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不过离恨天》易格非

3、第二章 最高不过离

　　最高不过离恨天
　　正文第二章
　　跪下请过安后大家都纷纷站了起来，颔首低眉，只有孟莫挽偷偷用眼角瞟向上方，只见一个年约二十四五岁的男子居正中的椅子上，着一袭明黄色龙袍，眉目俊朗，丰神俊逸，便是当今圣上皇甫天辰，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坐在他右侧，一袭百鸟朝凤的朝服彰显着她皇后的身份，正是薰昭皇后，她本是别国的公主，五年前圣上初登大宝时与圣上大婚，却不知为何，薰昭皇后一直不受宠，这已是宫里公开的秘密了，一个文静秀美的女子坐在他左侧微微低着头，孟莫挽暗暗在心里想着那左侧的女子应该就是菀淑妃了，提及菀淑妃，民间不知有多少或真或假的传闻，反正她是后宫一个长宠不衰的传奇，她三年前入宫，从最初的贵人一直晋封到现如今的四妃之一只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便可知皇上对她有多喜爱了，就算过了当初初进宫时的盛宠时期，便是现在，十日里皇上也总有五六天去她那儿的，一直未曾冷落过，待得她抬起头来，孟莫挽看清了她的容颜，饶是孟莫挽是一女子也不由得叹道，好一个清新脱俗的美人，就像李白赞道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自有一股娇弱惹人怜的韵致，难怪惹人怜惜了。
　　再往下便是各妃按位份排座了，馨宁夫人、梦贵妃、影妃、茗妃、贤妃、斓妃，依次坐在上首，孟莫挽偷偷看去时只有馨宁夫人和茗妃感受到了她的视线，都对她微微一笑，孟莫挽愣了一瞬，也回以一笑。眼睛扫过一个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突然看到一个女子对她温柔的笑着，正是孟莫挽的姐姐，孟宸晓。尽管孟宸晓明德三年进宫，至今与孟莫挽已近两年未见，但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却一点也没淡了，孟莫挽对孟宸晓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孟宸晓宠溺的摇了摇头，这个小妹啊，一点都没长大。
　　却不知这一切通通被居高临上的皇甫天辰收入眼底，不禁哑然失笑，眼前这个小丫头从他和他的众妃嫔进入这殿内开始就一直偷偷看着他们，丝毫不惧怕一样，早知道这一批秀女中有筠淑容的亲妹妹，再看这小丫头和筠淑容如此亲昵的样子，想来她应该就是筠淑容的妹妹了。
　　听得薰昭皇后清了清嗓，最先开了口，“皇上体恤臣民，不主张大张旗鼓的选秀，故众位妹妹都是本宫和菀妹妹、梦妹妹钦点的，比不得往年选秀良莠不齐的那些个秀女，所以现在就直接由皇上分发玉如意，拿到玉如意的留下，没拿到的妹妹们就请回家另择良婿吧，有幸留下的妹妹们……”薰昭皇后还想说下去，只听皇甫天辰打断道：“好了，皇后，可以开始了，这些个规矩你等待会再交待予她们，朕还有政务要办，没工夫听你这些废话。”薰昭皇后脸色瞬间转白，泪水都在眼眶里打着转，看着皇后泫然欲泣的样子，孟莫挽也不禁在心里想着，当着这么多妃嫔和未来妃嫔的面，皇上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留给皇后，可见皇后不受宠这个传言所言非虚。但薰昭皇后毕竟是一国的公主，现如今也是当朝国母，该有的大家风范仍然是有的，她缓了一口气，压抑着哭音，轻轻道：“那么便请皇上开始吧。”
　　皇甫天辰走下台阶，一排一排的看过去，七八排走过了，竟然只发了五盏玉如意，便头也不回的径直走了下去，前排有些秀女承载着家族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竟然有些秀女晕倒在地，想来这样的场景对于那些公公宫女来说已是司空见惯，很快就有人将晕倒的秀女抬了出去。因为来得迟，云絮吟和孟莫挽站在第十排，也就是最末排，待得皇甫天辰走近后，孟莫挽不禁捏紧了手里的帕子，感觉到脸已经是滚烫滚烫的，竟然已经不自觉的红了脸，皇甫天辰轻轻笑了一声，轻到几乎让孟莫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顿了一顿，将一盏玉如意放到孟莫挽手中，又将一盏玉如意放到云絮吟手中，然后便转身对皇后道，“就这些吧，皇后，接下来就由你安排吧。”只见拿到玉如意的秀女都盈盈下拜道：“叩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云絮吟见孟莫挽仍是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赶紧拉着孟莫挽跟着下拜谢恩。
　　皇甫天辰本来已经迈步离开，却突然转身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回身指着孟莫挽道：“对了筠儿，这是你妹妹吧？”孟宸晓听见皇甫天辰唤她，起身答道：“是，这正是家妹孟莫挽。”皇甫天辰点了点头，又对薰昭皇后说道：“皇后待得安排住所时将孟莫挽安排到筠儿的宫中去吧，她们姐妹两也好有个照应。”薰昭皇后应道：“是。”皇甫天辰摆了摆手，立马有公公喊道：“皇上起驾！”离开以后的皇甫天辰并不知道，仅仅是他临行前的这么一句话已经为孟莫挽本就危险重重的宫中生活又添了许多危机。云絮吟担忧的看着孟莫挽，这个傻丫头，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招来那么多嫉恨了。
　　皇甫天辰出了储秀宫后，未中选的秀女们也一一退了出去，薰昭皇后开口道：“留下的七位妹妹就先住在储秀宫，明天就会有教习嬷嬷来教导你们宫中的规矩，一个月后根据你们的表现会由皇上为你们进行册封。”大家都垂下眼帘道：“是。”薰昭皇后起了身道：“好了，本宫也乏了，绿意，摆驾回坤宁宫吧。”被唤作绿意的宫女应道是，皇后的凤架也离开了，之后林林总总的妃嫔也都一齐离开了，孟宸晓落在最后面，经过孟莫挽时握了握她的手，轻轻道：“挽儿你这一个月内一定要听话知道么，不要惹祸也不要贪玩，姐姐现在不能与你多说，好在皇上已让你住到我宫中来，那时我再慢慢吩咐与你听。”孟莫挽眨了眨眼：“遵命姐姐~”孟宸晓也不禁被她逗笑了：“你这丫头，总是这般淘气，好啦我先走了，你要乖知道么？”语毕由宫女扶着走了出去。
　　外面是阳春三月的艳阳天，这是明德五年，是孟莫挽进宫的第一年，也是最后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