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剧组欢乐日常 ...
-
阿德里安无奈地摊摊手，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准备进入状态，不过在开始表演之前，他对着导演盖·里奇吐了吐舌头，俏皮地反驳了一句：“盖伊，你说错了，应该是利物浦被曼联踢了个7-0！”
现场响起一阵不小的笑声。
导演也被阿德里安逗笑了，他朝着制片人的方向努努嘴，故作感叹道：“好了好了，让我们快开始吧！等会儿马修又生气了！说不定你们会在现场干起来，那时候我可没办法！”被点名的利物浦球迷马修表示，自己没惹你们任何人，请不要随便拖无关人士下水。
马修没好气地朝盖·里奇翻了个白眼，甚至竖了中指，语气里充满了无语：“嘿盖伊，我不确定我会不会和他们打起来，不过有一件事我敢肯定，如果现场真的打架，你一定是被第一个揍的。”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导演！”盖·里奇发出哀嚎。
“我还是制片人呢！现场有一半的事情都是被你这个家伙挑起来的。好了好了，你到底还拍不拍了？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拍板呢！”
戏终于重新开始了。
阿德里安扮演的威尔神色惊恐地看着头目克里斯，他不住地摇头，脸上写满了慌张。
他近乎崩溃地大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钱去了哪里！”
克里斯恶狠狠地用枪抵着威尔的额头，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他早就因为愤怒失去了理智，再因被艾德那一些人耍了一通而感到出奇的懊悔，他一定会抓住那些混蛋，给那些人脑门上一人来上那么一子弹。
他发出不屑的笑声，像是听见一个惊天的大笑话一般：“哈？你不知道？你居然说你不知道？你当我是孱弱的病猫，需要我给你点颜色看看，还是说需要我给你的脑门送一发子弹进去？我真想把你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说着，他不顾威尔惊恐与绝望的眼神，拿枪的手更用力地抵住了威尔的额头，嘴里还在咒骂着偷走五十万英镑的那群蠢货，扬言抓住他们要把他们扔到泰晤士河里去喂鱼。
就在这时，对面的威尔肩膀开始颤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笑声逐渐变大，他像是听见了克里斯说了一个愚蠢至极的笑话一般，整个人因为笑而不住颤抖了起来。他在克里斯不解的目光和这小子又在发什么疯的咒骂声中，缓缓抬起来头，他那张充满血污的脸上一双澈亮的绿眸里早就不见以往的恐惧与胆怯，他的目光里有嘲讽有挑衅有不屑，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威尔，脸上嘲弄的笑容更大了。
他伸出双手握住克里斯拿枪的手腕，用充满讥讽的声音说道：“该去泰晤士河喂鱼的是你，克里斯，你还真是蠢得无药可救。”
克里斯一下子呆愣住了，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小子在说些什么？他就像被戳到痛处了一样开始大喊大叫：“嘿，你这个要死的小鬼头在说些什么胡话？你信不信我马上就能一枪送你下地狱！”
威尔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有些怜悯地看着昔日的头目克里斯，现如今像他这样蠢得清新脱俗的并不多了：“我当然信，您当然可以一枪崩了我，您可是无恶不作的克里斯。只不过你这个蠢货懦夫怂货，再给你十年你也不敢杀了我。”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你这个该死的臭小子！”竟然敢说他不敢杀人！这个该死的家伙！他一定把他给杀了！处在狂怒顶点的克里斯，恨不得马上杀了眼前这个毒蛇一般阴郁的小鬼。
就在这时，威尔突然撑起身，扑向克里斯，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劈手夺过他手中的枪，用枪指着他的太阳穴，像毒蛇吐信子一般凑到克里斯的耳边，开始了恶魔的低语：
“该死的是你，克里斯。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服务员吧？可怜的克里斯，想想看你最初是怎么入局的，怎么来到酒馆的？”他看着克里斯的眼神逐渐从迷惑转向顿悟，再从愤怒转向惊恐，他看着克里斯的眼神移向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不过他伸出手指，抵住克里斯的嘴唇，手枪从克里斯的太阳穴移开，用冰冷的枪身在克里斯的脸颊拍了拍，随后残存着一丝温度的枪口回到太阳穴。
