于是很干脆地捧起碗——主要还是太饿了。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送你去医院还付了医疗费,因为我看上去实在不像个慈善家,”席先生十指交叉,温和地看着薛鹊狼吞虎咽,“你想问我为什么昨天能恰巧救了你还把你带回家,你还想问我想从你这里获得什么——”
      话都叫他说完了,薛鹊有种不好的预感,决定趁他语出惊人前赶紧把饭吃完,否则不是吃不下去就是喷他一脸。
      “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咳!”
      失算了。
      他吃得太急,粥全都呛进了他的嗓子。
      “您喜欢我?”薛鹊接过席递过来的水,擦去呛出来的眼泪,语气依旧非常不敢置信。
      骗谁呢。
      “不相信一见钟情?”
      “也不是……介意问一下您的职业和年龄吗?”
      “尚阙的董事——小公司,你可能没听说过,今年三十五岁,大概长你一轮?”
      薛鹊点点头。公司小不小他不知道,就是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下流。
      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所以你是不相信我这样的人会一见钟情?”
      薛鹊打量了一下,认为席先生不像生气的样子,露出一个默认的微笑。
      “好吧,你可以觉得荒唐,但我至今未婚,正是因为我相信感觉,相信爱情的无道理和不确定性,我在等一个让我心动的人。你即使不能接受我,也请尊重我对你的感情。”
      席先生似乎不觉得薛鹊冒犯,坦诚地直视着薛鹊侃侃而谈,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说得薛鹊怪反胃。
      他非常尊重感情本身,只是不相信席先生的鬼话罢了。
      “谢谢您的厚爱,但我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您的喜欢我承受不起也回应不了。”
      “如果我可以替你解决掉那些麻烦呢?”
      薛鹊眯起眼:“代价是包养我?”
      “当然不,我怎么会这么侮辱你?我是想请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毕竟如果你同意了,那以后我的财产就是你的财产,你不同意,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一次一厢情愿的投资。”
      “……”他赢了。
      薛鹊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能被席先生看上,又分辨不出席先生深情的目光真实与否,只好点点头,默许他的提议——识时务者为俊杰,席先生想要什么他就顺着演,否则两边都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我的建议是多休息一会儿。”
      “还是不了,一晚上没回去,我的舍友会担心我。您可以送我去一趟那个巷子吗?我的手机好像落在那里了。”
      “那个巷子我在那天之后去过,没有发现手机,”席先生不知从哪拿出一个盒子推过去,“猜到你可能需要,所以买了一个平价款,不会显眼,但性能很好,希望你能接受。”
      “您调查我?”
      “别介意,”灯光是温和的淡黄色,席先生睫毛投下阴影,挡住他半阖着的眼,他语气里有歉意,但很淡,“我很难像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一样付出绝对纯粹的喜欢,虽然也有保护你的意图在,但更多的确实是想要了解你。”
      薛鹊听了反而觉得稍微安心了一些。他知道席先生会有更多理由让他接受,干脆也没有再推拒。
      “里面不会有定位器吧?”他开了个玩笑。
      席先生也跟着笑了一下:“我若想跟踪你有更好的手段。”
      “……”感觉这个人好像也懒得装了呢。
      “是新机,还没开封,盒子背面是我的手机号,记得背下来,”席先生身子前倾,鼻尖差点贴上薛鹊的脸颊,“有什么困难,我是最能帮到你的人,好好利用我。”
      “……”怎么回事,这人近看好像更帅了一点。
      席先生让司机将车停在了一个稍偏的地方,走前发出了共进晚饭的邀约,以薛鹊光速拒绝和落荒而逃告终。
      但薛鹊没法昧着良心说自己尴尬,因为席先生实在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即使他感到不自在了,那也一定是席想要看他窘迫的样子故意为之。
      “怎么又一天不见?”薛鹊一回宿舍就发现潘回坐在他的位置,他单手撑着头,看上去很憔悴,“我问遍了老师和你打工的地方,他们说你请了假,但你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对不起,”薛鹊低垂着眼,“我有些事。”
      “薛鹊,”潘回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要强,但是你不能总这么任性,你伤才没好几天,就又失踪,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对不起。”
      “算了,”潘回站起来,“以后通知别人的时候也别忘记我就行。”
      “好。”
      潘回深深看了薛鹊一眼,大步离开宿舍。
      薛鹊在他关上门后终于松了口气,瘫到椅子上。
      “系统,我该不会有什么万人迷buff吧?”
      怎么感觉潘回也有点怪怪的。
      【没有。】
      也是,潘回的关注应该主要是因为原主。可席先生……
      薛鹊一边摆弄新手机一边失神——席确实很有一套,请假一件小事就向自己透露出他有能力为他铺平道路,也可以随意抹去他的痕迹。
      还是很危险啊。
      薛鹊打开手机,试图搜索席先生的信息,还真让他找到了一点——
      席彬廉,尚阙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
      ……真的只有一点。
      不过原来他叫这个名字,薛鹊翻了个白眼。这个人简直就和名字反着来,既不彬彬,也不廉正,有也是装出来糊弄人的,白瞎了他父母给他起这么正直的名字。
      至于他口中的“小公司”尚阙,虽然名不见经传,但它可是著名跨国企业曙合的子公司,席彬廉不到四十就能一边当着总经理一边闲得工作日也不去上班和他掰扯,估计是个富几代。
      那就好办了,薛鹊自我安慰,按照套路席彬廉的家族一定会出面阻碍,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学生哪能抵抗,完全可以趁机溜之大吉,说不定还能和目标卖惨拉近关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假冒吸血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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