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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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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空一掌拍晕痛苦惨叫的庄慎,郝心收回手甩了甩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扶起地上不省人事的风时,开始运功。
半盏茶时间过去,风时悠悠转醒。
她就说,劣质药很难排嘛。居然要这么久才清除干净。
风时醒来揉了揉脑袋,待确认他完全清醒后,郝心一把将其胳膊提起来,准备暴力破开顶上的机关出去。
随着力道被迫起身的风时脑袋一晃,眼睛便看到旁边还有个人躺着。
郝心一掌竟没能劈开上面的地板,正奇怪于它的材质,想叮嘱风时原地别动、她去顶端瞧瞧情况,却正好看到风时瞧着地上的庄慎出神。
郝心一看见庄慎就恶心,长得人模人样,内里却是无耻变态,见状便又随口骂了一句:
“神经病,居然对我有非分之想。”
风时本来没什么疑问,只是见那里有人,所以目光停留了一下去辨别而已,闻言反而有些不解:
“…非分之想?”风时奇怪地看回郝心,剩下半句话没敢问出来。
这不是很正常么?
郝心不疑有他,只觉得是小孩儿还不懂这些,很正常。但她并不准备呵护这份单纯:“呵,他在后面准备的是迷情散。知道迷情散是什么东西吗?”
必要的知识普及,是很有用的。他身处什么样的环境,配当一朵小娇花?
她又不可能真让他种一辈子地。
风时一副“你在说什么”的疑惑神情,却没有开口。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意思。可他觉得,郝心似乎是对什么有误解,而他不确定该怎么表现才会让郝心满意,索性少说少错。
只不过,她不是青楼出来的么?竟会惊讶于这些?
郝心见风时无辜且懵懂地望着她,想了想,还是说得比较正经:“就是一种,能让人强行成为夫妻的药。”
风时觉得,再不给点回应,可能也不行,便顺着问了句:“成为、夫妻?”
“没错。我才十二,他都能下如此毒手。如此变态,简直令人发指。”
郝心说完,见风时还是一脸不太明白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可理喻,又重重强调了一遍:“我才十二,十二!不是二十!”
怎么着,这种情况都不能引起他的气愤?难不成这里的男人都是这么禽兽?甚至连男孩儿都是禽兽苗子?!
想到那个只有男人才能种地的奇葩天赋,郝心忽然收敛了一下语气和表情,有些慎重地提问:“你们这儿,男女正常成婚应是多大年岁?”
这题风时终于会了。不过,你们这儿?什么叫,“你们这儿”?
甚至连婚嫁常识都不知。
他怎么好像记得,初遇郝心的那天,明明就是拍卖郝心初夜的桃花宴。
风时提手遮住半张脸咳了咳,掩住思索的眼神,随后面色如常抬头回答:
“寻常女子十一二岁就该议亲了,最迟十三四便会嫁人。男子稍有不同,会晚些,一般十三四岁时,家中长辈便会定下亲事,待十五六再行迎娶。
不过常年战乱多发,近年来民间嫁娶,倒是又将男女年岁提前了些。”
郝心听着这番言论,简直不敢置信。
在她原来的世界里,正常男女都要十六才能开始议亲,最快也要十八才能成婚行礼。哪怕是青楼女子,她也没听说过十六之前就开始接客的。
对了,青楼,她刚过来的时候正好就是青楼里在举办桃花宴……桃花宴?!那不就是小说里郝心开始一路被争夺折磨的情节?她怎么把这茬给忽略了!!
郝心顿了半晌,在察觉到风时轻轻扯她袖子时才堪堪回神:“那又如何,主意打到我头上,废了他已经是仁慈。”
风时一愣:“我是想问,要不要去上面看看如何出去……不过,废了他?何意?”
郝心有那么一丝尴尬,迅速飞身上去查看了一圈儿,而后回来才开口:
“废了他的身份,也废了他的身体。既让他再做不成君王,也让他再也与人做不成夫妻。”
风时意识到什么,突然莫名觉得下肢有些凉。
后路恐危矣。
郝心不欲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转身拿了夜明珠往一边角落走去:
“顶上是精铁制成的厚板,用金刚石在四面固定住的,切面斜着,上小下大。开关在外面,里面推不出去,短时间内不好突破,还浪费力气。这种设计不会只有一个出口,找找看,这里应该会有其他机关。”
风时点点头,也拿了一颗夜明珠去观察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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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郝心捞着呛水的风时从水底飞出,而后轻点水面,落到……落到水里。
竟然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
郝心皱着眉眼托住挣扎咳嗽的风时,有些无语:“别动!”
