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即若离》长久雨

27、第二十七章

　　李夜泊早上起床的时候，季温拿着台相机对他拍。
　　从下床到洗漱换衣服，季温寸步不离地跟拍李夜泊。
　　此时李夜泊正在给西装打领带，季温穿着米白色的居家服手里拿个相机几乎要怼到李夜泊身上。
　　李夜泊抬了抬眉，用手指在虚空中戳了戳相机问季温在干什么。
　　季温从相机后面伸出头对李夜泊说:“章斯说现实的你和镜头里的你不一样，我想知道哪里不一样”
　　李夜泊眼尾上扬，看着镜头问季温“有发现哪里不一样吗?”
　　季温摇摇头，镜头也跟着晃了下。
　　“李夜泊，你随便走一走，不要站着不动”季温对李夜泊说。
　　李夜泊从更衣室走出来，走到客厅，绕着沙发转了几圈停下问季温:“还要继续走吗?”
　　季温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上，让李夜泊站在这里。
　　李夜泊站在窗帘前面，听见季温问:“能把领带扯开吗?”
　　李夜泊犹豫了一下，把领带扯开了，眼神询问季温是这样吗。
　　季温把镜头从李夜泊的脸移到李夜泊的脖子说:“扣子也解下来两颗”
　　李夜泊抬手把扣子解开了。
　　季温觉得还差点什么，把相机放下走到李夜泊旁边把李夜泊的衬衫给扯开了。
　　李夜泊低头，看见季温趴在自己肩膀上咬了一口，然后又回到刚才的位置重新拿起相机。
　　窗帘很遮光，整个客厅暗暗的，李夜泊眯起眼睛，有点好笑的看着季温的镜头问:“这是什么...类型的照片?”
　　季温扬了扬嘴唇说:“李夜泊的私人照，只有季温能看”

　　晚上李夜泊上床的时候，季温的相机还没放下。
　　季温对着李夜泊的侧脸一顿拍。
　　李夜泊转过头看了眼镜头问季温:“要我做什么吗?”
　　季温说:“你把衣服扯下来，我看看肩膀上的牙印子消没消”
　　李夜泊没动。
　　季温把相机放下，主动坐过去把李夜泊的衣服扯开了，牙印子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季温有点遗憾。
　　李夜泊问他:“要再咬一下吗?”
　　季温又重新躺下说:“不要——”
　　李夜泊也跟着躺下，还是和以前一样把季温搂住。

　　“所以你觉得镜头里的李夜泊和现实中的一样”章斯把咖啡放到桌子上跟坐在对面的季温说。
　　又是上次那个咖啡馆，章斯约季温出来聊天喝咖啡。
　　上次拍完宣传片后，章斯偶尔会把季温约出来聊聊天。
　　季温让章斯有创作灵感，章斯还想给季温拍点照片。
　　以前是李夜泊，现在是季温，尽管两个人气质不同，但都让章斯有种想拿起相机把镜头对准他们的冲动。
　　季温点了下头说:“我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章斯随口一问:“你拍了李夜泊，照片能给我看看吗?”
　　季温说只能给你看几张，然后把手机打开，给章斯看了几张照片。
　　章斯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
　　季温总共给他看了三张照片，每一张都是模糊的，大概是李夜泊在走动的时候抓拍的，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形。
　　章斯理解季温说的李夜泊现实和镜头里没有什么区别了。如果是这几张模糊的照片的话，完全就看不到人脸，根本谈不上有没有不同。
　　章斯看着照片问:“就这几张没有了?”
　　季温把手机收回来说:“不止这几张，剩下的是李夜泊的私人照片，别人想看可看不着”
　　章斯连忙摆手:“我没说我想看啊”
　　季温抱着胳膊笑，在灯光下面有点晃眼。
　　章斯一时间晃了神，他突然记起有一天晚上睡不着去搜无忧的纪录片，本来只是想看看那小子拍的怎么样，结果纪录片看完后章斯还是睡不着，脑海中只留下季温对着镜头笑，露出那颗小虎牙的样子。
　　现在季温还是那样笑，只不过没露出那颗小虎牙，章斯脱口问季温:“要不你给我做长期模特吧”
　　季温收了笑，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季温问章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章斯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季温。
　　章斯想他们第一次见面打招呼应该是他去找李夜泊那天，在客厅见到了季温，当时季温举着苹果问李夜泊有没有削皮刀。他从李夜泊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季温坐在客厅上啃苹果，走过去递了名片给季温做自我介绍，那时候他正准备改行做摄影，想邀请季温拍宣传片。
　　章斯说记得，在李夜泊家的客厅。
　　但这并不是他的第一反应。
　　季温也摇摇头说“不是”
　　章斯于是又想到他其实和季温见过很多次面，但都是单方面的他看到季温，其实他也不能完全肯定是不是只有他看到了季温，或许他以为的某次单方面并不是单方面。
　　章斯想最有可能的是在季家别墅里，那时候季长苛刚刚雇佣他，没告诉他要调查的人是谁，只是让他晚上准时去季家别墅参加派对，到时候会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不用管他是谁，也不要问他是谁，不要让他发现你，只要跟着他，把他去哪里，做了什么，跟谁接触报上来就行了。他准时去了，站在客厅的某一处角落，发现坐在沙发上的人是季温。
　　对了，他怎么知道那个人是季温的呢，还要从以往的某一任老板说起，那个大老板让他去调查自己的儿子，也就是调查无忧。
　　他趴在窗户边偷听老板儿子的谈话知道的，那时候他往窗户里看了一眼，记住了季温的样子，当然后来他还看了无忧的纪录片，季温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更加清晰。于是他在客厅的角落里看了一眼就能认出季温。
　　不，这样说还不准确，章斯只是在面对面看到季温的脸时才能想起来这个人是季温，如果只让他看到季温的背影的话，他是认不出来的。
　　要说真正能认出季温的大概只有李夜泊，那时候他替季老爷子调查季长苛，在地下车库里看到过季温从李夜泊的车上下来又上了季长苛的车。他把录像给李夜泊看问李夜泊这个人是谁，录像里只能看到背影，但李夜泊认出来了 ，虽然李夜泊没说是谁，但章斯觉得，李夜泊一定知道是谁。
　　想到李夜泊，章斯又想起来刚刚季温问他这个问题他的第一反应了。
　　那是更久之前的事了，章斯和李夜泊还在上大学，章斯在宿舍里看到窗户外站在梧桐树下的季温，随手拍了张照片。
　　那时候季温看到他了吗?他不确定。
　　仅仅顿了片刻，章斯笑了一下，跟季温讲起大学时候偶然在宿舍里拍到窗户外站在梧桐树下的你。
　　季温也笑了起来，跟章斯说:“那照片还在吗?”
　　章斯说:“在，前段时间想起那件事后还把照片发给李夜泊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我待会把照片找出来发你一份”
　　季温摇摇头说:“不用发给我”
　　章斯没问为什么，说:“好”
　　两个人又扯了一堆有的没的，临走的时候季温突然问章斯:“那张照片里的我好看吗”
　　章斯仔细回忆里一下，实际上他也记不清了，当时是自己随手拍的，构图，光影都没有仔细调，但他想自己当时应该是觉得楼下的那个人特别好看才拍的。
　　他点了点头对季温说:“放心，好看的要命”
　　季温释怀地笑了一下说:“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