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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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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的飞快,昨天还是星期六,今天就是星期天了。
转眼就到了去谢娇娇家里吃饭的周末了。
谢娇娇给温彦打电话时,温彦正抱着突突站在四楼江暨白家门口。
挂了电话,江暨白家的门刚好打开了。
温彦习惯了江暨白懒散的模样,所以当江暨白挠着鸡窝头,穿着宽松小背心和休闲大裤衩,顶着一张万年睡不醒脸站在门口看着自己时,已经见怪不怪了。
有时候温彦真的觉得很奇怪,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懒散,但不邋遢的?
江暨白每天穿得都很接地气,人字拖从来都没离开过他的脚,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慵懒。
可就是明明就是这样一种形象,让人怎么都讨厌不起来。
江暨白一开口就是一股大碴子味儿:“啥事儿?站门口半天不说话。”
温彦回神,向江暨白解释了一下今天的行程,最后:“能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突突吗?”
江暨白懒懒的撇了一眼被他抱在手里、无精打采的突突,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啥时候回来?”
“大概下午五六点的样子。”
江暨白答应了,从他手里接过突突,温彦还在交代照顾突突的注意事项。
“昨天它打了疫苗,不能碰水,需要多补充水分,它大概下午一点的时候会拉一次粑粑。还有,它喜欢在你睡觉的时候窝在你身边,你别睡太死……把它压死了。”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江暨白都听得精神抖擞,瞌睡都没了。
温彦看着他越来越精神,尴尬的笑了两声,“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江暨白吸了吸鼻子,“还好,我倒是希望你多说一点注意事项,这样我能把它照顾的更好,不过现在,好像时间不够了……”
温彦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吓得他连忙和江暨白道别,下楼梯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看着突突。
“突突不要太想我昂,我下午就回来了。”
突突也不知道为啥,无精打采的,窝在江暨白手里艰难地抬起头,对着温彦喵了一声,然后又躺回去了。
看着温彦那生离死别的眼神,江暨白忍不住笑出了声,“要不就别去了吧,你来我屋睡会儿?”
温彦的头要的跟拨浪鼓似得,“不去的话,他们会一直催,下次我就推脱了。还有啊,突突已经吃过了,下午四点再给他吃一些。”
江暨白挑了挑眉,“行吧。”
说完,就带着突突进屋了。
刚进屋,走到开着空调的房间里,突突立马变得精神起来,抬起脑袋打量着房间。
江暨白带着它钻进了被窝。
猫猫认主认气味,一旦发现不是熟悉的味道就会变得急躁。好在这么多天它经常窝在江暨白身上,已经熟悉了江暨白身上的味道,也就没有那么警惕了。
江暨白年轻气盛,火力旺盛,空调的温度开得特别低,不像温彦。
温彦不及江暨白强壮,人也矮一截,加上长期坐着不运动,身体的机能下降,火力完全不如江暨白,开空调也是开二十八度。
待在二十八度空间里的突突每天都蔫蔫的,提不起精神,现在到江暨白的屋里,反倒是活跃起来了。
不过刚才还是蔫的,一下子闹腾不起来,就跟着江暨白睡了一觉。
睡了三个小时后,江暨白起床上厕所,虽然动作很轻,但还是把突突吵醒了。
江暨白重新躺回被窝里时,不出片刻就睡着了,被吵醒的突突已经睡不着了。
猫乖的时候很乖,欠的时候也是真的欠,没人和它玩,它就要使出身上的反骨了。
突突也是机灵,在江暨白没睡着之前,它一直窝着不动,江暨白刚睡着,它就开始作妖了。
第一件事情,就是一脚堵住江暨白的鼻孔,等江暨白快醒来时,又松开,一连玩了几次。
堵鼻孔之后,又开始抠他的脚丫子缝儿。
第三次从江暨白脸上踩过去时,江暨白忍无可忍,一把掐住它的脖子晃了晃,“造反啊?!谋权篡位夺我江山?”
“喵~”
江暨白用手指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一下。
好好的睡觉时间就这么被打断了,江暨白那是一个气,突突还在不停地喵喵喵。
江暨白起身,抓着它的胳膊提溜起来,“知道了,饿了是吧?”
