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华》熠落尘汐

11、枪打出头鸟 上课日常

　　“诶～”王俊拿胳膊肘使劲推了推璇华，“你感觉咱们的英语老师好不好看？”

　　“你不是废话吗？”璇华白了王俊一眼，合上了那本单词速记手册，又从抽屉里拿出英语必修1的课本，“咱们英语老师要是不好看，那世界上就没有好看的女人了。”

　　“哼～”英语老师捧着她那每节课必带的白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第4排的两位同学，听力时间要开始了哟！”

　　璇华和王俊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第四排坐着四个人，她这是说谁呢？

　　璇华抬眼，正好对上英语老师的目光，只一瞬间，璇华尴尬的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刚才教室里，好像就他俩在说话，难不成，是被她听见了？

　　靠，这老师耳朵还真灵光，隔这么远都能听见他们在说话，上辈子不会是顺风耳投的胎吧？

　　王俊撇撇嘴，极不情愿地从抽屉里拿出那本听力练习册。

　　没一会儿，教室里的广播就响起了，一串串令人听了头大的英文，在英语没过六级之前，他们压根儿就没听明白那一段到底是讲述了一个怎样的故事。

　　英语基础稍微好点的人，会找关键词，往往一段语句里频繁出现一个词汇或者人名，选项里有的一般都八九不离十了。

　　终于熬过了那十五分钟，璇华深吸一口气，像是刚渡完一场大劫似的。

　　九月下旬的天气依旧有那么一丝燥热，尽管是早上，但教室里几十个人呼出的二氧化碳都足够保温了，璇华额头前的头发微微汗湿了。

　　挨到早自习结束，最令人兴奋的干饭时间到了，璇华两条腿倒腾得像小马达似的快步走下楼梯，只为了食堂里的那一碗牛肉面。

　　“哎，等等！”王俊快步赶上璇华：“我靠，没想到你小子平时文文静静的，吃饭咋跑这么快，你小子赶着去投胎呀！”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璇华头也不回的冲上食堂侧边的楼梯。

　　食堂二楼的牛肉面窗口，早已排起了长队。

　　“靠，紧赶慢赶还是这么多人！”

　　璇华不由得抱怨了一句，他的前面，至少还有十五个人左右。

　　隔着老远，璇华就已经闻到了那从玻璃窗小洞口飘出来的肉香味儿，璇华不禁咽了咽口水 。

　　说来也快，一会儿的功夫，璇华的前面就剩下一个人，他望着那盛满肉片的大铁盆，两眼放光。

　　正想着，忽然一个戴眼镜儿的黑衣男孩插到了璇华的前面：“来一碗牛肉面！”

　　黑衣男孩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插队到了璇华的前面，璇华心里自然是不爽，一把拽住黑衣男孩的衣领质问道：“都在排队，你凭啥插到我的前面？”

　　“老子想插就插，你有意见？”

　　黑衣男孩一把甩开璇华的手，语气极其嚣张，一副欠扁的样子。

　　“呵，给你脸了，今天不道歉休想走！”

　　插队你还有理了？我到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总之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呵呵～”

　　黑衣男孩冷笑一声，抬手就一巴掌拍在璇华的额头上。

　　璇华顿感脑袋一阵晕眩，但他丝毫不示弱，反手一巴掌打掉了黑衣男的眼镜。

　　“好，很好，你给老子等着！”

　　“……”

　　璇华顿时很无语，这种人渣来到学校干什么，真的是跟个苍蝇一样恶心。

　　黑衣男从地上捡起眼镜，把装满米饭和菜肴的铁腕摔在地上，狠狠地瞪了璇华一眼才离去。

　　大早上地被这么一搞，璇华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但转念一想，不吃亏的是自己的肚子。

　　于是璇华整理好情绪，语气平缓地对打饭的阿姨来了一句：“阿姨，来一碗牛肉面！”

　　没一会儿，璇华的面就从窗口推了出来，大片的牛肉上点缀着些许葱花，金黄色的面汤冒着香气，璇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端着热气腾腾的汤面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而王俊则坐到了他对面，并用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他。

　　“怎么了？”璇华夹了一大片牛肉放进嘴里，看着王俊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勇敢，但这样一来，看样子那个黑衣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打算怎么办？”

　　王俊看着璇华，脸上有些担忧。

　　“凉拌，我就不相信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再说了，是他先动的手，我难道就不应该打回去？”

