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法老鼠》江雨溯汛

1、魔法老鼠 它活了，它

　　0.
　　一本普普通通的书，被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拿来当变形术练手对象。普普通通的小说变成了一只并不普通的魔法老鼠。魔法老鼠觉醒了本能，跑掉了。
　　魔法老鼠在城堡里四处乱转，总算找到一个人迹罕至又没有猫和猫头鹰的地方。幸运的是，这个地方能持续给它提供口粮，虽然口粮的味道不怎么样。它再也不需要为生计奔波了。
　　后来它才知道，这个地方是霍格沃茨图书馆的禁书区，它的口粮就是那些禁书。
　　1.
　　魔法老鼠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老鼠，它吃的也毕竟不是严格意义上老鼠能吃的东西，所以，魔法老鼠最后拥有了正儿八经的魔法，也不奇怪了。
　　魔法老鼠的魔法，就是能够记住它啃过的所有书，哪怕它只吃掉了一个纸角。
　　魔法老鼠逐渐拥有了智能和自我意识，它的胆量也大了起来。它开始离开禁书区，在城堡里面四处走动。令它失望的是，它发现所有的老鼠都不具有智能，它感到非常孤独。
　　2.
　　某一天，魔法老鼠在学生宿舍里发现了一只有点智能的老鼠，它高兴极了！
　　“嘿！你好！”魔法老鼠用老鼠的语言打招呼。
　　这只老鼠被吓了一跳。
　　魔法老鼠实在是太激动了，不等这只老鼠回答，它便自顾自地讲起它的经历：它是如何被一个学生从书变成老鼠，又是如何在蒙昧时期躲进了安全屋，又是在有了智能之后如何感受到孤独……
　　“太好了！”魔法老鼠兴高采烈地说，“我总算是有一个朋友了！你是纯正的老鼠，还是跟我一样由什么东西变成的老鼠？”
　　这只新老鼠沉默了好久，缓缓道：“我是由……由一个胆小鬼变成的老鼠……”
　　它只是沉默。
　　魔法老鼠吃到的书里面从来没有提到过“胆小鬼”这个字眼，它以为这兴许是什么学生们的新玩意儿。它也没明白胆小鬼老鼠为什么不像它一样说很多话，它怀疑，可能所有有智能的老鼠都跟胆小鬼老鼠一样寡言，只有它是特例。
　　很久以后，它才明白，胆小鬼老鼠并不寡言，而是陷入了痛苦、懊悔等等复杂的情绪中了。
　　3.
　　胆小鬼老鼠非常聪明，在和胆小鬼老鼠交流的过程中，魔法老鼠的智能飞速开发，并且自我意识也进一步得到了觉醒。
　　在这个时期，它懂得了许多概念，例如情绪、时间、位置、建筑……还有霍格沃茨与霍格莫德。随着智能的增长，它的活动范围也再一步扩大到了霍格莫德。
　　它在霍格莫德发现一个山洞，魔法老鼠的视力远远要强于纯正的老鼠，因此，它能从这个山洞把整个霍格沃茨与霍格沃德尽收眼底。
　　它猛然想到了一段话，是它的原型，那本小说里的话：“我喜欢长眠，既然人总是用‘长眠’这个字眼，那就让我在高山顶上那个小山洞里长眠，好从高处遥望玻璃市吧。我对你讲过，多少个夜晚我藏在这个山洞里，我的眼睛远望着法兰西的锦绣河山，雄心壮志在我胸中燃烧；那时我的热情奔放……总而言之，那个山洞是我钟情的地方，它居高临下，哪个哲学家的灵魂不想在那里高枕无忧地安息呢？”
　　这是由一点一点啃掉的书、一点一点与胆小鬼老鼠交流、一点一点经验所产生的质的飞跃——它懂得了联想。
　　4.
　　它开始不把自己当老鼠看了。
　　如果它是老鼠，那么其它的“蠢家伙们”又是什么物种呢？
　　如果其它的“蠢家伙们”是老鼠，那它又是什么东西呢？
　　5.
　　又一年的9月1日，它碰见了一只有点智能的猫，还有它处于恐慌之中的朋友。
　　这只猫是一只正儿八经的猫，不过带有一点神奇动物的血统，或许就是因为这血统，它有了智能。魔法老鼠从来都不靠近它。
　　“怎么回事？”它问胆小鬼老鼠。
　　“救命啊！！！！他要来杀我了！！！！”
　　魔法老鼠安慰胆小鬼老鼠：“放心吧，没有哪一只猫或者猫头鹰能够捉住我们，我们不会被吃掉的。”
　　“不！你不懂！”胆小鬼老鼠尖叫，“要不是……要不是……谁愿意做老鼠啊！！！”
　　在魔法老师和胆小鬼老鼠的友谊破灭之前，魔法老鼠一直都在从各种角度安慰它。虽然这没起什么作用，但却增加了魔法老鼠对于鼠生的理解。
　　6.
　　“别再惨叫了！哪怕你被吃干净了我也能想办法救活你！”
　　“什么……？”胆小鬼老鼠打了一个哭嗝。
　　“我啃过的书里面有写过，只要有灵魂，就能通过‘血、肉、骨头 ’来重塑生命。不过这个办法不太好，因为显然我们拿不到你父亲的骨。让我再从脑子里扒拉一点吧！”
　　“等等！别走！给我说一说这个办法吧！”胆小鬼老鼠突然就点燃了希望之火。
　　“说了也没啥用，目前实施不了。”
　　“我可是你的好老师、好朋友呀！就把方法告诉我吧！”
　　于是魔法老鼠把完整的内容告诉了胆小鬼老鼠。它觉得有些不妙，因为胆小鬼老鼠从来没有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跟它说话，更没有拿它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来当说服它的武器过。此时的胆小鬼老鼠无比陌生。
　　胆小鬼老鼠亢奋起来：“我有出路了！”
　　7.
　　不妙，非常不妙。
　　魔法老鼠眼睁睁看着胆小鬼老鼠变成人。
　　这个人在一条床单上留下血迹，然后看向它，伸手来抓它。
　　魔法老鼠害怕地逃跑了，它们再也不是朋友。
　　8.
　　魔法老鼠再次孤身一个。它试过跟克鲁克山聊天，但是克鲁克山控制不住吃它的本能，它只能遗憾地放弃。它最终定居在那个山洞里面，用智能迫使其他“蠢家伙们”让出一块地方。
　　9.
　　今天，山洞里出现一位不速之客：一只吃老鼠的狗。
　　因为这只狗，山洞里的“蠢家伙们”要么逃要么死，魔法老鼠可不害怕它。经过观察，这只狗是一名阿尼马格斯。大多数时间，大黑狗在无聊地自娱自乐。魔法老鼠也很无聊，于是它开始认认真真地揣测大黑狗的心思，试图玩“推断大黑狗下一步会干什么”的游戏。远处，霍格沃茨正举办校际比赛，大黑狗会非常准时地在比赛进行时就保持一个姿势向那里远望。不过，山洞这边是完全看不到比赛情况的。魔法老鼠很容易就猜出来：肯定有参赛选手和大黑狗关系匪浅，而大黑狗又由于某些原因不能光明正大地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
　　魔法老鼠自认为很了解大黑狗。
　　10.
　　在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太阳很平常地落山。很多偶然的事情都会发生在这样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天里。大黑狗没有追着自己的尾巴玩，而是直挺挺地坐着，像是在发呆，像是在欣赏夕阳，也像是在回忆过去。魔法老鼠学识渊博，又长期从事观察大黑狗的实验，它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它啃出来的知识告诉它，阿尼马格斯在变形时通常都会被动物的习性所影响，进而做出一些傻乎乎的举动。大黑狗长期维持变形显然对他的心智造成了一定影响，虽然不至于完全被兽性支配或者变成人了也在汪汪叫，但是也使得他在思维涣散的时候跟一条真正的狗没有区别。
　　魔法老鼠投入一百二十分的精力去思考大黑狗怎么了。他显然不是在盘算什么，有谁会在面对霍格沃茨的美丽景致时不放一丝一毫的注意力过去呢？他大概是在回忆学校生活吧。英国的巫师都是从霍格沃茨里面出来的，他自是有幸曾经坐在学校礼堂的长桌旁边过。
　　一刹那，魔法老鼠突然觉得自己略微能够理解到大黑狗此时此刻的心情。它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不过，它已经幻想出了未来。“未来，大黑狗老了，能够光明正大地走在外面，”魔法老鼠想道，“他故地重游之时，大概会对陪同在身边的晚辈说：‘我对你讲过，多少个夜晚我藏在这个山洞里，我的眼睛远望着霍格沃茨，青春岁月在我脑海中浮现；那时我热情洋溢，有使不完的精神和磨不尽的欢欣……’不错，他为什么不会来这个曾心甘情愿地遭受苦难的地方来感慨往昔呢？”
　　魔法老鼠觉得自己和大黑狗的距离无限拉近了，它胸中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要发芽了。
　　它真的开始慢慢地、不由自主地靠近大黑狗。
　　一阵饥饿的气息猛地掠过它的鼻尖——
　　糟糕！
　　11.
　　在魔法老鼠有所动作之前，大黑狗已迅速扑上来，一口咬断它的脖子。

