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咒术界之后我失忆了》无星无月

7、第7章 我却不配有

　　天气晴朗。

　　三个人却选择将汗水挥洒在训练场上，当然主要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原本是山中雪是不打算参与其中的，他只想当个围观党，顺便收集一些同学的情报，当然，这并不代表他是情报派。

　　这是大脑下意识运行的程序。

　　不过这点置身事外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道攻击落在脚边不到一米的地面上，山中雪侧身用背包挡了一下飞溅的碎屑，如果只是一次，他还能说服自己这是误伤。

　　对方却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

　　五条悟和夏油杰打了一会，像往常一样没有分出胜负，也是，他们两个都是远程法师，咒力量差不多，能力基本上没什么短板，要想在生死之外分出胜负确实不太可能。

　　如果没有新同学的话，他们俩恐怕又是拐弯溜出去找乐子了，不过既然山中雪来了。

　　五条悟突然停了下来，对面的夏油杰一个趔趄，差点要冲过头一脚栽进地里，后者稳住了身体，正想质问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他刚刚差点就把咒术怼进来了，一个弄不好就重伤了好吧。

　　五条悟全然没注意到同伴的想法，他突然伸出左手碰了一下右手，表面上是向着对面的夏油杰，实则是对山中雪喊了一声：

　　“看这边！”

　　山中雪属实是没想到对方的骚操作，抬眼看去，深紫近黑的咒术迎面袭来，从外表看来，这一道攻击似乎具有某种他未能看出的恐怖效果，直面它的瞬间，无论是理智还是灵性，都在疯狂预警。

　　危险！

　　之前地上深深的沟壑痕迹足以证明这一招的威力了，而山中雪也没有拿肉身去试探这一击的意思。

　　瞅准时机身子一矮往旁边躲，始作俑者五条悟的用意也不是要重伤同学，虽然冷不丁地偷袭，但也没有立刻补上第二招。

　　山中雪：我还得谢谢你啊。

　　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山中雪旋身回转，猛地从旁边的箱子里抽出早已看好的木刀当做武器。深蓝色的火焰砰然盛开，顺着木刀刀柄流到刀身，然后附在刀刃的那一侧，双手各握一柄木刀，随意挥洒，有点点荧光落下，刃若流火。

　　“有意思。”

　　五条悟用六眼看，只能看到有一个未知的术式在运行，一团象征意义上似乎是真的燃烧的火焰，但是真的有那么简单么？

　　算了，再怎么空想也无法弄清楚，只有通过实战效果来判断了，大部分情况下，无下限术式能够轰爆一切，作为这个术式的拥有者，五条悟从不担心自己的杀伤力不够。

　　该担心的是他的对手才对！

　　与五条悟私下友好交流过的夏油杰好心讲解了一下，“悟的术式是「无下限」，能够发出形似黑洞的咒术攻击，我的术式是「咒灵操术」，顾名思义，就是驭使咒灵的术式。”

　　“所以，我们要小心别被悟的术式打中了。”

　　听起来似乎他们俩是一国的，夏油杰要与他联手对抗五条悟？山中雪心道，五条悟同学的术式确实强力，从刚才的交锋中，他算是近距离体会了一把对方的强力，更何况据他观察，五条悟的术式不仅能够用来攻击，似乎还能在身体表面形成保护罩一样的东西？

　　“喂喂，你们两个别当着我的面前大声密谋啊，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吧！”五条悟不满地嚷嚷，主要是感觉有种被背叛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爽。

　　五条大少爷向来不会委屈自己，更别提不爽了，他向来有仇当场就报。

　　一发术式「苍」沿着指尖发出，丝毫没有停滞犹如倾泻的炮火向对面两人袭来，五条悟掌握的「苍」不仅能够顺发，而且消耗的咒力也是微乎其微，在这一点上，三人有着共同点。

　　但某方面上，在山中雪来之前，他们两个的能力对彼此其实是无解的，两个远程法师怎么打？互相站着放技能么，那不就成了对波，自古对波左边输，基于这个原理，他俩一向是换着位置来的……扯远了。

　　总之，如果没有第三人的话，两个法师只能抛弃术式选择近战互殴，在不经节制多次毁坏教学设施被夜蛾老师爱的教育之后。

　　在山中雪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以选择三人混战模式，认真jpg.

