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不言》这千颂

4、第 4 章 新报道

　　新报道第一天晚自习，这两人差点就迟了到。
　　报道的第一天其实没有晚自习，杰子傍晚和他们俩吃了饭就直接回了宿舍，全校除了高三之外，就只有高一高二A、B班四个班被强行拉去开了一场所谓的“精英目标座谈会”。
　　江言和萧听在他们班也不算矮，于是排队直接锁性站在了队尾，进了礼堂后，萧听在礼堂里略扫了几眼，然后把江言拉着往前一连越过十几个同学，在礼堂中段坐下。江言坐在外边，离高二远些，萧听还求着跟江言换个座位，江言也没懂他的这一番动作的目的，打了他一下，朝着萧听招招手，示意他离近一点，萧听凑过去，江言有点诧异地发问：“你犯什么病？有什么仇人在我这边？”萧听看似满不惊心，但语调丝毫没有不在意的感觉，压下声音说：“我哥在那边，我怕他嘲笑我没考进A班。”江言转头往高二A班那边看也没发现有哪个同学长得和萧听有点像。“转过来，别看了。”萧听扯扯他的T恤，“再过一会儿，优秀学生代表等会要发言的，诶，别说了，晏姐来了。”没有哪个学生不怕一句老师来了，学霸也不例外，江言转过身来，看着站在第一排正在和他们班优秀学生代表聊天的晏子怡，然后骂了句:“你是不是有病？。”
　　江言正准备开骂，无奈老师开始讲话了，只得作罢。一句不知道带着哪里口音的普通话冒了出来:“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台上一位带着黑框方形眼镜，发际线从正面压根看不到的老师在台上拿着话筒讲话，快两百来人都齐齐看向了这老师。这位老师拨了拨自己两边的头发，似乎想盖盖自己的发际线，却以失败告终。“大家好啊，我想高二的同学都认得我，我向高一的同学介绍一下我吧，大家叫我周主任或周老师就好。我将担任你们高一高二的德育处主任，后年我就退修了……”萧听跟江言说：“这个老头叫周正，是的，就是周正的周正，据这届高三的学长说，他们高一的时候这老头也是这么说的。”江言啧了一声，看了看萧听:“你怎么知道？”萧听往他那边靠了靠，说：“下午你睡觉的时候，陈宇他们那一块都要笑疯了。”说着两人就闲聊起下午发生的事，但江言感觉萧听有点不在状态。
　　他们俩的聊天有头有尾，有问有答，江言忽然就停下来了，没再说话，等他看向萧听时，萧听嗯了一声。江言感觉他真的不在状态，因为什么呢？因为他哥?听他刚刚说话的语气，感觉也没什么不一样的，没有对于他哥的厌恶，也没有过于亲密，礼仪大体合适，但就是怪怪的。
　　老头在上面说:“仪式第四项，请高二A班优秀学生代表李一宸同学上台讲话，大家掌声欢迎。”江言侧着头问他:“你哥是哪个?我看名单上也没有姓萧的啊。”萧听冷冷的声音从外边传过来:“就是这个，优秀学生代表李一宸。”江言不明白为什么是哥哥上台发言却会是如此冷漠的反应，皱了皱眉，但想到他们今天刚关系缓和，也没算朋友，最多算个同学，他没什么资格过问。于是也没说什么，安静的听着这位男生发言，发言古板，人也长得不怎么样，也没什么人在听。
　　这男生下台的时候特意转了一圈，从江言他们这里“路过”了一下，对着萧听笑了笑，看了江言一眼就走了。萧听到是没理他，跟江言说:“好奇吗？你说想听我就说。”结果少爷来了句:“长得丑，不想听着傻子的事情。”本来萧听冷下来的脸色因为这一句“长得丑。”直接有有了几丝笑意:“小爷好心跟你分享，还耍少爷脾气不听我说。”转而又说:“不讲了，没什么破事有什么好说的。”
　　座谈会结束之后，各班同学分开走。所以碰巧没碰到他哥，不知道为什么江言在心里松了口气。回了班级，晏子怡大手一挥直接让他们先走了，一群人闹闹哄哄的离开了教室，江言本来打算和萧听一起走，但毕竟自己之前拒绝了，现在又出尔反尔不太好，于是慢吞吞的在哪里收拾书包，本来就发了不少没上过的书，江大少爷为了自己的面子最后还是硬收了本数学教材放到书包里。
