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乱桃花》清子熙

8、消散 远道

　　远道轻轻拍了白锦示意他将自己扶到一旁坐下。
　　“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为何还要多此一举问这种不着边际的话。”
　　魑轻哼到：“我是看出来了，可是人都是有私心的，更何况是妖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本不该出现的思绪。
　　远道沉思片刻坚定的说到：“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也有私心，我想好好活着，活着从这里出去，我也想变得强大，不为别的，只为守护我所爱之人平安顺遂。”
　　说罢他包含歉意的望向白锦。
　　（抱歉，以后我可能保护不了你了。）
　　趁他二人不注意，他起身直径朝魑的方向飞去。
　　他用尽全力与魑拼死一搏。
　　（无论如何只要小锦平安出去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远道！”
　　白锦知道他怎么喊也没有用了。
　　魑看着眼前这一切不由的受到了震撼，露出不属于他的苦笑。
　　远道一举刺入他的体内，炽热的温度顺着方向触碰到手指，远道才缓缓瞪大眼睛，露出诧异的表情。
　　魑没躲开，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躲。
　　远道伸手扶住快要倒地的魑。
　　“你……为什么没躲？”
　　“是啊，为什么？咳咳……”
　　疼痛使他不由咳嗽。
　　“本来我想……咳咳……想死了就算了，把这些事带走，也算有个念想，可是……咳咳……没有人知道又算什么念想呢？”
　　白锦没等他说完，将手放置伤口施法为止血。
　　“没……没用的，这是幻境，在这里任何治疗对真身都没有用。”
　　白锦抽噎着质问：“你不是说你是幻境吗？”
　　魑淡然笑笑安抚似的抚上他的脸。
　　“傻孩子，好了……时间不多了，我把事都告诉你们吧……”
　　魑垂眼，缓缓说出了压抑在心里多年的故事。
　　在魑年少时他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大几万岁的上神，可他明白自己只是鬼府的小鬼而已，论能力，资历自己即便再怎么都配不上，因为他太过耀眼。
　　直到一次相遇，魑不小心打翻了鬼王准备送人的酒坛，眼看就要被罚却被受邀前来的上神拦了下来。
　　上神面带笑意的伸手将他拉起，这一刻魑便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自己都要赶上他。
　　终于不负有心人，魑历劫上神，那上神也见证了他的过程。
　　一日上神不知怎的问魑，他想不想要当鬼王。
　　听完这话魑愣了一下，他的目标从来都是为了能有朝一日能站在上神身边，可听到“鬼王”二字心里有又有一股莫名的悸动，似乎在告诉他现在有的的确远远不够。
　　魑鬼使神差脱口而出自己要当鬼王。
　　上神会心一笑。
　　不久之后，魑与上神合手杀了鬼王，魑继位。
　　可天下哪有不付出代价的事，上神又向他提出让他守住一个地方那是自己一生最重要的地方。
　　既是上神最重要的地方魑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
　　殊不知自己陷入了一个深渊。
　　他先是被锁进一间屋子，正当他疑惑之时，几个用法术改变过容貌的人不怀好意的笑着走来。
　　他施法挣脱，可没什么用。
　　屋子早已被下了禁咒，根本不管用。
　　他企图肉搏。
　　时间一长他也累的精疲力尽，这些人数不尽也杀不尽。
　　而他却又包含着希望，上神一定会来救自己，可惜他赌错了。
　　他就这样被当成肉糜折磨了几日，满身伤痕，到处都是那些人所留下的战利品。
　　精神涣散之时，上神出现在了他面前。
　　“你去那个地方吧，会有人救你的。”
　　魑合上了眼。
　　后来魑才知道其实一切都是骗局，从一开始就是骗局，上神要的只不过是一个能满足自己想法的木偶而已，唯一重获自由只有的方法只有一个死字。
　　而生死对于他来说或许根本就无所谓。
　　魑就只是一个棋子。
　　魑说完，就瞧见白锦二人脸上只有泪痕，惋惜和歉意的表情，没有嫌弃，没有恨，也没有鄙夷。
　　他轻扶上白锦的脸颊。
　　“傻孩子，不必自责，这本就是我的命……咳咳……还有告诉你们个秘密，从你们进来的那一刻就有双眼睛一直看着，直到……直到刚才我中招时才不见了，说真的……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希望……你们不要恨我。”
　　白锦拼命摇头，带着哭腔：“不会的，不会的……”
　　“那就好。”
　　魑最后带着重获自由的笑意合上眼，垂下了手，在远道的手中渐渐消散。
　　出口出现。
　　远道抱起白锦离开，只留那些伤心的往事在哪个地方。
　　看见远道二人出来北冥欣喜的放下茶杯。
　　“哟，这么快就出来了，看来你们两个还不错嘛。”
　　二人不语。
　　“怎么了这是？吵架了？”
　　司：“没有，这是有些累了，小锦也是，况且我身上还有伤，所以……”
　　“原来如此，哈哈，无妨。其实考核主要考的的是合作，自身，还有情义。不过光看你们这个样子我便知道了结果，恭喜你们通过了考核，而且你们的修为也大幅提升，过不久定能飞升出仙。”
　　司/白：“多谢师父。”
　　“得了，你们也赶快回去休息吧，还有你也赶快去疗伤。”
　　司：“是。”
　　白：“那师父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嗯，去吧。”
　　白锦拉着远道去了药仙谷。
　　谷内，一股药香扑鼻而来。
　　阿清正铺好要晒的药材，赫然听见白锦唤着自己。
　　当白锦的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时欣喜不已，再仔细一看白锦旁边还有一个人，且手还牢牢的和白锦紧握着。
　　瞬间垮起脸，环抱着双手死死盯着远道。
　　白锦瞧见阿清条件反射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被白锦摸了头的阿清消气了半分，但丝毫不减对远道的敌意。
　　“阿清，你都这么大了。”
　　“锦哥哥，他是谁。”
　　“他是我朋友司远道，对了你师傅呢？”
　　“师傅不在，他都去云游两月有余了。”
　　“那阿清你给我配些药，他为了保护我受了很严重的伤。”
　　白锦敲了敲远道的手指。
　　远道心领神会立马捂住伤口，故作疼痛。
　　出于职责，阿清暂且收住了对远道的敌意。
　　他上前仔细查看着远道身上的伤口。
　　“啧，真惨。”
　　白锦拼命掩盖住笑意，却被远道无辜的眼神破了放，笑出了声。
　　“小锦，过分了。”
　　“抱歉抱歉。”
　　阿清转身去为远道配了药，白锦则是带着远道去房里坐下。
　　阿清配好药送到房里。
　　“你把衣服脱了。”
　　远道才拉下一个衣角，被白锦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