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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权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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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势是魔鬼呀,它诱得好人变成坏人,坏人变成魔鬼,神仙都抵不过它的诱惑。
那时谕姐姐已及笄,她生的美,又有才情,一首《芳怜林》传遍江北海南,提亲的人都踏破她家门槛了!可她父亲一个没看中,甚至宰相的大公子,最有可能明年秋试提名金榜的大公子,他父亲都拒绝了。
那次花宴后,我只见过谕姐姐寥寥几次,话也没说上半句。她的亲事是我的梦魇,我喜欢她呀,怎么能看着她与别人成婚。我想问她:“谕姐姐,你可有心仪的人吗?”终也未问。
众人嘲她家门槛高,竟生生将谕姐姐拖到十八还未成婚。
有一天我听我母妃对皇后说:“许志冯这是想他女儿进宫呀,哼,他家也配?”
这一年多,我每天都想去寻她,每次母妃不应父皇不许,我都恨自己是女儿身。
那年春,花开正好,莺鸟飞,雀儿鸣。父皇一纸诏书,将谕姐姐指婚给了太子。那一瞬间所有幻想都化了泡影。
太子跪在乾明殿接旨,嘴里念着谢父皇。好一派恭顺的样子!
怎么不拒绝?不是口口声声说一辈子只爱谢宇明?不是信誓旦旦,说这辈子不负一个谢家五郎?
我为父皇磨墨的手再也转不动,死死的盯着太子,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父皇注意到我,笑着为我抹去眼泪,打趣道:“谨儿怎么哭了?舍不得你大哥?放心,他成婚也会疼咱们谨儿的。”
可是他现在连谢宇明都不疼了。
父皇,为什么呀!许家无势,不能扶持太子啊,为什么是谕姐姐?我有怨有疑,却不能问。
太子拜退,我也随他出去了。理也不理他,抢在他前面上了他的轿子,一路无言。
到了东宫,我二话不说进了他的书房。他书房四周挂着的,明明还是谢宇明送的字画。
一瞬间,泣不成声。
“小谨…”
“你说你永远爱谢宇明,你说你负他便天打雷劈!你发了毒誓,怎么敢和谕姐姐成婚!”
“小谨,小谨,你还小,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你说了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又要娶别人?你说了与他生同衾死同棺,现在却要和别人结发?
我撕了他桌上未画完的芝兰扔在他身上,丢下一句:“傅方廷!你根本不爱他,你却骗他陪你一辈子。你还要谕姐姐赔上一辈子!”
我又坐上他的马车,把顺手摸来的出宫令牌扔给一旁的宫人让他带我出宫。我得去找谢宇明,太子不能娶谕姐姐,我企盼太子能念一些旧情,我企盼他能爱谢宇明如斯。
马车颠簸,我擦干眼泪却又流出来。我只能压着心里的不安,祈祷着,祈求着。
马车停在谢府后门小巷,清风进去请谢宇明出来。我坐在马车中发呆,这些年实施宵禁,只逢年过节有晚会,夜间才热闹。我左等右等,等得泪水干在脸上,涩得难受。
谢宇明终于来了,我透过帘缝看他对着我作揖,他说:“小殿下。”
我让他坐进车来,他稍有犹豫,还是上来了。他刚坐稳,车便开始走了。
谢宇明有些吃惊地看我。
“明哥。”我看着他忍不住又有些哽咽。
他急切问我怎么了。
我说:“明哥,太子,太子他要和谕姐姐成婚。”
见他不做反应,我又急道:“明哥,你,你和我进宫,我们再去劝劝太子,我们去…”
“是太子自己请婚的。”他平静地打断我,月光从缝中溜进来,撒在他脸上,映出一片伤心。
太子请婚?他主动要与谕姐姐成婚?为什么?为什么?那他说的那些誓言算什么?那为他推了婚事守到如今已二十五六岁的明哥算什么!
“明哥,为什么?”
我望着他,他拨开帘子,京都的路真直呀,一眼就能望到头,这些路也太多岔道,多到错了一个弯,便再到不了目的地了。
“小谨,放我下来吧。这件事,我们都不能左右。”
他起身下车,走到小窗边,说:“小谨,快些回宫吧。”
“不,不能,我要去找谕姐姐,只要她,只要她不同意,就不能…”
“小谨!你忘了,那是皇帝赐婚,她怎么能,怎么敢不愿意。小谨,回宫去,别让太子和娘娘担心。”
“丁顺,送殿下回宫,直接到东宫,再去报淑妃。”他叮嘱过宫人,又对着我缓缓弯下了腰。
马车奔驰而去,我趴在窗上看他,他怎么走着走着就一个人了?谢家儿郎都是正直雅士,我明哥更是温润如玉,学富五车,可他现在一个人站在月下巷中,太落寞了。
明哥哥,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