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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离开前兆(bushi) 温客行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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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客行是真的累了,一夜睡姿未变,一双牢固的肉笼强行圈了怀里人一宿,困极了的人自然感觉不到腰酸背痛,周子舒可就不同了。本来单人床睡下两个男人已经是勉勉强强,不敢翻身,再加上个拿他当人体抱枕的人,更是根本翻不了身。
不过七点,周子舒就在浑身紧巴较劲的状态下被迫醒来,费了一番工夫拨开一双缠在身上的腿脚,站起来狠狠伸了个浑身骨头嘎巴嘎巴响的懒腰,捏着酸疼的肩颈出去接水,随后躺在会客的沙发上,准备续上回笼觉。
“阿絮。”温客行唤他的语气像个睡醒找不到妈的孩子,委屈得要命。
他用靠垫掩住耳朵,翻了个身往靠背扎去,不过一分钟,身后的沙发陷下去一块,跟着腰间缠上一条胳膊,整个后背贴上来一块狗皮膏药。
这沙发还没有单人床宽,他用胳膊向后一怼,对方差点掉下去,可即便是这样温客行也没松手。
“睡你的床去。”周子舒无奈道。
温客行用额头抵着他蝴蝶骨正中,摇了摇头:“你睡哪儿,我睡哪儿。”
“讲点道理行不行。”他被迫夹在沙发和温客行中间,这个姿势并不舒服。
“十分钟。”温客行贴上他的背,声音闷闷的,商量道:“十分钟之后继续加班,处理完了咱们回家睡大床去。”
知道他辛苦,周子舒仰头用后脑勺轻触他头顶两下当做鼓励。不过一会儿身后的暖炉起来,后背立刻有些凉,于是他蜷起腿,拽了拽袖子盖住手往外挪了挪,闭着眼睛珍惜着沙发上的余温。
须臾,身上落下轻飘飘的羽绒被,同时额头一湿。
一双唇瓣印过的感觉……
温客行做了坏事刚直起腰,就看见他飘过来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噙着一抹得逞的坏笑。
他质问道:“你干嘛?”
对方受冻的样子像个揣手手的猫,温客行蹲在沙发边,回道:“看你可爱。”
周子舒心想自己还没同意呐,就又搂又抱,亲得还挺顺嘴,缩在被子里露个脑袋:“呵,管住你这张嘴,越来越无法无天。”
“对上你,这都是情不自禁,不可抗力。”温客行辩解道。
“就是纯耍流氓。”
温客行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他又不设防地闭上了眼睛,暖和之后重新伸开腿脚,当真可爱得紧。他心想流氓就流氓吧,飞速地又在脸颊上亲了一口,不等周子舒反应,嘴上说着加班,给自己弄了一杯香气浓郁的咖啡,光速逃离。
周子舒一阵睡一阵醒各种翻身,终于在八点半的时候放弃补觉。他顶着被自己折腾成鸡窝的头发坐起来,随便抓了抓。
见人醒了,温客行让他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些吃的垫垫又问喝不喝咖啡。对方摇摇头,洗漱完穿上羽绒服,说要去晨跑,他只得同意,之后一人埋头苦干,没有抬头便能看到的美人,心情一阵低落,效率却格外高。
周子舒出门逛了逛,找了许久才看到家早点摊,正跟老板点单时新手机进来一通电话,是串陌生的手机号,他示意老板稍等走出店面接听,听筒里传来韩英的声音。
周子舒面色一凛,又看了眼屏幕上的手机号,韩英之前与他联系十分谨慎,随机路边挑个电话亭,打一通几分钟的电话不易被察觉。
怎么这回用手机了?
他心存疑惑,便听对方汇报,东西已经放在指定地点,为以防万一还在暗中盯了两天,确定没有可疑人靠近才离开。
他听着“嗯”了一声,其实韩英本不用守上两天再联系他,只要把东西送到就算帮了大忙。这种做事方式还是之前他的风格,只不过现在物是人非,这位故人仍旧沿用着从他那里学来的做事方式,心中不免感慨。
“做得很好。”
“还有一事,与您要我查的这个人有关系。”韩英被夸得语气有些起伏,不过很快又将嗓音压下来:“老板要找一个叫琉璃甲东西。”
韩英的老板,他的……前老板,已经好久没听到旧人口中的这个称呼了。他抑制住迅速蔓延的伤感情绪,唇齿来回细嚼这耳熟的破玻璃片的名字,问道:“是个什么东西?”
