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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5章 是我偷的 自从上次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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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提交了辅导员布置的作业后,鹿予一行人便没有之前那么忙碌了。
她们约定好周一周三周五去书屋学习,其他时间各自行动。
鹿予刚进教室放下书包,就被江恣喊走。
江恣神秘兮兮地拿着一本教材书,直到两人到达走廊尽头的教室内,他才翻开书本,取出里面夹带的一张纸递给鹿予。
准确来说,那是一张试卷。
等到鹿予看清试卷上清清楚楚的四个黑体大字之后,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满是惊讶。
“你,你哪来的?”
江恣坐在就近的椅子上,戴着黑色卫衣宽大的帽子,一半的脸都隐在阴影里。
但不知道为什么,鹿予还是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江恣的得意。
江恣扯出一抹笑,却因为这个动作让嘴角的伤口渗出了淡淡血丝,他声音慵懒,还好心情地扬起音调。
“在李老师办公室里拷贝的。”
如果是江恣现在有尾巴,肯定快要摇飞起来了,现在的他就像一只做了善事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仰着头看着站在前面的鹿予。
鹿予难以置信,她实在不明白江恣天赋这么高,为什么要去偷试卷,而且看江恣的表情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错误的行为。
“你为什么要偷拿试卷啊?”
江恣扭过头,红晕蔓延到脖子根,声音微如蝇蚁,“因为你。”
鹿予其实没有听懂江恣的意思,但她有些紧张,试卷明明不是她偷的,她却像是一个从犯,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我们去自首……不是,坦白。”
鹿予注意到江恣脸上的伤口,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这下沉默的人变成了江恣,他别过头,不看鹿予,也不说话。
鹿予将试卷折好,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好言软语地诱哄着江恣。
“不管什么原因,你都不能去拿老师的试题,这是对老师的不尊重,对同学的不负责,更是在亵渎老师的教学成果,我们去和老师坦白道歉,好吗?”
江恣突然想起前天江溪对她说的话。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如果有,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追她。”
“没有就算了,反正追女孩子嘛,一定得投其所好,对症下药,她喜欢什么你就送她什么……”
江恣想了很久,也想不出鹿予到底在意什么,和她相处这么久,她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题要怎么解啊?”
题?
江恣突然恍然大悟,鹿予最喜欢学习,但送专业书籍又太俗了,送什么好呢?
恰好这时,他听说他们专业的李老师每次都很早就出了期末试题,然后在授课的过程中会格外详细地讲解试题上的专业知识。
几乎是在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刻,他就想到了要去将李老师的期末试题拷贝过来给鹿予。
他带着u盘偷偷潜进李老师的办公室,并成功从他的电脑里复制了期末试卷,还将试卷打印了出来,这就成了鹿予现在见到了这份试卷。
但目前看来,鹿予并不喜欢他送的这份礼物。
见江恣没有回复,鹿予无奈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江恣不会听她的,但是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要是江恣不愿意去,她只能自己去向李老师道歉,并承担下这份罪责,按照李老师的脾性,一定会重新拟定试卷,这样泄漏的试卷也就成了无效试卷。
至于她自己会收到什么样的惩罚,那也不太重要了。
这是将大事化为小事的最佳办法了。
“好。”
江恣的突然出声打断了鹿予的思考,他的声音闷闷地,听起来不太高兴。
鹿予将折起来的试卷递给江恣,带着试卷一起送到江恣面前的,还有一张创可贴。
“我陪你一起去,不过你受伤了,先处理一下吧。”
江恣随意地接过试卷和创可贴,却在拿到创可贴之后又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进口袋。
“我去给你拿镜子。”
“不用。”
江恣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他避开鹿予的眼神,浑身不自在。
“先去办公室吧。”
事情的发展和鹿予所想别无二致。
李老师很生气,不仅没收了那张打印出来的试卷,还狠狠批评了江恣,但江恣的态度实在算不上诚恳,这一点无疑是给正处于愤怒中的李老师火上浇油。
“鹿予同学,我看你平时上课听得挺认真的,怎么还做偷试卷这种犯法的事?”
