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咒术界之后我失忆了》无星无月

5、第5章 第一天

　　大门左边匾额上书：东京都立咒术高级专门学校几个大字，深沉大气背后蜿蜒出去一道青灰色的石阶路，正值傍晚，太阳未落，云翳遮光。

　　拎着行李箱的灰发少年立在灰扑扑的地面上，像一根突兀生长出来的竹子，远离人群后，他就把帽子摘了，比起嘈杂的轻轨列车上，东京高专的环境倒是不错。

　　跟着夏油和五条，经过学校大门，据说是咒术高专结界唯一的入口处，山中雪只觉得一股轻柔的能量拂过身体表面的每一个末梢，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山中雪看了眼其他人习以为常的样子，顿了顿，也若无其事地迈步踏入，进入了学校内部。

　　咒术高专与山中雪想象中有很大不同。

　　入学的第一天，他就碰到了一件困难的事。

　　眼前是绵延不绝看不到尽头的石阶，山中雪左看右看也没见着别的第二条好走的路，甚至连一条坡道都没有，整座学校就体现了四个字，古朴庄重。

　　山中雪单手提着行李箱走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这古老且高贵的脊梁上，留下一串错乱的印记，身为一名现代少年，他在这里感觉到的突兀感，正如咒术师们出入在现代社会中所感觉到的。

　　走完台阶花了五分钟，山中雪婉拒了夏油杰提出用咒灵帮忙运送行李的提议，“谢谢，我的东西不多，一个人完全可以拎的。”

　　然后他就真的提了一路，速度上不慢于另外两个大长腿不说，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地跟同伴说话。

　　很快三人到了宿舍，高专的宿舍其实就两层，男生一层女生一层，其中先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占了两间，山中雪也选了挨着的一间，推开门，与臆想中的陈旧不同，这间屋子的装修还挺有古韵的，厚实的木地板，墙壁上挂着那幅久负盛名的神奈川冲浪里的复制品，占了一面墙的实木衣柜，与一般的榻榻米不同，宿舍里竟然还有一张大床，而并非传统的榻榻米。

　　山中雪一时有些惊讶，这可与他设想中的宿舍有些差别，尤其是在他一路上见过咒术高专校园内尤其多的不便之后。

　　一旁的黑发少年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手撑着门框，并没回到宿舍，就站在山中雪门口说：“原本我们是没有床的，某个大少爷来了之后嫌榻榻米睡够了，就出资把宿舍的榻榻米全换成了床。”

　　“那我应该庆幸在五条同学之后入学咯，我也不习惯睡榻榻米，要是今天晚上没睡好，第一天上课睡觉不会被老师抓住罚站吧。”当事人五条对看别人的的房间没兴趣，自动脱离了队伍，所以两人才肆无忌惮地说起他的坏话来。

　　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山中雪自己带来的行李还有一点人气儿之外，桌子上和床上都是灰尘。

　　房间需要收拾，虽然山中雪没有洁癖，但也许是有个当医生的姐姐的缘故，他对卫生方面的要求也挺高的，与夏油聊天他是一边擦桌子一边说的，话说这桌子质量也不错，大概是实木而非木屑填充的。

　　五条家这么有钱的么？看来咒术师这个职业还是挺有‘钱途’的嘛。山中雪一心多用地想。

　　夏油杰想象了一下对方口中的场景，一间足以容纳三十人的教室，在咒术高专却包括老师也不超过十五个人，再这样教室一大半地方都空着且没有遮挡物的地方上课，要怎么才能睡觉不被老师逮住？躲在他身后么？不过山中同学好像也不比他矮太多。

　　他看了一眼对方的身高，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很想发笑，还好及时捂住了嘴，只是声音发闷：“坐我后面的话，我只能保证夜蛾老师扔来的粉笔头不会砸到你脑袋上。”

　　夜蛾老师？山中雪想起来了，和那天找到他的自称夜蛾正道的大叔应该是一个吧，脑海中浮现出夜蛾的身影，手中动作一滞，算了，我一向是个好学生来着，并不想第一天就挑战老师的权威，那样就太被动了，决不是因为夜蛾老师像他以前的教导主任。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落下，屋内只剩日暮余晖，看不清和看得清的，在二人眼中没有多少区别，这是咒术师的基本素质？在身边的人中，山中雪只知道理沙姐似乎是不能在黑暗中视物的，也许是因为理沙没有咒力。

　　“那么，需要帮忙吗？为了今晚有个好梦。”

　　这话一说出口，就连夏油自己也是一惊，什么时候我是这么关心同学的人么？在山中雪来之前，能用作参考的只有五条悟一个，不过鉴于鸡掰猫性格太狗，夏油不觉得五条是一个合格的帮助对象，加上硝子是女孩来得还比他早，正儿八经地帮助同伴的机会竟然只有现在？

