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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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安全屋的窗帘拉得并不严实，外面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灯光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扭曲冰冷的光带。
我像溺水者一样猛的弹坐而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火烧火燎，每一次艰难的吞咽都带着刺痛。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布料冰冷地贴在背上，带来一阵令人不适的粘腻感。指尖残留着虚幻的、令人作呕的粘稠感——仿佛刚刚真的在粘稠的血泊里挣扎过。
我急促地喘息着，试图驱散那死死堵在鼻腔里的铁锈味和消毒水混合的腥甜幻觉，每次张嘴呼吸喉咙都干的像冒烟似的。
微微颤了颤睫毛，我随手想抓起一旁床头柜的水杯润润嗓子。
但触及到的冰凉感让我瞳孔骤然收缩，手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伤，猛地痉挛抽回，连带着水杯也被打翻在地。
水杯重重砸在地板上，清水泼洒开来，在冰冷的地砖上蜿蜒流淌，像极了梦中那粘稠的深色河流。金属杯身弹跳滚动着，发出空洞而刺耳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安全屋里被无限放大。
心脏在狂跳后的短暂沉寂中，沉甸甸地向下坠去。我视线死死盯着地上那滩水渍和滚动的金属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隔三差五做这种已经和现在没关系的梦……真是让人恶心。
02.
萩原研二在成功拆除那枚险些酿成大祸的炸弹后，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炸弹犯被击毙的现场——就在离爆点不远的一条僻静巷子里。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尽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松田阵平蹲在尸体旁，标志性的墨镜滑到鼻尖，锐利的目光精准地聚焦在死者额头上那个弹孔上。他伸出手指，比对着弹孔的入射角度和深度，脸色严肃。
“角度刁钻得离谱……” 他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感，墨镜后的视线锐利地扫过四周鳞次栉比的高楼，“从上往下，几乎是垂直贯入。这个距离……少说也有四百米开外。”
萩原研二站在他身侧，脸上惯常的轻松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凝重。他顺着松田推断的弹道角度望去，目光最终锁定在远处一栋鹤立鸡群的高级写字楼。
“那个方向……能提供这种角度和射程的制高点，只有那栋楼的天台。”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能在这种距离、这种城市环境下打出这种精度的狙击……”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彼此眼中都映出了深重的忧虑。这绝非普通的枪击事件，可一个枪法精湛的狙击手……又是图什么才特地来杀这个炸弹犯的？
他们将这一重大发现向上级汇报后先行前往了那栋写字楼的天台进行搜索，松田很快在一处靠近边缘的水泥地上捕捉到了关键痕迹——模糊的长条形压痕，显然是有人长时间俯卧于此留下的，但对方或许刻意破坏过了痕迹，让人无法判断对方的体型，旁边还散落着几粒极其微小的、尚未被风吹走的烟灰。
但当他们准备对现场痕迹进行更深入的提取和分析，试图拼凑出狙击手的蛛丝马迹时，公安却介入并态度强硬的不让他们继续调查。
回到租的房子的时候松田阵平还冷着脸，要不是萩原研二拦着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一拳打在带头的公安脸上。
当然，这一切的后续都和我无关了。
此时的我，还在耐心的等待降谷零的到来，没错，现在离警校组刚刚毕业也还没多久，也不知道他们的卧底培训要多久。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雪茄、昂贵威士忌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我整个人几乎陷进柔软的黑色皮革沙发里，哀愁的撑着下巴，无聊的盯着组织的酒吧里看着往来的组织成员，没有代号的成员在路过时都瑟瑟发抖，而代号成员……
啊，现在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都在出任务吧。
03.
今天组织又塞进来几个新人。
当然，这种小事用不着我亲自去瞅就有下属贴心的把资料传给我让我过目。
真贴心，下次发疯前先记住不要误伤这个能干的家伙好了，这才是一个下属该有的样子啊，我颇感欣慰的想着。
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眯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屏幕上划拉着名单。名单划到最底下，出现了那个我想找的人——
金色头发，黑皮，情报组，名字是——安室透。
又或者说，降谷零。
04.
降谷零得知自己这次行动可能会有代号成员参加的时候着实激动了一番，结束卧底培训还没多久的他远非后来那个城府深沉的29岁波本，同期们都还活蹦乱跳，眉宇间那份属于警校精英的青涩尚未被黑暗完全磨蚀。
盘算着这次好好表现好让组织高层注意到自己的降谷零，看到了那瓶代号成员的样子后:……
不是，我知道这是个违法组织，但雇用童工这种法都要违是不是有点没必要？
当然这只是嘴上吐槽，清楚知道这个组织有多危险的他不会轻视任何一个代号成员，即便看起来像个小孩子——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看到对方掏出带着涂鸦的手枪时他还是差点没呛到。
只不过他心底却掠过一丝极其模糊的熟悉感。眼前这人的眉眼轮廓，总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错觉吧。他立刻否定了自己。这种年纪就能拿到代号，必定是从小在组织这口染缸里泡大的怪物。怎么可能会和“正常”的世界有交集？
05.
我给降谷零交代任务的时候一边照着手机上的信息读一边无聊的把手/枪当笔开始转，不过看上去他似乎不是很喜欢这把我精心涂画过的枪？
明明贝尔摩德和伏特加都夸赞说好看的呀（委屈）
我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在金发青年差点压不住抽搐的嘴角之前总结了这次任务的大致目标:“总之，你混上那艘‘海神号’游轮，找准时机，把那个叫相村什么的霓虹高层干净利落的送走就行了，很简单的灭口行动……”
说到这我顿了顿，有些不确定，降谷零是情报组的吧？为什么他的考察任务这么……额……具有行动组的美呢？
很显然对方也是这么想的，我又不确定的翻了翻邮件，然后才注意到念错了任务，这是我另一个成员的考察任务。
腼腆的说出来时降谷零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我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因为不踮脚够不着肩膀和头:“安啦安啦，我对待下属向来宽宏大度又包容，不会因为你无意知道其他同僚任务就把你灭口的。”
唔……他脸色更不好看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