　　特别鸣谢：lcy，她是最初的听众
　　wyt和dyc，我第二次把这个故事讲给了她们，她们建议我把它写下来

　　关于可能有争议内容的解释：
　　我认为小矮星虽然道德底线不高，但是在没有外界强压的情况下还是一个好人。他大概不享受变成老鼠，也对伏地魔没有什么忠心。所以在文中他出于变成宠物和老鼠的羞耻（虽然只有一点）与不适产生了愧疚和自责（但主要还是近似于“物是人非”的惆怅），不过，当然，如果让他再选择一次，他还是会出卖（我觉得他自己也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个事实，对自己的认识可以说是非常清晰了）。
　　一些后记：
　　说实话，一开始我完全没想到这个故事。最开始的灵感和现在的正文相去甚远：我只是突然把《红与黑》里面于连的遗言（“我喜欢长眠，既然人总是用‘长眠’这个字眼，那就让我在高山顶上那个小山洞里长眠，好从高处遥望玻璃市吧。我对你讲过，多少个夜晚我藏在这个山洞里，我的眼睛远望着法兰西的锦绣河山，雄心壮志在我胸中燃烧；那时我的热情奔放……总而言之，那个山洞是我钟情的地方，它居高临下，哪个哲学家的灵魂不想在那里高枕无忧地安息呢？”）与小天狼星火焰杯一册里为了哈利住在山洞里以吃老鼠为生联系到了一起，也就是说实际上引出魔法老鼠对小天狼星未来的幻想才是本文写出来的最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