“她没有,是我偷的。”
江恣上前挡住鹿予,将她紧紧护在身后,这副护犊子的模样让李老师忍不住对他破口大骂。
“我教书二十几年,就没见过你这样行为恶劣的学生,居然跑到我办公室偷试卷,仗着家里有两个小钱为所欲为。”
李老师作废了那张被泄漏的试卷,还将这件事告诉了校长。
因此,江恣和鹿予又在办公室听了一顿说教。
但校长显然比李老师沉稳得多,他先是严肃批评了江恣的行为,但念在他知错能改,而且也没有将试卷分散出去引起更大的骚乱和议论。
校长决定进行通报批评处理,除此以外,还要在升国旗仪式时面对全校师生做出检讨。
江恣本想直接拒绝,但袖子上轻柔的拉力让他一下子卸了力气,他默认了校长的处理方式。
不过,校长如果早知道江恣在全校大会上的表现,怕是会后悔这个决定。
张识在听说了这件事之后惊讶得可以塞下一整颗鸡蛋。
“不是恣哥,你都拿到试卷了,怎么还还回去了啊?你要是把试卷给我,我肯定帮你死守这个秘密,将它烂在肚子里。”
江恣没理他,想着口袋里的创可贴要不要贴在脸上,江恣野惯了,脸上的伤就从来没有处理过,更别提贴一个明晃晃的创可贴了。
“校长居然让你在全校面前做检讨,这也太过分了!这不是当众打脸吗?那这以后谁还不知道我们恣哥亲自去偷试卷了,要我说,下次这种事可以交给我们,我们保证给你办的明明白白。”
江恣突然想起家里的花还没有浇水,而且昨天江溪来骗他投其所好时,好像眼神一直在往他窗台瞟,是不是看到那朵小花了?
“鹿予同学也太不懂事了,以后咱们有啥秘密都不能和她说了……”
话没说完,神游天外的江恣突然白了他一眼。
“你好吵。”
张识噎住,手动闭麦。
下午,鹿予放学后没有急着收拾东西,而是慢吞吞地观察着江恣。
江恣几次和鹿予视线相撞,然后次次都不自然地扭头假装看风景。
教室里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只剩下鹿予和江恣两个人,鹿予见时机成熟,捏着中午写的检讨跑到江恣跟前。
“江恣,这个给你。”
江恣低头看了一眼放在面前的信封,这是,情书?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连带着呛着咳嗽了几声。
“你,你,我……”
鹿予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虽说她没有直接参与偷试卷,但她好像是江恣偷试卷的根本原因,而且按照江恣的性格,写一份检讨难入登天。
江恣确实没有写过检讨,不过他倒是从小念检讨长大的。
“你毕竟也是因为我,所以我来帮你写检讨。”
检讨?
好吧,就知道这不会是鹿予写的情书。
“嗯。”
江恣为自己刚才的期待感到莫名的失落,整个人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但江恣沉下脸时太过于有威慑力,看起来像是可以一拳头抡死一个人,这就让鹿予有些本能地紧张。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重写。”
“没有。”
江恣拿起桌上的检讨就往外走,不愿意多说一句话,正巧碰到回来的张识。
看到江恣的表情,张识一下子就猜到一定是鹿予说了什么,但后面的鹿予好像也瑟瑟发抖的样子,他一时竟分不清到底谁的错。
很快,升旗仪式如约而至,在升旗之后,校长及学校的一些院领导在台上讲了许多无足轻重的事情。
在学生们内心不断的腹诽下,一个名字瞬间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经济学大一的一个学生,无视学校纪律,行为极其恶劣,居然在上周末潜入某个老师的办公室,登入老师电脑,窃取了那门课的期末试题,现在,请江恣同学给大家做反思检讨,请同学们引以为戒。”
听到江恣的名字,底下的人议论纷纷。
“是我想的那个江恣吗?”
“上次砸钢琴,这次偷试卷,这哥们真牛。”
“江恣怎么了?他上台干嘛?”
江恣穿着一身白色加厚衬衫,衬衫上别了一个银色双翼胸针,袖口微微挽起,露出劲瘦白皙的手腕,还好唇色殷红,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像一只病态的摇摇欲坠的蝴蝶。
“大家好,我是江恣。”
江恣嗓音清冽,像是夏天里的薄荷糖一样,清爽中带着少年气。
如果不是因为校长前面的强烈批评,此刻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上台发言的优秀学子。
江恣低头想了一下昨天记住的检讨内容:今天,我怀着愧疚和懊悔写下这份检讨书,以向大家表示我对于偷试卷这件错事的深刻认识以及绝不再犯的决心……
江恣突然的噤声让台下更为安静,但江恣突然笑了一下,眼里闪着别样的光彩,看向台下众人。
他居然没有按照检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