毒蛇吐信子吐得更欢快了：“嘘，嘘，安静，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也没有想到这一切是吧？其实你可以不用死的，就像你根本不缺那五十万英镑一样。可惜你永远不知道见好就收，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诱饵，你们就能上钩。看着你们为此争夺得你死我活，还真是有趣。不过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你的同伴应该也很想念您吧。再见了，克里斯。”
随后他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血溅红了威尔半边脸颊。
他无所谓地抛了抛手中的枪支，踢了一脚脚边的尸体，收起枪支，口里吹着口哨，一个翻身，越下阳台，跑远了。
“cut！”导演盖·里奇带头鼓掌，他发出一声尖叫，从机身下来，快步走过来狠狠拥抱了一下阿德里安，“嗷，我亲爱的小爱德，你的表演可真是太精彩了！我感觉你就是我笔下的那个混蛋威尔！你演得可真够带劲的！你刚才拿枪的样子真是酷毙了！你对琼斯说话的样子，像极了一条吐信的毒蛇！爱德，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天呐！你就是马龙·白兰度的传人，是好莱坞最璀璨的明星，是世界电影史上的珍宝！”
阿德里安被导演那一番夸赞弄得格外恶寒，谁来救救他，谁来阻止一下他们家导演抽风啊！
当然他非常明白什么叫以毒攻毒，他一脸正色地看着盖·里奇，面不改色地也吹起导演的彩虹屁来：“噢，不，盖伊，你才是英格兰永远的神话传说，是库布里克的传人，是维斯康蒂的继承者，是当代的希区柯克！能够参演您的电影，是我的荣幸！”
两个人非常官方且肉麻恶心的吹起了对方的彩虹屁，一个说对方是好莱坞的灵感缪斯，是冉冉升起的巨星，另一个则夸赞对面是电影届的沧海明珠，是风格独特的电影大师。总之他们两个是享受了，其他人倒是挺恶心的。
制片人马修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走过来，对着两个人的脑袋，一人来了一下，并非常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差不多得了吧，我的好莱坞未来巨星和电影届的沧海明珠，两位，我们能开始下一场戏吗？还是说你马上暴富了，盖伊？电影的投资你也从100万变成一千万了？”
作为一个非常贫穷的剧组，他们总是有许许多多奇怪的省钱妙招甚至怪招，首先一点，那就是剧组成员一般都身兼数职，盖伊·里奇自然是担任编剧、导演，选角导演，而副导演像戴夫·李德，丹尼尔·托兰德等，不仅要负责拍摄，调度，甚至场内的灯光、摄影也要他们照看。
至于服装，一开始就说了，那是演员自己需要考虑的事，毕竟这是一个贫穷的剧组。
可怜的杰森·斯坦森还是被导演拉起来，当做了本片唯一的武术加动作指导。因为片子里有几段追逐动作戏，主角团队几人需要避开一行人的追杀，等几方势力团灭，主角一行人才发现幕后黑手另有其人。那是相当刺激观众肾上腺素的戏份，不过拍摄现场可不是这样。
首先他们要应对的就是有奇奇怪怪脑洞的导演。
在拍摄主角团队几人和威尔对峙的戏份时，导演看着围在房间中的几人，一拍脑门，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嘿，我觉得这里来一段咏春拳怎么样？爱德你扮演的威尔，对着尼克来一个锁喉，然后把他制服，你觉得怎么样？”
“非常不怎么样。我把尼克制服，下一秒杰森就给我来一个过肩摔。”阿德里安觉得导演有时候的奇思妙想还是不要有比较好。
而且他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对面四人，一个弱小的高中生要单挑四个成年壮汉，天呐，那还真是有点难度，或者说他们得放海成什么样自己才能赢啊？
杰森似乎也忍受不了导演的奇思妙想了，他有些无语地朝导演吼道：“考虑点实际吧！盖伊，别老是想着咏春拳！我不是李小龙也不是成龙！再说了，阿德里安看上去就是一个孩子，你老老实实按原剧本拍不好吗？”
副导演丹尼尔一边调试着顶光，一边朝摄影师吐槽道：“哇哦，看起来会被锁喉加过肩摔的不是尼克，应该是盖伊。”
随后他就收获了来自盖·里奇的死亡凝视。盖·里奇狠狠瞪了一眼丹尼尔，对方无辜地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呀？
盖·里奇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朝天拍拍手，有些无奈地撇撇嘴：“好吧好吧，各位你们说服我了！让我们愉快地开始吧！”
“没问题！提前声明，别惦记你那不着调的中国功夫了！有本事你飞去香港请武术指导，别想着拉我下水！”
对于种种，阿德里安只想表示，他也很心累。不过剧组虽然贫穷，但是在剧组的时光也是相当的快乐，特别是背着导演看球赛（虽然刚开场就被导演发现并一起加入了），那是相当的快乐。
导演不愧是导演，影片一开始的酒馆他们本来打算的是租下片场隔壁的一小酒馆来拍摄，可惜他们左算右算成本都很高，就在这时导演盖·里奇表示他自己去谈，也不知道他对酒馆老板说了些什么，老板竟然大方表示他们可以免费来酒馆拍摄，他一分钱也不收。甚至还欢迎他们来酒馆里喝酒看球赛，他会给他们打八折。
