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路》顾凌星

9、鹿意映 鹿意映

　　鹿意映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连医生都无能为力。医生劝鹿意映父母最后的时光让她自由去吧。
　　养父母把这件事告诉了鹿意映，两人正准备安慰她叫她不要哭，没想到鹿意映竟然笑了。
　　她解脱了…她终于解脱了…她可以无时无刻都跟程桦在一起了。虽然发作时身体很难受，但跟程桦在一起似乎一切疼痛都消散了。

　　沙发上，鹿意映躺在程桦腿上，程桦轻抚着鹿意映的头。
　　“程桦，你说如果我死了怎么办啊？”
　　程桦皱着眉无奈地看着鹿意映拍了拍她的脑袋，“瞎说！快拍拍木头说呸呸呸。”
　　鹿意映眨巴着眼看着程桦，“我说认真的。”
　　程桦看鹿意映一脸认真，笑着叹了口气，“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死了，我会先给你料理好后事，然后陪你一起去死。”
　　鹿意映一听起身坐了起来，“你有病吧！”
　　“我认真的。”
　　程桦严肃地盯着鹿意映，温和的声音重复着刚刚那句话。
　　“我认真的。”

　　下午，鹿意映带着程桦去超市买零食。
　　“你喜欢吃这个。”程桦从商架上拿下一包番茄味的呀士豆，放进了购物车里。
　　“啊～呀土豆！我喜欢！你怎么知道的？”鹿意映甜甜的笑了起来。
　　程桦宠溺地看着鹿意映，“看你家囤了一点。”
　　买完东西后两人牵着手走在大街上。正赶上高峰点，街道上人来人往。
　　鹿意映看向程桦，现在的程桦似乎比刚认识时更有活力。程桦感知到鹿意映在看他，转过头去笑了笑也盯着鹿意映。突然的对视不在让人错不急防，反而有些温馨和似曾相识。可现在早已今非夕比，两人再也不像从前。
　　“程桦我觉得我好坏啊……可我又觉得我没错。”
　　矛盾的问题总是很多，解决的办法却很少。
　　“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程桦看鹿意映的眼神快拉起了丝，“我都无条件支持。”
　　鹿意映鼻子有些酸了，她遇见程桦真是极大的幸运了。
　　我刚开始对爱，并不期待甚至有些许讨厌，直到你出现的那一刻，我这棵从未见过光的小草身上竟也被照上了明亮而温暖的光。”程桦抬起手摸着鹿意映的脸，“感谢你的出现让我从深渊出来，感谢你的出现才有了现在的我。鹿意映遇见你真是花了我一生的幸运了。”
　　程桦说完俯身弯腰亲上了鹿意映的唇。这次鹿意映不再拒绝，她迎接着这一吻，享受着程桦带给她的满满的爱意。
　　两人亲的入迷，早已不记得自己还在大街上。
　　“妈妈，这个哥哥在亲姐姐哎，我也要妈妈亲亲。”一个小朋友路过看见了这一幕。
　　“小宝。回家了！”妈妈看了一眼正在亲热的小情侣笑了笑拉着孩子走了。
　　鹿意映听见了，羞红着脸推开了程桦。
　　“还在大街上呢！”鹿意映的声音被亲的有些哑，却听起来性感很多。
　　程桦弯了弯眼，拉起鹿意映的手，加快了步伐。

