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小薇》Z小猫

7、原1-4章

　　唉。
　　头好痛啊。
　　我努力睁开眼睛――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
　　两位衣着得体的中年人，好象是一对夫妻。一位绝色美少年，左手居然牵着一只金毛大狗。他们同时，担忧的看着我。
　　被八双眼睛盯着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啊，小雪醒了诶。”中年妇女高兴的叫道。
　　“小雪，你有没有好一点？还哪不舒服？”
　　“汪汪…”
　　“小雪，小Ｂ想你都好几天不吃东西了。”
　　“汪汪…”
　　安静的房间一下子变的热闹起来，我有点不知所措。
　　“等…等一下，你们…是谁啊？”我拽着被角，怯生生道。
　　一下子又没了声音，寂静的让人害怕。
　　“你……不认识我了吗？”绝色美少年率先问。
　　“……”
　　“那小Ｂ呢？还记得吗？”那只金毛大狗一下子跳到床上，它亲热的舔着我的手，浓密的长毛紧紧挨着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呆呆的注视着他。
　　那位中年男士好象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吩咐道：“快，去叫医生。”音调不很高，但话语低沉有力，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
　　不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披着白大褂，手里提着一只小皮箱。
　　我知道那是医药箱，因为它上面印着一个很鲜明的红十字。
　　他鼓捣了一阵，脸色阴沉着。
　　“借一步说话。”他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随后，那位中年夫妻也跟着出去了。
　　门，紧紧的关着。
　　这儿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声音一点也听不到。
　　现在，只剩下我、绝色美少年和那只金毛大狗。
　　谁都没说话，连狗狗都训练有素的蹲坐在床边，紧紧的将身体挨着我，下巴贴在我的手掌上，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心里泛起阵阵怜爱。
　　“小雪，不要怕哦，无论发生什么事，哥哥都会在身边守护着你。”绝色美少年蹲下身子，温热的手覆盖住我的。
　　我轻晃了晃头，手不自觉的蜷缩，捂住头。
　　“我会永远守护着你……”
　　“我会永远守护着你……”
　　“我会永远守护着你……”
　　脑海里的一张模糊的面孔逐渐呈现了出来，一瞬间的恍惚，好象眼前的人就是他。
　　是谁呢？
　　头越来越痛，我忍不住叫出了声，双手揪住头发，好象只有这样才能减轻疼痛。
　　他轻轻的搂住我，焦虑的神情显露无疑。
　　“乖，很痛就不要想了，睡吧。”
　　乖……？
　　突然间感觉很安心。
　　好象某种熟悉的气息又回到了身边。
　　渐渐合拢了双眼。
　　安心的气息，久久围绕着我。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空不一人。
　　口很干，挣扎起来想去找谁喝。
　　可是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好重新躺下，呆望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浅紫色的，有种朦胧的美。环顾四周，这个房间还真是不小，东西样样俱全。
　　很显然，这间房的主人应该是很讲究的。
　　我为什么会在这呢？
　　想不通。
　　也不敢想。
　　因为一想脑袋就像裂开般的痛。
　　等了很久，也没人进来。
　　我想我还是自己去找点水喝吧，总比在这里等着干死要强得多。
　　勉强支撑身体，坐着，穿好拖鞋，再站起来。
　　头，还是很疼。
　　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旋转门把手，拧开。
　　迎面而来的是吵杂的声音，好象是谁在吵架。
　　听到了一句话，身体蓦地僵住。
　　因为我听到有人很生气的喊：“您一定要把小雪逼死才高兴吗？”
　　小雪。
　　虽然不清楚是谁，但或许和我有关系。
　　因为刚才那个美少年一直叫我“小雪”。
　　“哼，你这是怎么说话呢？”听起来好象是那个中年男人。
　　“小雪都这样了，您为什么还要逼她，她死了您才甘心吗？”很熟悉的声音，可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究竟是谁。
　　“随便你好了，总之，她必须和玄公子结婚。”顿了一下，又恶狠狠的说，“即使死。”
　　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狠毒的字眼，而是因为他的语气，那么生硬，毫无感情，说的好象只是一件工具。
　　工具，随手丢弃，豪不在意。
　　仅此而已。
　　或许想的太入神，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我的样子肯定傻到了极点。
　　看看手心，全是血。
　　血。
　　血。
　　脑海中有什么迅速膨胀。
　　不、准、去、想。
　　我拼命往脑海里灌输这个思想。
　　“小雪……”哦，是那个美少年，刚才的声音就是他。
　　我勉强扯起一丝笑容。
　　“怎么出来了？哦，要喝水是吗？”他准确的猜到了我的想法。
　　点点头。
　　他把我从地上抱起来，轻放到床上，又转身去帮我接水。
　　我――很感动。
　　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
　　是…第一次吗？不记得了。
　　我夺过他递过来的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他则笑盈盈的看着我，道：“不用着急。”
　　我恢复了一些力气，赶紧顺顺胸脯。
　　“小雪。”他突然轻声叫我，见我疑惑的神情，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歉意的笑笑。
　　“你的名字是林沫雪，我是你的哥哥哦，叫林涵雨，那个狗狗叫小Ｂ……”
　　林沫雪？不就是雪沫吗？真是怪名字。
　　他边帮我涂药边说：“你可真是的，人家小Ｂ想你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你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无法说什么，只好歉意的笑。
　　包扎好手上的伤口，他拿着药箱站起来，替我掖好被子，转身走了。
　　临出门前，他告诉我：“明天和我一起去学校哦，别害怕，我不会让你嫁给玄家的，因为――你是我最珍贵的妹妹。”
　　头很痛，身体也很疲惫。几乎闭上眼睛的同时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身体恢复的很好，头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然后就有女佣带我去用早餐。
　　房子真的好大，我感叹。
　　华丽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食物，可是我却全都不认识。