“属下也不知,听说得此物者便可掌握经济命脉,为此有钱有势的都在暗中窥伺。”
有钱有势……
周子舒心想他身边这位有钱人……也不曾热心于什么玻璃片,倒是对一块地皮执着得要命。他心里大概有个方向,忍不住又进一步挑明道:“与我要你查的人,有什么关系。”
“他是此物的所有者……现在应该说是原所有者。”
“嗯?”周子舒一惊。
“琉璃甲被他丢了,也正满世界找呢。”言外之意指不定被哪家大佬找到,易主是迟早的事。
周子舒心烦意乱地捏了捏眉心,问道:“确定没有查错?”
“没有。庄主何意?”韩英不解,线索是通过天窗情报网查到的,轻易不会出错。而说到琉璃甲,从调查的难易程度上看,这位原持有者好似过分宣扬东西丢失,先是视频软件上的高层视频会议内容未做加密处理,后是大张旗鼓在黑白两道上大肆寻找,想不知道都难。
行为如此高调,怎么会查错呢?
“没什么。”周子舒深深吸了口气,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想着看过资料再说,转问道:“对了,怎么用上手机了?”
“哦,那什么……临时借了一个别人的。”他怕神通广大的周庄主大人有千里眼,心虚地用被子遮住打上石膏的腿
“你的怎么了?”周子舒敏感道。
“就…就是坏了。”
他说话紧张,周子舒不紧不慢地问了句:“怎么坏的?”语气就像问“吃了吗?”一样稀松平常。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顶不住威压招了:“手机被姓段的监听,我趁出任务,扔火场里了。”
他知道手机有猫腻又不得不假装正常使用,要不是这次危险,又被同组人横着抬出来,真不好解释。
“你怎么知道他监听你?”
韩英将判断及测试方法如实告知,又补充道:“但是有弊端,如果不认识监听者,没有通过电话,是找不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和谁通话时听筒没有电磁干扰声,谁就是监听者。”周子舒急于确认道。
“是。”
得到肯定答案,周子舒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愣在原地,机械地说了句:“好……我知道了。”
韩英没有听出他的情绪,一心想着身上有要找琉璃甲的任务,进出自由是天赐良机,表忠心道:“我愿作您在天窗的眼,誓死为庄主效力。”
“我身边更危险。”
“可是我……”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周子舒语气沉稳中透着疲惫:“手机号不会变。”话外之意,有个万一可以联系。
“庄主……”
“告诉旧部的人,谁都不准去碰那破玻璃片。”
“是。”
“好好活着。”
“……您也是。”韩英顿了顿,又道:“问您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
“你说。”
韩英道:“您和要我查的这个人是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
“要是他的存在威胁到您,我可以……”
“不用,他和我……”是什么关系呢?裤兜里的旧手机冰冰凉凉地贴着腿,周子舒忽然不确定了。
“若有他的消息,再报给您?”
“……好。”
即便没说出来二者关系,却不耽误韩英理解,在他说为庄主誓死效力时不同意,却在这个人的事儿上应下了,想必关系匪浅。
周子舒拎着早餐往回走,一路都在考虑要不要打个电话,临到公司楼下,才摸出旧手机,指尖悬在最顶上的联系人那条,犹豫两秒终于按了下去。
“喂阿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自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快了。”
“你怎么了?听上去不高兴。”
“温客行,我们是朋友吧。”周子舒淡淡地问道。
温客行纠正道:“是男朋友,我当你是。”
听筒里一丝杂音都没有,周子舒听着不知真假的情话,一语双关地问道:“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你……”温客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见不到你百爪挠心,见到你心如擂鼓,整日没什么心思想工作,回过神来的时候满脑子就都是你,有你……我的心就是定的。阿絮,难不成你给我下迷魂药了?”
对方语气诚恳,要是演出来的,未免太真,周子舒自认阅人无数,眼下是真看不清了,嘴上如常回怼道:“要下也是你在我饭菜里下。”
“是嘛是嘛,阿絮是承认被我迷死了?”
