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即若离》长久雨

18、第十八章

　　暖黄的灯光照在柜台上，里面的饰品闪亮亮的泛着光。
　　这是一家饰品店，在李夜泊兼职的杂货店那一条街上。
　　李夜泊从前从这里路过的时候没怎么注意，也从来没有进去看过。
　　下课的时候李夜泊想要送季温一个什么东西，但始终想不好要送季温什么，嘈杂一片的声音中，李夜泊突然想到季温的白嫩的手腕，于是决定先去饰品店里看一看。
　　店面足够大，从这头到那头，有八个柜台和三面展示墙。
　　站在柜台前好一会，李夜泊在一款黑色的手表和一条细手链之间犹豫不定。
　　售货员姐姐穿着职业套装，头发挽起来，笑容满面的来到李夜泊身边，问李夜泊“同学，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李夜泊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手链，售货员顺着李夜泊的视线望过去，态度很好地问李夜泊:“要拿出来看看吗”
　　李夜泊点点头说:“谢谢”
　　手表和手链并排放在柜台上。
　　那条款式简单的银白色手链，上面坠了一个小铃铛，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点亮光。
　　售货员温柔的声音在李夜泊耳边响起:“同学是选一个要送人吗?”
　　李夜泊点点头:“要送一个朋友，我把他惹生气了——”

　　季温生气了，生了李夜泊一个很大的气。
　　起因是李夜泊放学后要去临时兼职没有告诉季温，他是去替班的本来以为两个小时就能结束但因为他给替班的人走了后没回来，李夜泊只好兼职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回家的时候季温坐在床边问李夜泊为什么昨晚没回来。
　　李夜泊立刻解释说自己去兼职了。
　　季温看了眼时间说:“你快要迟到了”
　　李夜泊只好先去上学。
　　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季温站在门边，抱着胳膊对李夜泊说:“你今晚不要进来”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李夜泊突然说:“昨晚让你担心了”
　　只不过季温什么都没有听到。

　　“原来如此”售货员姐姐一脸你不要解释原来是小情侣闹矛盾了的了然表情。
　　接着把手表往后推了推，把手链往前推了推，亲切的同李夜泊说:“既然把人惹生气了，就要把人哄开心了”
　　“这个”售货员姐姐指了指手链，“送你朋友，你朋友绝对喜欢”
　　那银白手链上面坠了一颗小铃铛，静静躺在盒子里，李夜泊觉得季温带上应该会好看，于是把那条手链买下来，装进了口袋。

　　李夜泊找到季温的时候，季温正躺在沙滩上。
　　李夜泊舒了一口气:“原来在这里”
　　季温拉拉李夜泊的裤腿让李夜泊也躺下来。
　　李夜泊躺下来的时候，阳光从季温的头顶移到季温的脸上，季温转头看着李夜泊问:“你中午怎么回来了?”
　　李夜泊有点想把季温的嘴堵住，那红润的嘴唇，此刻在阳光下，闪闪的，滑滑的，泛着一点亮光。
　　他没有回答季温，抬起胳膊，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季温的嘴唇。
　　季温觉得痒，咬了一口李夜泊的手指头。
　　那颗小尖牙抵在李夜泊的指腹上，轻轻地磨。
　　季温抬眼，问李夜泊:“李夜泊，你怕不怕我不告而别?”
　　李夜泊有点慌张:“你要走了吗?”
　　“我要是真走了”季温张开嘴，李夜泊并没有把手抽出去，他问李夜泊:“你会难过吗?”
　　“或许吧”李夜泊想把手指抽出来，季温又不让了。
　　季温用手攥住李夜泊的手腕，也不用那颗小尖牙磨了，他狠狠咬了一口李夜泊的手指。
　　“或许吧”季温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从舌尖上滑出来很轻松，完全不费力气。
　　“真的吗?”季温把李夜泊的手抽出来，他转了个身，用胳膊把自己撑起来，对李夜泊说:“李夜泊，我暂时回不了家，如果真的要回去，我会告诉你的”
　　今天天气不错，天和海水都是蓝的。
　　李夜泊坐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季温。
　　季温歪着头看他。
　　“送给你的”李夜泊说。
　　季温打开那个小小盒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季温把手链从盒子里拿出来，让李夜泊帮忙戴上。
　　李夜泊把手链接过去，让季温把手腕露出来，还没戴上去，季温察觉出了不对劲。
　　“等一下”季温指了指手链，对李夜泊说“这个貌似要戴在脚上”
　　李夜泊顿了一下，看了那条手链好一会。
　　手链在太阳照射下闪闪亮亮，小小的铃铛也被风吹的颤动一下，发出一声清响。
　　“这个太大了”季温补充说“似乎是脚链”
　　李夜泊拿着那条脚链，眉头都要皱在一起，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
　　季温噗得笑出来，把脚伸出来，对李夜泊说:“先给我戴上看一下吧”
　　李夜泊把那条脚链上的连结扣解下来，戴到季温脚上，季温看到李夜泊的指腹上还有自己咬的，还没消退的淡淡的牙印子。
　　看着李夜泊认真的样子，季温莫名觉得此时此刻庄严的好像在求婚。
　　“好了”李夜泊把铃铛摆正，又把手拿开。
　　季温左右晃了晃脚，铃铛发出两三下响声。
　　“真的很好看”李夜泊想。
　　季温的皮肤很白，脚踝也很细，那条银白色的脚链戴到季温的脚踝上，似乎把季温给缠住了，那颗铃铛随着晃动发出的响声，又让人听着觉得痒痒的，挠人心似的。
　　李夜泊看了几秒钟又移开视线。
　　季温不动了，那颗铃铛也跟着不动了:“不好看吗?”
　　李夜泊抿着嘴偏着头，看了一会海水又把头移过来，好一会才说:“很好看”
　　季温笑着说:“我很喜欢”
　　季温又带着晃了好一会后对李夜泊说:“李夜泊，你帮我解下来吧”
　　李夜泊很听话的伸手把那条脚链解下来。
　　季温看着李夜泊的手，突然想起来他们第一次遇见的那个晚上，他给李夜泊擦手，那时候李夜泊的手上沾上了机油，用毛巾擦不到反而蹭的更多了。
　　那时候他就觉得李夜泊的手很好看。
　　突如其来的，季温对李夜泊说:“我会在想戴上它的时候戴给你看的”
　　“好”李夜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