　　桌子虽然长，可总共只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是――林涵雨。我的哥哥。

　　一个佣人拿着托盘，接着另一个佣人将上面的东西一一摆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什么？”我小心的指着面前的食物问道。

　　“这是小雪以前最喜欢吃的？怎么？口味变了吗？”他惊讶道。

　　听他这么说，我只好低头去吃面前的东西。

　　味道――很怪异。

　　我以前怎么会喜欢这个呢？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即使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可是……那种感觉不会变，温暖如同阳光般的感觉。为什么这里我却觉得很陌生？

　　每一个人都很陌生。

　　每一件东西、每一件事情都――非常陌生。
　　他看了看表，然后对我说：“小雪，你今天会转到我们学校，待会儿我会让人帮你打扮成男生的模样。”

　　男生？

　　为什么是…男生？

　　或许看见了我疑惑的样子，他疼爱的掐了掐我的脸颊，解释道：“我们小雪太夺目了，扮成男生比较安全啦。”

　　那种玩世不恭的俊美容颜瞬间变的严肃起来，眼眸深不见底：“知道吗？我只想保护你。”

　　时间。

　　凝固。
　　过了些许时间，装扮完了，佣人们陆续地拿着工具走了出去。

　　抬眸望去，镜子里――我，飘逸的短发，额前零碎的发丝刚好及齐那双浅蓝色的眼眸，白皙而挺拔的鼻梁，娇嫩的唇。

　　这，很好。

　　可是――不太像男生。

　　刚转过头，就被架上了一副大眼镜，粗边深色。

　　挡住了流水般轻柔的眼眸。即使如此，精致的五官也未黯然失色。

　　并且增添了几分男儿本色。

　　一位如同莲花绽放般挺拔的少年。

　　我的……哥哥，满意的看着我道：“嗯，搞定了。走吧，上学去了。”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叫住了我，“林沫雪一听就是女孩的名字，所以暂时先叫林……莫吧。你说呢？”

　　我，无所谓。这两个名字于我来说都是同样的陌生。

　　摸摸一头碎发，总感觉，好象在很久之前，我用手轻抚我长长的发丝……

　　“哥哥，我以前…留长头发吗？”我疑惑的问道。

　　“没有啊，小雪这样就最漂亮了。”在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以后，突然觉得有些泄气。