“喵~”
“我给你去拿。”
“喵~”
前几次江暨白都是在温彦家做饭,温彦也给了江暨白自由出入的权利。
这次因为温彦走得急,没有准备好突突的猫粮,后来温彦在车上给江暨白发了信息,告诉了他突突的玩具和猫粮的位置。
房子是江暨白的,出租给了温彦。在签租房合同的时候,江暨白和中介说,房子需要翻新,还需要添置新的家具,让租户晚一个月来入住。
当时温彦还特别高兴,说运气好,刚好在旧房子合同到期前的一个月找到了合适的房子。价格实惠,绿化也好,人间烟火气息浓重,很适合他这种网络灵感创作者。
殊不知,他以为的不经意相遇,却是江暨白费尽心思才换来的缘分。
房子里的家具添置的很齐全,全是江暨白一手操办的,全是用最好的,外观也好看,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个房子。
温彦入住后,江暨白很快就和他打好了关系,虽然他经常出入温彦的家,但一直都是在客厅和厨房活动,从来都没有去过他的卧室。
这一点,没人比江暨白更绅士。
给突突倒好了牛奶和猫粮,江暨白就坐在沙发上回姐姐江听白的信息。
我亲爱的姐姐:【下周公司有一个活动,需要你出席一下,记得回来】
一天只睡23h:【好】
江暨白刚发完,那头就秒回了。
我亲爱的姐姐:【哟?小江总睡醒了?】
我亲爱的姐姐:【小江总起床了?】
我亲爱的姐姐:【你能不能换个网名?】
被窝哲学家:【好】
我亲爱的姐姐:【:::::】
被窝哲学家:【???】
我亲爱的姐姐:【双倍的无语】
被月老遗忘的人:【现在可以了吗?】
两分钟后。
被月老遗忘的人:【怎么不说话?】
我亲爱的姐姐:【在研究怎么打出三倍的无语】
江暨白的余光瞥见吃饱喝足了正在地上翻肚皮的突突,为了防止它再作妖,连忙回了最后一条信息。
被月老遗忘的人:【你慢慢研究,我溜猫去了】
发了信息,就把手机揣兜里了。突突见势扑了过来。
江暨白把它抱在怀里,下楼遛弯儿去了。
这个点太阳已经不算毒了,老校区的绿化做的很好,广场上种满了参天般的梧桐树。
梧桐树的枝叶茂密,枝叶延展在一起把整个空旷的地面都笼罩了,隔绝了紫外线,微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凉爽至极。
猫猫怕热,人感觉不到的热气,猫猫都能感受到,下楼之后突突就蔫蔫的,整只猫就像是脱水了一样。
老校区的包子摊在下午的时候还会继续卖,江暨白买了一杯豆浆,然后站在梧桐树下看大爷们下象棋。
吸引江暨白的不是大爷们下棋时的气势磅礴,而是他们手中看上去就很凉快的大蒲扇。
豆浆喝完了,江暨白空出了手,厚着脸皮借来了张大爷的大蒲扇,然后对着突突扇。
扇了几下,突突就满血复活了。
蒲扇是张大爷的,扇突突的同时,还得对着张大爷扇两下。
张大爷现在正沉默在如火纯情的战斗中无法自拔,严肃的眼神配上标准的老花镜,仿佛一个上阵杀敌的将军。
张大爷的气势很好,奈何棋艺有待提高,冲锋陷阵的“黑马”还差一步就能到达“将军”的日对面时,却被红袍给轰死了。
见状张大爷立马后悔了,挪开了对方的炮,收回了自己马,“不不不,我不走这里,我换一个地方。”
王大爷不高兴了,“嘿~我说老张啊,你这一局都悔了多少次棋了,你再这样,名声就要臭了!”
张大爷秉持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态度,原封不动“黑马”,换“莗”上,没走两步,老巢就被人端了。
张大爷还想反悔,王大爷及时阻止,抢走了他手上的象棋,大蒲扇对着他扇,“走走走,你个老毕登,玩不起。”
为了不伤及突突,江暨白走远了一些,带着张大爷大蒲扇走到了大妈们的麻将桌旁边。
有个大妈突然想起来下课时间到了,要去接孙子放学了,就让站在一旁的江暨白帮忙顶替一下。
在这种充满人间烟火味的老校区里,有着无限的八卦,小区外面是一线城市忙碌的生活节奏,但是外面的世界丝毫影响不到这个小区。
这个小区里住的就是这么几户人家,还基本上都是以老人偏多,社交圈就是这么点大。
江暨白已经在这个小区住了一段时间了,和周围的邻居也混了个脸熟。
她们经常在一起打麻将跳广场舞,整个小区就没有她们不知道的秘密,自然也知道江暨白打麻将的技术。
如果不是江暨白没有时间,她们非天天缠着他打麻将唠嗑不可。
温彦回到小区,经过梧桐广场时,便看见突突趴在江暨白的腿上,悠哉悠哉的晃着尾巴,安逸地撑着个小脑袋看桌上的麻将。
江暨白一手出牌,一手拿着大蒲扇时不时扇两下。
一边是打麻将的大妈,一边是下围棋的大爷,这里有争吵,有笑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但是他们脸上却洋溢着同样的笑容。
他们的笑容很纯粹,发自内心的,能够直击灵魂的肆意,不用为生活考虑,不用为前途发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这正是他们这些奔跑在一线城市道路上的追梦人,正在逐渐消失的东西。
小区明明是在市中心的闹区,这里的生活却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这才是人类能够适应的正常生活。
好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这样的画面已经不多见了,温彦把这一幕拍了下来,保存在手机里面。或许有一天,老小区会被拆除,失去这座城市里唯一的灵魂。
温彦向城市烟火气最浓重的地方迈开了脚步,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耳边的欢声笑语也越来越清晰。
“小江啊,你有对象吗?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呗。”
温彦的脚步慢了下来,静静地听着李大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