　　光的传播速度是多快？秒速三十千米，而黑洞甚至连光都无法逃脱哦，人的肌肉反应速度是无法快过光速的，如果无下限真的是以光速袭来，那么没有谁能躲过五条悟的哪怕随手一击。

　　好在，无下限终究不是光速，山中雪面对的不是必中的领域，而是一记普通的咒术攻击，任何只要是人体能够允许的操作，在山中雪这里，就是——

　　四肢：肌肉，平时没给你少吃吧。

　　肌肉：反应神经，平时“大保健”没少做吧。

　　神经系统：大脑，看你的了。

　　大脑：我开摆。

　　整个过程精炼一下，其实只是一次抬手，挥刀。

　　飒——

　　形如黑洞的咒术攻击，能够将一切接近的物体吸入损毁，包括光也一样，因此，术式「苍」的外在表现是黑色的能量。

　　除了山中雪，在流火覆盖到木刀上的瞬间，属于他的术式已经就位。

　　只见灰发少年往前迈步，压低身子，肩膀带动手臂肌肉，极其顺畅地在身侧划出两个半圆，刀锋虽钝，其上附着的火焰却足以斩断一切！

　　噌！

　　两柄木刀自身前交叉，术式「万物归零」生效！

　　蓝紫色的火焰燃烧得越发旺盛，术式「苍」在滋滋的声响中消融！

　　“这是你的术式效果。”五条悟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灰发少年，璀璨的天空之瞳发亮，更像是两颗镶嵌在眼眶里的蓝钻石了。虽然他的能力好像对对方无效，甚至被轻易化解，但是这不能够掩饰他遇到强敌的兴奋。

　　如果情绪具现化，现在五条悟对新同学的好奇心就是max的状态，像是打了一针强效兴奋剂，大量涌入血液中的糖分使得血糖快速上升，同时伴随心跳加速，“再来试试这个！”

　　只见五条悟伸出双手，瞬发数道方才的术式「苍」，但是看他的样子，这种程度的攻击似乎并没有多少消耗。

　　“悟，你来真的啊！”攻击是冲着山中雪来的，但场地就那么大，难免波及到其他人，而夏油杰身后一堆咒灵占得位置又大，很难说五条悟到底是想跟新同学单独较量还是打算以一敌二。

　　夏油杰可没那么快的反应速度能够瞬间躲开，他伸手抓住一只咒灵，在飞行咒灵的帮助下，釜底抽薪往上移动身形，一口气飘到了三米高，躲开了五条悟的无差别攻击。

　　夏油杰单手吊着咒灵，也亏他身体素质不错，能在这个角度稳住身体，方便他观看战局。

　　于是，他看到，五条悟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表示没有打到他的遗憾，但他的眼神却依旧闪闪发光，在阳光下，几乎闪到了夏油杰的眼睛，后者眯了眯眼，有些迟疑地想：‘和同学打得你来我往，竟然让悟有这么高兴吗？’

　　有那么一瞬间，夏油杰突然生出了一股烦躁，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错过，伸出手去挽回时，却扑了个空，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的视线移到表情张扬到已经开始颜艺的五条悟表情嚣张的脸上，算了，一想到对这个鸡掰猫抱以任何细腻的情感，他有点想吐。

　　在夏油杰做出应对的时候，山中雪自然也没有闲着。

　　灰发少年自然地拎着双刀，刀刃向外，交叉在胸前，然后脚下扭开步伐，旋身，这一套动作几乎只在一个眨眼间。

　　他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动作，轻盈得像是蝴蝶，拎着的木刀就像肢体的延申，却没有一丝木头的笨重，只有举重若轻的写意。

　　伴随着这舞动般的姿态，点点蓝色的火焰，往外飞出，像是一场美丽的萤火之雨，遇到咒力，却像是干柴烈火，顷刻间便将数道攻击蚕食殆尽。

　　目前为止，山中雪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防守，但，他只能做到这个水平么？

　　不，不止。

　　山中雪知道，自己并非那好捏的柿子，也不是对同龄人之间旗鼓相当的较量无动于衷，不，他立刻在心里反驳，岂止如此。

　　他也非常期待能够与强大的同龄人来上一场较量！

　　这与初中时期的体育活动不同，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让他很难与冰帝的那群学生玩到一起，有一段时间他甚至觉得运动是那么无趣。

　　但是，山中雪扪心自问，真的是这样吗？

　　他应该反击，反击才是他最好的答案。

　　在场中另外两人视线中的山中雪突然消失了，五条悟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反应过来，「无下限」术式下意识开始运转起来，这一举动在接下来证明是正确明智的。

　　山中雪一拳打在了对方小腹上，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是他的力量却被无下限术式无限趋近却永远不会真正碰到的属性消磨掉了。

　　像是打在了一个不断旋转的棉花上。

　　山中雪品味了一下这种感觉，心中对「无下限」术式有了一些感悟，这个能力具有物理层面上永远也达不到的属性，如果是一般的咒术师，只能凭借缠斗，消耗对方的精神，找出对方接触「无下限」的瞬间，给予致命一击。

　　但他可以选择第二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