　　那种感觉？错觉吗？
　　他精致的五官和我相似。相比只不过是，更具有一些男人气质。

　　他精美的面容和我神思，相比只不过是，更具有阳刚之美。

　　他，真的很好看呢。

　　对，好看。仅此而已。
　　因为和哥哥不在一个年级，所以分不到一个班。他只能把我送到班门口，告诉我老师会照顾我的，就走了。

　　我，刚迈进班里，甚至都没找到座位，就被团团围住。

　　大多数是女生。

　　“哇，长的不错啊，就是太嫩了。”

　　“诶，听说他是涵雨的弟弟呢。”

　　“哇，天理何存，兄弟俩长的都这么帅嘛。”

　　“好奇怪啊？怎么以前没听说过涵雨哥有弟弟呢？”

　　“慕菱月，你知道吗？”询问的声音。

　　被叫到的女生皱着眉头，道：“不清楚啊，我只知道他有个妹妹……”随即又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了，莫非是……私生子？”

　　真是大胆的推测啊。

　　可是这帮女生偏偏又围绕这个话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安静！回到自己座位。”老师进来了，威严的声音。

　　“好，从这学期开始，我们班又添加了第二位新的成员，他叫……”老师扶了扶眼睛，仔细的在新生资料上寻找着，“咳咳…下面请这位同学做一下简单的自我介绍。”

　　目光齐唰唰的向我射来，不，或许不够准确，应该是从来没挪开过。

　　我心虚的推了推眼镜，清清嗓子，道：“我的名字叫林…沫…今天刚转来，希望大家多多关照。”拍拍胸口，安抚跳动略快的心。

　　“莫”和“沫”……读音一样，那么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好，那么坐到那边的空位子上吧。”老师话音刚落，就好像突然有无数双眼睛燃烧起了熊熊烈火，将我吞噬。

　　“那么大家要和平相处哦，如果有不懂的要互相探讨……”老师说着不痛不痒的话。
　　放下包，拿出笔袋和书，坐好，看看周围的同学。

　　还好，那个班长坐我后面，那么同桌是……

　　转头，看到了一张极其俊美的侧脸。

　　那淡蓝色的眼眸，冰之蓝色，极浅极淡，似乎还隐隐泛着血红色……

　　怎么可能呢？

　　揉揉眼睛，果然是――错觉。

　　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转过头，对上我的视线，猝不及防，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在看到他完整的容颜后，我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因为害羞，也不是因为他银白的发色，只是因为从未见过如此俊美到极至的绝世容颜，少年察觉到我的惊异，薄唇微翘，足以令天地为之失色。

　　“你好，我叫――燚。”

　　心猛地漏了一拍，熟悉且邪恶的气息围绕着我。
　　惩罚的道路之上，恩怨情仇又该如何上演？
　　-----

　　很快地，我就体会到了假扮男生的不便。

　　首先是――去洗手间。

　　唉。我第108次叹气。

　　怎么办呢？每到下课就被“围观”，水泄不通。

　　而且要是看到一个“大男生”去女洗手间……

　　后果很严重。

　　那么，想个办法吧。

　　如果上课跑出去……

　　那么理由是……
　　绞尽脑汁，希望找到合情合理的理由。可结果总是令我失望。
　　“小…林，出来。”燚忽然出现在教室门口，冷声道，似乎还差点叫错我的名字。

　　他的身后跟着一堆女生，但都站在十步开外。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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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不要走啊…”

　　“就是，马上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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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身边的魔爪，听着缠绕在耳旁的魔音，一咬牙，冲出重围。

　　跑到门口，不禁愣住了，燚呢？不是在耍我吧？

　　额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叉子。

　　“跟过来。”

　　追随着声音望去，发现燚已经站在走廊的尽头了。

　　汗，真是迅速。

　　回头疑惑的看看那些原地不动的少女们，疑惑的问道：“你们不跟着他吗？”

　　一个女生怯怯的看着我，小声说：“燚王子他……”

　　“过来。”走廊尽头的人短而有力的命令道。

　　那个好不容易要说句话的女生立刻向后退去，和前来的同伴说起话，可是――没人理她。

　　好奇怪？！
　　“白痴，慢吞吞的。”他一脸的不耐烦，伸手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