　　鹿意映走进家里从柜子里拿了一瓶酒出来！她把酒放在桌上，看向程桦，见程桦不为所动，又把酒推了推移近了程桦。
　　“喝酒？”鹿意映试探道，“今天开心喝点小酒微醺一下。”
　　见程桦抿了抿嘴，叹了口气“不喝。”
　　鹿意映不理解歪着头看着他。
　　程桦的视线移到了鹿意映唇上。鹿意映的唇肿了起来，看起来又红又软。
　　“怕酒后乱…事。”程桦把酒推远了些。
　　鹿意映抬了抬眉，拿起开瓶器，打开了酒，“你不喝我喝，趁现在还能喝。”
　　没等程桦反应过来，鹿意映已经一杯酒下肚。
　　“啧啧”鹿意映砸吧着嘴，一脸爽翻的样子，“真不错！”鹿意映竖了个大姆指。
　　程桦敲了敲桌子，“少喝点，我去上个厕所。”
　　鹿意映随他去了。
　　程桦打开厕所门，洗手台旁挂着许多假发，他拿起一顶探出头，“你最近迷上假发了？”
　　不好。
　　鹿意映急忙放下酒杯冲去厕所，夺过了程桦手里的假发，“啊对，觉得挺好玩的多买了点。”说着把厕所里的假发全都拿过抱在怀里，“好了好，快去上厕所吧！”鹿意映把门给关了上。
　　她把假发放到自己房间后，又回去喝酒了。等程桦出来时，鹿意映脸上已经染上了绯红，程桦见她趴在桌上嘀咕着什么，凑近一听竟叫的是他的名字。
　　“程桦…程桦…”
　　程桦把她扶了起来，“贝贝，你喝醉了。”
　　鹿意映抬眼看他，还用手戳了戳他的脸，“嗯～真的程桦…”说完她挥了一下手，“嗯，我没喝醉…这…这叫微醺。”
　　程桦被逗笑了，“走，我扶你去睡觉。”
　　鹿意映疯狂地摇了摇头，“不睡，会醒不来。”
　　程桦揉了揉她的脸，“怎么会呢？”
　　鹿意映似乎觉得他烦了，凑近用吻堵了他的嘴。鹿意映似乎尝到了甜味，还用舌头舔了舔。程桦受不住这种诱惑，狠狠地咬了过去。感到一丝疼痛鹿意映才松嘴。
　　程桦把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把她放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程桦正要出去给她烧醒酒汤，手就被鹿意映拉住了，“程桦…我头好痛。”
　　程桦看她真皱着眉才知道她不是开玩笑，“很痛吗？”话音刚落就感觉一丝刺痛，低头一看原来是鹿意映的指甲陷进了他的肉里。
　　“你先待着，我去烧醒酒汤，喝了咱们就走。”程桦走出房间立与弄起汤来，不一会儿就好了，程桦喂着鹿意映喝下汤后，就扶着她去了医院，可到了门口鹿意映就疼地蹲了下来。程桦抱起鹿意映冲向了急诊室。
　　“医生医生！她头痛的厉害！”程桦急地连声音都在颤抖。
　　趴在程桦怀里的鹿意映拿出了一张纸塞进了程桦的口袋，“程…桦，你放我…下来。”
　　程桦听话的把鹿意映放了下来，只见鹿意映指了指他的口袋，“不要打开，明天再打开……程桦我觉得我快…不行了。”
　　“医生!”程桦眼睛已经红了,他快要哭了出来,“T妈的,医生呢！”
　　鹿意映伸手摸了摸程桦的脸，“程桦…我真的…
　　“很爱你。”
　　话音落，鹿意映就晕死过去了。
　　程桦他害怕，他怕鹿意映出事，他跑到一个护士身前跪了下来，抓住了她的脚。
　　“求求你，救救她。”
　　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俩的存在，医生也急忙赶来把鹿意映抬上担架，送去治疗。
　　手术室门口，程桦坐立不安，等鹿意映养父母和许言赶来时，医生也走了出来。
　　“病人家属在哪？”
　　养父母急忙上前应道。
　　“这是病危通知书，病人情况很严重，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先签个字吧！”
　　养母一下子哭了出来，她拿起笔签上了字，一滴泪珠从眼角流下砸到了单子上。
　　医生回去后，程桦抓住了许言的手臂，眼角红的快要出血，“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许言被程桦的情绪吓到，“看来贝贝，没跟你说。”
　　程桦哭的抽畜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鹿意映是脑癌晚期……她不告诉你，你不要怪她，她是怕你担心，这次一遭，恐怖凶多吉少…”许言说着甩开了程桦的手，抱头痛哭起来。
　　不久，医生出来了，他摘下口罩，“抱歉，我们也无能为力，节哀吧。”
　　移动车刚被推了出来，程桦就围了上去，他伸手掀开了白布，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出现在了程桦眼前。他不敢相信。前几天还在他眼前活蹦乱跳的女孩，今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