　　热情体贴，乐于助人，这非常符合他对自己的定位，也是他认为咒术师这个职业的意义。夏油杰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山中雪表示十动然拒，开玩笑，这点工作量还需要人帮忙？更何况还是个男的，不行不行，太gay了，达咩。

　　夏油杰被拒绝之后也不生气，转念一想也是，他们还没有熟到可以触碰对方私人物品的份儿上，万一不小心看到了什么隐私，那场面还是有点尴尬，但出于不想立马离开的想法，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山中雪利落地将床上的灰尘擦干净，整理出一块足以休憩的空间，才放下行李，向门口走来。

　　这几乎是向夏油杰走来。

　　莫名的，夏油杰觉得自己心情保持得挺好，他自己也分不清这其中的原因，到底是因为眼前的灰发少年，还是因为高专终于有了一个正常人同学。

　　“啊，除了大少爷和眯眯眼，我终于要有一名正常人同学了吗？”

　　好巧哦，第二天在新同学走上讲台进行了一番完全是普通学校转学生的正常自我介绍的时候，唯一的女学生硝子也是这么想的，她不仅这么想，还直接说出来实名diss两名男同学。

　　“喂喂，硝子你是什么意思？我难道还不如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吗？”果然，五条大少爷立马就嚷嚷了起来。

　　“硝子，你们俩之间有什么误会可以等下课了之后再解决，不要扯上我谢谢。”夏油·眯眯眼·杰嘴角勾起，皮笑肉不笑道。

　　“啧，就是这样。”硝子重重地发出不屑的声音，随即转身，不给两人反击的机会，倒不是怕了两个DK，主要是不想在老师和新同学面前表现得太沙雕，影响青春美少女的形象。

　　“……”

　　“呵呵。”

　　夏油和五条对视一眼，纷纷扭过头去，动作之快，生怕慢了一步，不能充分表现出自己对对方的不屑。

　　台上被忽视许久的夜蛾老师握紧了沙包大的拳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砰地一下，脑门上蹦出一个井字，“够了！今天山中同学刚来，你们少说两句。”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同时噤声。

　　糟了，夜蛾真的生气了。

　　山中雪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就下来找了个位置坐下，高专这一届总共就四个学生，其实他也没得选，只能坐在硝子后面的位置。

　　初步来看，这样的座位安排还是很合理的，五条悟在最靠窗的位置，夏油杰在最靠门的位置，中间隔的是硝子，在只有三个人的时候，这样安排防止两个男生上课打闹，又能保证三人在同一排，现在多了个山中雪，那就把人安排在身高最矮的女生后面，免得被另外两个挡住了。夜蛾老师肯定也是想过的。

　　但山中雪关注的却是另外一个话题，那就是，这就是全部的人？咒术师学校的学生未免太少了点，还有，他很想知道，是不是每个咒术师都像他的这两个同窗男同学一样个性十足的。

　　班主任夜蛾老师的威严仅仅持续了一节课的时间，快下课的时候，五条悟就已经坐不住地开始玩起纸来，出身大家族，他从小就对咒术界的那点常识耳濡目染，加上人又聪明，基本上都是一点就通，因此听了一截，就开始觉得无聊，一无聊，五条悟就觉得自己要找点事做。

　　山中雪突然心生不妙的感觉，那感觉不是很强烈，嗖嗖的破空声响起，似乎是某种轻巧的东西，循着直觉伸手一抓，纸尖扎在手心，传来痒痒的感觉。

　　低头看去，原来是一只纸飞机。

　　谁上课给他飞纸飞机？

　　嫌疑人是很好找的，班上一共就四个人，除了他面前的女生不可能之外，还有两个可以人选。

　　不顾对方并没有遮掩的意思，已经举起手，准备趁着夜蛾老师转身飞第二个飞机了。

　　这回的目标却不是任何一个学生，而是……

　　看清飞机轨道的方向之后，山中雪瞬间眼神一利，手中纸飞机也飞了出去，目标……正是他左手边的夏油杰！

　　只见，夜蛾老师被纸飞机扎了一下，转身过来，恰好看到夏油杰桌子上的纸飞机。

　　“……”夏油杰低头看了看纸飞机，然后抬眼与夜蛾墨镜后的眼睛对视，“夜蛾老师，说起来怕你不信，这纸飞机不是我折的。”

　　“夏油！”夜蛾老师一把抓住纸飞机，吼道：“给我站起来！”

　　夏油杰只好无奈地站了起来，背景音是另一头五条悟肆无忌惮地嘲笑，然而栽赃他的那人却若无其事地撑起下巴，好似与他无关一样。

　　山中雪与五条悟这两个陷害夏油杰的罪魁祸首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确认彼此，都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