“嘿，盖伊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会是出卖色相吧？”
“闭上你的臭嘴，马修你再多说一句，我保证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家酒馆。”
“噢，你要用你的咏春拳打我吗？好可怕啊盖伊，你个死gay！”
“你完蛋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打闹了一阵，这个年轻的剧组才总算是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围在沙发前看球赛，一边大口喝着啤酒，嘴里还一边大声为自己支持的球队加油。
就在这时，盖·里奇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果汁，他朝阿德里安挑挑眉，将手里的果汁递给了阿德里安：“我们聊一下吧？”
阿德里安接过盖伊手中的果汁，点点头，朝旁边挪动了一下，让出了一个位置。
还没等阿德里安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他就听到导演朝他一笑，表达了谢意：“我要谢谢你，爱德。你可能无法想象我的感激。”
“谢谢我？为什么？是因为那五十万吗？”
“噢，你是说那件事吗？不，不是，对于克鲁斯，我会当面向他表达谢意的，如果我有机会的话。”
之前汤姆·克鲁斯来剧组探班，他看到了剧组的工作景象，也看到了导演盖·里奇工作时风趣而严肃的样子，当然他甚至看到了一些导演内心的需求与困难。在拍摄结束后，两个人例行见面拥抱之后，盖·里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来自天使的声音：“盖伊，你需要投资吗？”
在那一瞬间，盖·里奇突然看到了天堂。两个人一番详谈过后，剧组得到了五十万英镑的投资和全新的摄影灯光器材，甚至还有一间全新的剪辑放映工作室可供他们使用。激动的盖·里奇甚至想要重写剧本，让汤姆·克鲁斯作主角，当然这一行为被另外一位当事人拦下来了，“嘿嘿，盖伊，别动你的剧本！好好拍摄吧，把这件事办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不过他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阿德里安有些疑惑地摇摇头，他不知道盖伊到底要和他说些什么呢？而且为什么要感谢他呢？他和盖伊一样，不过是一个新人罢了。
“爱德，你知道我当时给多少人发了邮件吗？给多少人发了我的剧本吗？我筹备了五年的剧本，发出去只需要三十秒，但是收回来，却是无底洞。我已经记不得我给多少人发了，我没有期待过有回音，或许一开始我是有期待的，可是太久的沉默，我已经不报希望了，毕竟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认识一个叫盖·里奇的家伙。我想就这样开机了吧，反正演员也找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改改剧本就好。可是那一天，我收到了两封回信。两封信都来自同一个地址，在那封信里，还是第一次有陌生人赞美我的剧本，说我是天才编剧，说我的剧本能够引发巨大成功。特别是第二封信，里面说他能感受到我剧本的张力，感受到我笔下的人物是有血有肉的，说我对于人物情节的设置相当巧妙。说他想要参演我的剧本。你可能不能相信那对于一个囊中羞涩的导演是多么大的鼓励，也是在那时我想要把这部电影拍得更好，想要干出点东西来。你知道这封信的主人是谁吗？”
阿德里安当然知道，但是他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听盖伊讲述那一切。
“是你，阿德里安。是阿德里安·佩德罗拯救了盖·里奇。请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爱德。我是真心实意感谢你的，感谢你的那封信，你知道的，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最需要的就是陌生人的鼓励，虽然我那时候并不知道落款人阿德里安·佩德罗是谁，就像爱德你和你经纪人收到邮件时，并不知道盖·里奇是谁一样。不过那不重要，我在读完信的那一刻就决定人选了，一定得是你。威尔那个角色只能由阿德里安来演。噢，不要用那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我是认真的。在我见到你第一眼，我就确定了这一切。感谢上帝，感谢这一切让我们相遇。”
阿德里安回了他一个微笑，轻轻朝他举杯：“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剧组欢乐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