　　不小心碰到了我昨天的伤口。

　　“啊。”我立刻吃痛的叫出了声。

　　他冷漠的表情似乎有些惊异，随即转变为…愤怒，他的大手迫使我摊开手掌。

　　创可贴一下被他撕了去，我想缩回手，无奈，被他紧紧攥住。

　　“怎么搞的？”

　　“我…不小心…摔…摔的。”明明是事实，可被他这种犹如修罗的表情盯住，声音也变的颤巍巍了。

　　“说。”他的声音一样的冷漠，只是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

　　“就是摔的。”手上的疼痛蔓延，我愤愤道，“放手！关你什么事！”

　　他先是一愣，手渐渐松开。

　　我赶快甩开他的手，抖抖手腕，好疼。

　　明知道我没做错什么，可是看到他一脸黯淡的神情，我突然觉得很心疼，好像是弟弟被欺负了一样的感觉。

　　“好啦。”我思索着怎样安慰他，“对了，你拽我出来干嘛？”

　　刚才的黯淡表情迅速收拢，我甚至怀疑他的脸上从未出现过一种叫作“黯淡”的情素。

　　随他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另一栋建筑物内。

　　是实验楼。

　　这里基本没人，除了上课的少数学生外。

　　“你去吧。”他冷漠的指指旁边的房间。

　　“嗯？”我疑惑的看去。

　　心蓦地抖了一下。

　　那…那不是女厕所吗？

　　天啊……

　　他竟然……

　　坚持到底才是胜利。

　　“带我来这干嘛？”我尽量平静的问道。

　　他眯起眼睛，渗出丝丝笑意，意思分明就是“早知道你是女生了”。

　　窘迫。

　　尴尬。

　　选择哪一个才更确切呢？

　　“快去吧，魔界……咳咳。”他的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云，“被憋死就不好了。”

　　伴随着铃声响起，我一头冲进了洗手间。

　　刚刚，清晰的感到，我的额头上布满了黑线。

　　并且，黑线的中间还标了一个清晰的大叉子。

　　大大的叉子！
　　“恩…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生？”我低声问他。

　　他的眼眸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随意拿起我脖间的项链，道：“因为你的脖子上挂了这个。”

　　“有什么特别吗？”我现在才留意到这个链子。

　　它一个精美的项链，之所以精美，原于坠子，好像是一朵雕花的模样。只是这种花从未看到过，但它却比往常的花儿更加艳丽，不染世俗，绝美。甚至可以闻到丝丝花香摇曳着飘荡。

　　总觉得，很熟悉。

　　就像燚。

　　“伪装的太失败。”他含糊的回答了我。

　　“那…你不要说哦。”

　　“……”

　　“拜托。”我双手合拢，诚恳的请求。

　　他的眼神突然变的迷离，似乎早已穿透了我。

　　“你…真的是小薇吗？你从不曾这样……”他呢喃着。

　　“什么？”

　　“没。”偏过头，恢复了往常的冷漠。

　　“对了，为什么那些女生都要离你很远？”缠绕在心头的疑惑，终于问出了口。

　　“我不喜欢女人离我太近，但……”

　　“你不会打击报复吧？那我也离你远点好了。”假惺惺的挪着，远离他。

　　胳膊被人拉住。

　　“但…除了你。”
　　---
　　课已经开始很久了。我和燚跑到学校的天台上吹风。

　　唉，我第一天上学就逃课了。

　　不过很快，这种烦躁的感觉就被轻柔的风吹散了。

　　阳光散落在身上，每一点触觉，都被温暖包围。湛蓝的天空上绽放着朵朵白云，偶尔，会有几只小鸟飞过，煽动着翅膀，携带着婉转的歌声。

　　我感到无限的安宁、惬意。闭上眼睛，几乎要沉醉于其中。

　　“快下课了，我们回去吧。”燚淡淡道。

　　“唔。再待一分钟。”我懒洋洋的说着，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头一歪，靠在了一个坚实的肩膀上。

