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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萧十一郎并不是刚愎自用的人,相反他很重视逍遥侯这个敌人,因此他本是摸清了逍遥窟众人出没的时间,计划趁着他们将睡未睡之际,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只是没想到逍遥侯损兵折将之后越发谨慎起来。若是惊动了他,这家伙像泥鳅一样滑手,逃命的功夫实在叫人头疼。
      “照你说,什么时候最容易潜入?”说到对付逍遥侯,萧十一郎闭一闭眼将那些烦乱的情绪权且放下,重新专注起来。
      雪鹰见他方才还一副“与你无关”的傲性,现下却又能立马收了脾气专心对敌,心下也不由得暗叹。按说双方多次斗法,哪一回不是你死我活的架势,孰料今日却同仇敌忾起来。他扪心自问,倘若换了是自己,就算萧十一郎有意帮忙,自己也一定不信。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先回逍遥窟去,晚上逍遥侯一定命我巡逻,到时我关上机关,调开门众,你们自可直接去取刀。”
      “这不行。”
      “不可以!”
      童博与灵鹫同时出声否定,灵鹫颇有些惊诧地看看童博,却见他继续道:“你多日未回逍遥窟,照你的描述,那逍遥侯多疑善变,他岂能不起疑心?我知道你必然有方法令他相信,可即便他信任你的说辞,恐怕也不会将带队巡逻的差事立刻移交给你,反而一个不慎会把你自己陷进去。”童博见雪鹰垂首不语就知道自己说得没错,他接着建议道,“不如这样,你不是说逍遥侯仇恨连家堡吗?我就扮成连堡主的样子,你将我押回去,他对你的疑心必定要少一些,我再将他拖住,你们才好各自行动。”
      “可是你的伤……”雪鹰当然知道这个办法要周全许多,但在灵镜中童博面对尹仲所付出的代价实在不小,到现在雪鹰也不能忘记眼睁睁看着生机从他面孔上流逝的那种恐惧。
      “应该没什么问题的,灵镜认同你的提议以后截留住了流失的生命,我能感觉得到,至少在这一个月里我不过是失去了一些内力,连堡主不是也没了内力吗?也许这样会更像一点。”童博转而看向萧十一郎,他的脸上又现出那种真诚的、快活的神情,“我也不好白借割鹿刀,就让我为这件事出一份力,否则即使割鹿刀放在我的手里,我怎么好意思带走呢?”
      萧十一郎不得不承认,他的的确确与连城璧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这种劝人接受帮助倒像是自己占了便宜的天真绝不可能出现在连城璧那张如出一辙的面孔上。
      “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总之今日酉时,我从杨家马场出发,天黑以后再进逍遥窟。”萧十一郎不再逗留,转身时披风一摆从中门出去了。
      沈璧君望着他背影,心想是否每一次自己离开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望着自己呢?
      萧十一郎一定有事瞒着自己,并且是一件很恐怖的真相,他不肯说,可她一定要知道。
      当下连家堡众人也行动起来,沈璧君和连城瑾去翻连城璧的衣裳和鞋履,童博则细细地向白杨绿柳询问连城璧究竟伤情如何,思索该如何假扮。
      灵鹫嘛,嗯,灵鹫在带孩子,准确地说是站在雪鹰和童心中间,避免童心照着“镜子”忽然跟“镜子”动起手来。
      不提灵鹫这边怎样鸡飞狗跳,童博努力地熟悉着连城璧的装扮与动作,白杨绿柳各执一词,连城瑾则不断提出童博走路怎样不对、抬手怎样不像,而沈璧君看着童博扮作连城璧的模样,竟是有些出神。她发现自己对连城璧素日有何习惯、作何神态完全没有一点记忆,此时若向她发问,定要将她问个哑口无言,连城璧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她到此时也无法看透,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认真地探究过。
      直到连城瑾也点头说已有六分相似,童博才松下一口气来,到时有雪鹰将自己锁拿回去,想必逍遥侯也不会让他随意活动的,因此只要拖延一段时间不被看出破绽也就足够了。
      见连城瑾似乎还有些不满意,嘀嘀咕咕地想要教他怎样抬头怎样看人,童博有些无奈地转移话题,“我还不曾问过,究竟那逍遥侯与连家堡有什么仇恨?他要将连公子逼到家毁人亡的地步?到了他面前我倘若连这个也不知道才是容易露馅。”
      “还能为了什么,还不是割鹿刀?”连城瑾飞了个白眼,她一向与沈璧君不睦,以前是因为与沈璧君争萧十一郎,如今她决心与灵鹫过日子,却也一时转不回来,仍习惯将罪名甩给她这位嫂嫂,“那割鹿刀是我嫂嫂的陪嫁,逍遥侯想要得到割鹿刀,先是灭了沈家满门,而后便盯上了我们连家,好在连家堡高手如云,这才一直没让他得手,只是可怜我哥哥,中了他的奸计如今武功尽失。”
      连城瑾毕竟还记着方才大厅中沈璧君对萧十一郎讲的话,有意提醒她如今已是连家媳妇,更兼连家堡迭遭劫难都是由她带着割鹿刀引来的,以挑动沈璧君的善心愧意。即便如今她已不再肖想萧十一郎,却也不能看着自己哥哥的女人与萧十一郎藕断丝连。
      启料童博却有异议,“我看不然,照你们之前所说,逍遥侯如果只是为了割鹿刀,他攻破连家堡夺得宝刀之后应该就已经达到目的了,怎么还要离巢逗留直至毁坏连家所有产业甚至砍碎连家祖先灵位呢?这可不像是一个夺宝之人的行事。”
      连城瑾噎了一下,颇有些耍赖地回道,“那我怎么知道,也许是我哥为了保护割鹿刀拿炸药炸他那回把他给惹急了,逍遥侯这种阴险小人在想什么,我哪里能晓得。”
      童博闻言一笑,“连小姐,要战胜一个敌人最重要的就是了解他在想什么,有时候不得不比世上任何一个人更了解他。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一个小习惯,你不必生气,也许你说得对,在争斗中往往容易使仇怨越结越深,虽然我感到……”
      “你感到什么?”连城瑾的脾气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童博这样笑意盈盈地同她解释反而令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是说,我的族人们都很重视祖先英灵,因此如果说我的感受,那么我觉得他砍碎连家先祖灵位的举动更像是在——泄愤。”
      “说不定他就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呢,害我哥失去内力还不够,非得叫他做个无所依靠的不孝子孙才肯罢休。”连城瑾辨起来总不肯轻易认输的,可是这样说辞连她自己也不是很相信,原因无他,就说她自己便是连城瑾的亲妹妹、连家堡的二小姐,逍遥侯如果要泄愤,以他的能耐为何不朝自己下手,反而对着无知无觉的祖先牌位做下如此可笑的行径?
      “也许吧,”童博并不是没有看出连城瑾的心虚,可他生来并非咄咄逼人的个性,又见白杨绿柳若有所思缄默不语,虽心知其中另有蹊跷却也不便多言,毕竟他只是想要借刀,水月洞天的危机迫在眉睫,即便是他也没有更多的心力去干涉这个世界的恩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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