她又环顾了一圈儿,看了眼怀里逐渐跟个尸体一样一动不动的风时,平淡开口:“没想到这下面竟然还有个水牢。”
而后见风时仍然直挺挺地僵在那儿、小脸煞白,想了想,郝心还是解释了一句:“方才只是权宜之计,并非故意,你就当没发生。”
奇怪,明明她是做好人好事。不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她心虚什么?
郝心眉头皱得更紧,索性不再去想,专心查看这水牢的构造起来。却没看到风时那被湿漉漉的头发完全挡住的通红双耳。
先前他们在底下密室里四处查看摸索,还真的让风时找到一个机关。只是没想到,机关打开之后,地板直接突兀碎掉,他们便掉进了这里。
郝心本来没啥事儿,但是她在另一个角落研究墙壁上的纹路,背对着风时,距离风时这边也有点儿远。
听到动静的时候她下意识提气往上,登顶之后发现没有可以让她停脚的地方,便回头去找落脚之处。这一回头,她才想起:
完犊子。还有个人。
看见底下都快要恢复平静的水面,郝心立即一头扎入水中,去寻找那个时运不济的小崽子。
没想到的是,上面密室不算太大,这下面的水底却是很深。再加上底下没有任何光源,微弱的明珠光芒压根儿连她的手都照不清,郝心估摸着位置摸索了好久才找到风时。
耽搁这么久,郝心夜明珠往风时脸上一怼,发现咕噜咕噜的泡泡都冒不出来、人已经快没气儿了,便急忙做急救措施,给他渡气。
好在她气息够足,边渡气边往上浮,终于在人小命交代之前将其捞了出来。奈何出来却发现没有下脚之地,只好维持着这副不成体统的样子。
也不知这齐王是咋想的,寝宫底下建水牢?也不怕住久了得风湿。
缓了好大半天,风时终于恢复了些,他装作先前被吓得神志不清、记不得事儿的样子,揉揉脑袋,无辜地问郝心:“这是哪里?”
郝心并未注意他的表情,只是微微仰着脑袋、伸高拿着夜明珠的手,四处探看周围景象:“是方才密室下面的水牢。这里是活水,必定有连接外面的通道。”
风时见状敛了下眸子,随后也四处观察起来。
然而四面墙壁都一寸寸探查过去,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风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是郝心给他渡气时,他下意识睁大眼睛那会儿,似乎看到底下有光影浮掠。
只是,他现在着实是记不清,那到底是现实中的光影,还是昏沉脑子里的光影。
不过,如今也没有其他出路,他只能:“郝心,方才水底似乎有些异常”
死马当活马医吧。
“什么异常?”
“我似乎、在底下看到了光”
“光?”
“嗯”
“若是有光,或许是那处有与外界相通的缝隙,你在哪里看到的?”
“就……就、我当时很晕,记不清了。”他哪敢说。
郝心沉思一瞬,而后开口:“你在上面等我,我去底下查看。”
风时有些尴尬:“我、我不会凫水…”
郝心当然知道他不会凫水,毕竟刚刚才把他从即将变成水鬼的道路上拉回来:“我知道,我带你去边上。你扶着墙壁,不会沉下去的。”
风时双手撑在墙上,总觉得这个姿势不得劲儿,怪怪的,又似乎空荡荡的,而且总像是会沉下去:“那你别离我太远。”
“好。”
于是郝心带着风时沿着墙壁一处处转过去,终于在转到小半圈儿的时候,听到了敲墙壁时不同的回音。
声音没那么厚实,代表,墙壁后面,不是墙壁。
郝心浮上来,捞住风时,告诫他憋气。紧接着沉入水中一掌挥出,劈开了水底下的墙壁。
这回她可记得还有个人。
打通的瞬间原以为会有很强的对冲力量涌入,没想到,确实很强。
郝心紧紧锢住风时,被暗流席卷,随着涌动的力量冲出了水牢。
还是大自然的力量更恐怖些,连她都无法完全抵抗。
差点就交代在这儿。
郝心带着再次呛水的风时再次冲出水面,环顾一圈后舒了口气。
幸好,这回有落脚的地方。
踏踏实实落在一处边上的大石头上,郝心将怀里的人放了下来。
风时顿时转过头去咳得面红耳赤。
他看着周围仍然黑漆漆的地下河,大晚上的,这里、哪里会有光呢?
但愿郝心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