　　“小…薇。”朦胧中，好似谁抚摩着我的脸颊，轻声唤着我的名字。

　　等等，我的名字？小薇？

　　……

　　“啊，完蛋了……”我跟在燚的身后抱怨着。

　　马上又要上课了，而且还有好一段路要走，这样的话，我岂不是一下子逃了两节课？
　　下楼时路过了咨询台，听到了有人在问事情。

　　“请问，这所学校有没有名字里带‘薇’字的女孩？”一个少年开口问道。

　　他背对着我，看不见他的容貌，但他的声音很好听，甚至比燚的声音还略胜几分。

　　老头思索了一会儿，道：“有好几十号人呢。”既而又问道，“这‘薇’字可有特别之处？前不久也有个少年来问同样的问题，现在好像已经转到这所学校里来了。”

　　“哦？”少年饶有兴致，“可否形容一下那位少年？”

　　老头摇了摇头：“人老啦，记性不行了，总之是位很英俊的少年。对了，他还告诉了我他的名字，很怪的字，没见过。”然后老头拿来了笔，在手上写了几笔，又抬起手给少年看。

　　少年身后的随从似的人见后，立刻附在少年耳旁说了些什么。

　　少年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的随从转过头，看到我和……

　　诶？燚呢？

　　我尴尬的笑笑，赶快转身走了。

　　走的慌张，听得地上一声脆响，也没理会。
　　快步跑到教室，刚好打铃。

　　走回座位，看到旁边的座位上空空如也。他，还没回来吗？

　　不过还好，这节课是班会，要是学校没事的话没准会改成自习。

　　那样，也许就不会被发现了。

　　可是天不遂人意。

　　不一会儿，班主任就进来了。疑惑的瞟了一眼我旁边的空位子，也没说什么。

　　然后朗声道：“今天我们班又多了一位新成员……”

　　此话一出口，底下纷纷开始议论起新成员。

　　“那么请他做一下自我介绍。”很耳熟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每转来一位同学老班都会这么说。

　　他一进来，班中立刻噤了声。

　　我一心想着燚，也没心思看。

　　“我叫夜洛凡……”

　　我顿时僵住，这个声音……

　　刚才询问问题的主人，就是他。

　　他虽然好看，但是他的美与燚是完全不同的。是两个极端的美。

　　他给人以朦胧的美感，单凭语言恐怕难以形容，清秀又不失俊美，刚强之中透漏着智慧。如梦似幻。

　　“那你找个空位子坐吧……”

　　话音未落，一声“报告”传了进来。

　　班主任还没反映过来，门已经被推开了。

　　门外是燚漫不经心的面孔，漠视老师，径直走回了座位。

　　燚在看到夜洛凡的时候，好像愣了一下。同时夜洛凡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几不可见的笑。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莫非，他们认识？
　　夜洛凡似是随意的往我们这边走。

　　奇怪，这边应该没空位子了吧？

　　转头，搜索。

　　确实，没空位子了。

　　那么――

　　来不及多想，被眼前突现的黑影吓了一跳。

　　夜洛凡。

　　他的眼睛好象最纯粹的琥珀，晶莹而又充满魅惑。琥珀石中飘荡过一丝狐狸般的微笑……

　　他的手放在了我的桌子上，疑惑中，他却突然把手拿开，呈现出一个链子。

　　顿时反映过来，摸摸脖子，果然――没了。

　　着急跑掉时掉落东西的声音……

　　一定是那时掉的。

　　双手捧起项链，刚想对他道谢。

　　却见他俯身到我耳旁，好听的声音飘荡而出。

　　“这位可爱的小姐，下次小心呦。”

　　笑容顿时僵住，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可爱的――小姐。

　　我的装扮真的那么糟糕吗？如果不是的话，那么――

　　“因为你的脖子上挂了这个。”

　　那天燚说的话，还有掉落的项链。

　　对，这条项链。

　　有什么特别吗？为什么一下子就能拆穿我的身份？我失忆前究竟是谁？我是怎么失忆的？

　　源源不断的疑问涌上心头。

　　头像炸开了般的痛。

　　密密麻麻的痛楚。

　　燚焦灼的面孔渐渐变的模糊。

　　无意识的伸出手，无意识的低声说：“泽铭哥哥，头好痛。”

　　泽铭？

　　是谁？

　　总觉得不该忘记。

　　那么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