“滚!”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要想听我说有多么多么为你迷死,咱们当面说,快回来吧。”
一通电话下来,他被温客行胡搅蛮缠般地带偏了节奏,可手机不会说谎,同之前几次一样,与温客行通电话没有任何被干扰的声音。
其实他在韩英提到验证方法时就意识到了,却还是不死心地想再试一次,抱着万一记错了的心里拨通,又在挂断之后想找其他人再行测试,也许给任何人打都没有干扰了呢?
他盯着屏幕将指尖往下挪了一条,拨通张成岭的电话。
嘟……嘟……
“哥?”
“还记得我说要送你去的那家福利院吗?”周子舒开门见山道。
“我快18了哥,不好往回送吧。”
“也是。”周子舒听着电磁的干扰声,强迫自己镇定道:“也不知道那棵树还在不在,下午你去看看吧。”
他哥口中的那棵树,有一百多年高龄,长得又高又粗,树干上部有一个篮球大小的树洞,藏过他偷偷攒起来的糖果。
“啊?哦。”他一头雾水应下。
“还会爬树吗?臭小子。”
“当然。”
“嗯,快成年了,回去看一眼吧。”周子舒满是感慨之意。
回到办公室已经快九点半了。某人表情严肃地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打字,摊开的资料已经把桌面埋得不见木色。
周子舒神情淡然地把早餐放在茶几上,摆好才去叫他:“先吃饭吧。”
“还差一点,阿絮你先吃。”温客行偏头对他一笑,见人没动,油嘴滑舌道:“饿坏了我心疼。”
周子舒撇了撇嘴,目光移到那杯已经见底的咖啡,习惯性地心里吐槽你真知道“饿坏了我心疼”吗?
周子舒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又想难道自己真看走眼了,温客行对他做的,所谓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以命相护都是假的?
他想不清楚,拎起一屉蒸饺,撕开一双一次性筷子,走到温客行身边,命令道:“张嘴。”
温客行分心看了一眼顿时受宠若惊,严肃的表情瞬时晕染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刚进嘴还没嚼就说好吃,推着让周子舒也吃一口别光顾着喂。
一屉蒸饺被接二连三地像是要噎死他似得塞进嘴里,在要出人命之前,温客行总算把手里的事告一段落,大手搂上后腰:“走,看看我们阿絮买什么好吃的了。”
偌大茶几摆了半边,温客行瞧着是真没少买,种类颇有吃自助的感觉,想吃什么拿什么,应有尽有。
温客行心下熨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周子舒。
周子舒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撇下他坐在沙发上:“愣着做什么,不爱吃?”
闻言,他立刻狗腿地在同侧坐下,腿挨着腿挤着坐:“爱吃爱吃,太丰盛了。”
虽然还没弄清楚刚才电话里对方情绪不高的原因,但看到周子舒如同往常,给夹菜就伸来碗,不爱吃就扔给他的做派,又觉得应该也没什么没往心里搁。
“老温,课题研究的阶段性汇报已经发给你了。”
“我看到了。”
“单字的意思已经在报告中标注出来了,整句的理解并不通顺,可能是我对单字的解读并不透彻的缘故。我建议你聘用院里的张教授,他是这方面的专家,资历、学识远在我之上。”他说着把两样宝贝完璧归赵般地摆在温客行眼前。
温客行擦了擦嘴,问道:“推荐他,那你呢?”
“张教授为人不善交际,为人正直,醉心研究古文字,不必担心他泄露什么,是非常合适的人选。至于我,只能陪它们走到这里了。”他看出温客行眼神中的拒绝与不解,又道:“重要的不是谁来解读,而是谁能解读,如此才不枉你父母拼死留给你。”
推荐的人选完美解决了温客行先前提出的顾虑,听上去仿佛是最佳人选,他看着表情淡淡的周子舒,前一秒还觉得这人马上就要答应自己了,现在又觉得他无声无息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轻声问了句:“阿絮,你…你不要我了?”
周子舒笑了一下:“你又不是物件,什么要不要的。”
他下意识伸手抓住对方手腕,自相识以来第一次心里没底:“回答我。”
“要,行了吧。”周子舒挣出大手的钳制。
肢体与语言并不一致,温客行追着道:“你…你可别骗我。”
周子舒看着他的眼睛,回道:“彼此彼此。”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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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离开,是毫无预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