　　王俊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

　　上午第三节课，高一十班教室，王培栋趴在桌子上，半眯着眼看着黑板上那些繁复的函数公式和函数图像，一个脑袋两个大。

　　听不懂，根本就听不懂。

　　讲台上，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练习卷，在黑板上讲解着一道选择题的解题过程。

　　高中数学绝对是他们这些“差生”的噩梦，听着晦涩难懂，就想睡觉，如果把老师讲课给录下来，那绝对会成为深夜的催眠神曲。

　　王培栋的课桌上堆满了厚厚地一摞书，他趴在桌子上，那些书就刚好能把他的脑袋挡住，一般坐教室最后两排的人都这样干，书本堆得像一道城墙。

　　这样做，其实是为了方便他们在下面搞些小动作，比如看课外书或者看电子书，漫画书，总之不管哪一种，都要比上课有意思。

　　王培栋听着听着，那本来还半眯着的眼睛，已经完全眯上了。

　　数学老师对此，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在老师眼里，你不想学可以，但是你不能影响其他人。

　　王培栋就是这样，睡他的大觉，没有影响到前后左右的人。

　　王培栋的同桌是一个扎着高高马尾辫的女生，一年四季身上总是那一套蓝白拼接的校服，万年不变的棕色或者黑色裤子，一双被太阳晒得发黄的网面球鞋，这身行头，别人一看就知道她的家境——很贫困。

　　而她坐在最后一排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平常独来独往，不喜欢说话，即便是坐在第一排，也起不到啥活跃气氛的作用。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接近一米八二的身高，坐在第一排实在是有些扎眼，而且会挡住后面同学的视线。

　　夏栀鑫，这个皮肤黝黑，嘴唇发白的女生，此刻正在看着一本讲静态植物素描的书籍。

　　戴金丝边眼镜的数学老师题目刚讲完，教室里的那个有些老旧的音响便连续响了四声，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出，提示下课时间到了。

　　数学老师合起书本，关了投影仪就走出了教室。

　　虽然数学老师讲的课有些事听不懂，但他让班里所有人都喜欢的一点就是：下课从不拖堂，铃声一响，无论哪个知识点或者哪道题没讲完，他都会合上课本走出教室，绝对不拖延时间。

　　原本下课的时间就只有十分钟，上个厕所，去走廊透透气都够呛。

　　王培栋打了个哈欠，扭头半眯着眼向夏栀鑫问道：“第几节课了来着？”

　　夏栀鑫微微扬起她那有些干裂的嘴角，用右手比了个数字三，然后继续看她的绘画教程书。

　　王培栋抬手在额头上摸了两把，莜的一下坐起来，从课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封面印着科比的篮球技巧教学。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亮王培栋那近乎完美的侧脸，这个角度的光影，恰好适合素描，金色的阳光将下颌的阴影投映在他的脖子上，清晰的明暗交界线勾勒出光与暗。

　　此时王培栋并没有注意到，夏栀鑫略微朝他那边倾斜的眼神，以及嘴角勾起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璇华所在的高一十班，穿着黑色高领衬衫的中年男老师走进教室，第四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这一节，是璇华喜欢的语文，似乎，喜欢美术的学生大多数都喜欢语文这门课。

　　璇华他们的语文老师同样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很有古代的教书先生的风范。

　　这位语文老师名叫漆喜元，而班里有些喜欢搞事的学生则给他起了个外号——七喜，没错，就是那个贴在绿色饮料瓶上的名字。

　　璇华是喜欢语文的，尤其喜欢现代诗，普希金的未选择的路，以及江河的星星变奏曲，他依旧记得诗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标点。

　　漆喜元惯例地喝了一口茶，打开投影仪，他们今天要讲的是一片文言文——蜀道难。

　　璇华一看到投影幕布上那蜀道难三个字，顿时就没了兴趣，他提前看过，那是一篇文言文，内容读起来很拗口，能顺利念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璇华下意识地看了看藏在抽屉里的设计稿，心思又立刻飞到了他臆想中的那一幅画面。

　　“璇华，你在看什么呢？！”

　　七喜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璇华扭头一看，老师此时此刻正站在他旁边盯着他手里即将要拿出来的线稿。

　　我靠！老师走路都没声音吗？这一眨眼的功夫就走到我这来了？！

　　璇华心里直打鼓，因为七喜不止是他们的语文老师，更是整个高一年级的教导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