　　萧听八成也看出来了，但他没有直接点破笑了笑，跟江言说:“走啊，要不要一起回家？让我知道知道少爷家住哪儿呗?”江言顺着台阶说了句:“行吧，勉强带你去看看，不过你不能进我家。”萧听调侃他说:“呦，怎么啦？家里藏什么宝贝了，我不能进去。”江言也不想多说，攥了攥书包肩带:“我妈在家，我跟她关系不是很好。”
　　两个人就这么出了校门，江言到了校门口一拍脑袋想起来自己骑单车来的。问萧听:“你着急回家吗？不然你先走吧。我还回去拿一趟车。”因为他哥在研讨会上对着他比了比口型，只是江言没看到而已。所以萧听其实今天晚上正好有些事，然后他回江言说:“嗯，我在学校里还要等以前一个朋友。你先走吧。”
　　江言心里多少是有点失落的，但他没表现，点了点头，跨上单车就骑出了校门口。转念一想，普通同学是不用晚上一起回家的。心情也就自然好了点，毕竟和萧听今天刚结下梁子再化解梁子就已经蛮尴尬的了。不如多给自己和对方一点空间。这样一说，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就没有了。骑着单车就回了家。
　　到了家开了门上了楼，刚到2楼楼梯口的时候，发现他爸和他妈都在2楼的会客厅里，应该是在谈什么事，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的名字。江言没去打扰，也不想打扰，静静的站在那里听着他们说话。
　　“秋衍啊，不是我说，现在真不是合适的机会。”江明伟抖了抖烟灰，把烟撵烟灰缸里，抹了把脸接着说，“言言能考上一个这样的高中，我自认为是他自己经过努力拼搏的一个结果，而且现在也进了B班，我没有什么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不太懂为什么你要提出回来照顾他？但照顾他至少给他一点时间，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这性格啊就是这样。你也不是不知道的。”
　　丁秋衍的声音呜呜咽咽:“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只是想补偿补偿他。你知道的，他从八岁起就会等于没有妈妈照顾他了。”
　　最终会客厅重归于平静，江言烦躁的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装作自己刚刚没有听到那段对话，刚刚回家的样子。未在会客厅前做出半秒停留，直接径直去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落锁，江言把书包扔到书桌角。想了想他爸妈刚刚说的话。其实江言也没觉得他妈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对以前和她生活的方式没什么印象了。他爸虽然说这么多年也没在他面前提过，但江言也不是傻子，他知道他妈因为有种原因不能让他留在他身边。或许这样说还觉得没什么，应该说成小康上层的家庭看不起他和他爸，硬生生将他们俩逐出了他妈的生活。
　　现在姜明伟过的比他们家好的不知道多少。姜明伟和丁秋衍两人就算复婚了。这件事没有任何人告诉江言，一周前他刚知道这个信息的时候，直接从家里面搬了出去，到王婶那里借住了两天。后来他爸过来接他，又跟他保证他妈肯定不会跟他发生什么矛盾。江言觉得其实他爸没必要这样，因为当年不要江言的是他的妈妈，并不是他。江言也不能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要重新结婚，打着照顾他的噱头吗?那就更没必要。
　　越想越烦，江言拿换洗衣物直接去洗了个澡，出来发现杰子给他发了两条信息过来。手机开了以后，江言点进了微信，但发梢上的水却没有点杰子，而是点到了萧听这一栏。江言胡乱的把水擦干，重新点回杰子。狗仔队队长又干回老本行，把四处收集来的信息一股脑儿的全告诉江言，江言挑了几条回过去。把手机摁灭了。希望明天不要再出现任何事了吧。江言真的觉得生活乱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