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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乔迁贺喜，首次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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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夏在系黎昕身边时，总是睡得特别好。明明窗外雷声阵阵没停过，室内却像燃着支安神香，让她后半夜无梦。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醒过一次，窗外的雨点声已经小了很多，哒哒地打在窗沿上。他睡在她身旁，一双手规规矩矩地摆放在枕边，骨节修长分明，让她没忍住伸出食指偷偷去触他的指甲盖边缘。他的呼吸声不急不徐，像一味安定剂让她觉得心安。她微微仰头去偷偷瞧他的眉眼，入目的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年夏又一次在心里感慨：他真好看。
年夏打了个哈欠，挪了挪身子，像猫一样又窸窸窣窣地窝回他的怀中。他的胸膛很宽阔，怀中很暖，像夏季凉夜里的薄毯。不多时，她便又心安理得地沉沉睡去。
年夏不知道的是，她闭上眼没一会，系黎昕也睁开眼，抬手拢了拢落在她鬓边的碎发，才又强迫自己再次闭眼。
年夏再醒来时，枕边已经空了。房间不亮，只有浅浅的光从窗帘缝中透了一点进来。她抬手去触碰身前柔软的布料，却发现连床单都是凉的。她听见自己失落的长叹声，然后敛了敛心神去摸枕边的手机，结果被上面的时间点吓到。
她居然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窗外和窗内的世界不同，是风和日丽的模样。年夏从房间出来，久违地在白天的室内看见系黎昕。她有些喜出望外地瞪大双眼，不确定地又跟他确认：“你今天不上班？”
“难得周末。今天休息。”系黎昕说是休息，但似乎仍坐在电脑前工作。他手上打字的动作稍作停顿，提醒年夏锅里有熬好的白粥。
年夏端着粥和小菜坐到系黎昕的对面，看一眼他，舀一口白粥。粥炖得恰到好处，软糯香甜，而小菜清爽可口，令她食欲大开。没一会年夏就把注意力从他身上转到了白粥小菜上，专注于大口喝粥吃菜。
系黎昕用眼角的余光瞥她，又无奈又好笑地提醒她：“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系黎昕顿了顿，突然合上手中的笔电，斜撑着头一直盯着她看。他勾了勾唇，想起什么似地噙着笑说道：“夏夏，外面天气挺好的。”
“是呢。我看外面不下雨了，地面都干了不少。”
系黎昕继续补充道：“夏夏，我们约会去吧。”
“咳。”年夏被他这心血来潮的邀约吓得呛到。她仰着头，眸子里还带着呛出眼泪的水雾。年夏有些不解地问：“怎么突然提这个了？”
系黎昕的眸子里好像有星星在闪，期待明晃晃地写在脸上，认认真真地提醒她：“我们确认关系后，还没有正式约会过。”
他俩自从N市回来，几乎每天都在过家里到公司两点一线的生活。就连难得的周末，俩人基本也是各自忙于工作和社交，最多的共处时光也不过是每天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说说话。他们好像还没从多年好友关系的身份中转换过来，并没像普通小情侣一样约会过。
“有想去的地方？”年夏打开手机，开始搜索约会圣地。她心里也开始有着小期待，眸子底的雀跃甚至也扬在了面上。
系黎昕得寸进尺地阐述他的小愿望：“想和夏夏去看最新上映的电影，想和夏夏在电影院吃同一桶爆米花，想和夏夏手牵手去河堤上散散步，想和夏夏在大马路上亲吻，想和夏夏…”
“…”年夏瞠目结舌地仰头瞧他，又不忍心打断他的期待。
但她仍不自觉地在心里腹诽他：这家伙是个恋爱脑吧？！
正好宋雨熙拨电话过来，说她今天搬来和戚泓逸一起住，邀年夏和系黎昕中午去家里吃饭。
年夏有些为难地看向系黎昕。两分钟前他还在兴高采烈地设想两个人的第一次约会，两分钟后约会计划或许因为这个临时邀约而泡汤。年夏有些愧疚地捂着手机仰着头问他：“怎么办？要拒绝吗？”
“不用。”没想到系黎昕一点也不难过，反而咧着嘴点头答应。他还不忘叮嘱年夏：“可以顺便跟宋雨熙介绍我是你男朋友。”
“…”年夏讪笑地点头，给宋雨熙回了一句“好”。
对于系黎昕来说，只要和年夏在一起，两个人去哪里都是在约会。
对于年夏来说，系黎昕这个恋爱脑真的没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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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夏和系黎昕在附近商场买了庆祝乔迁的红酒，又在花店包了束向日葵和绣球。年夏在等花店老板打包的时候，多看了几眼玻璃窗前的白玫瑰花束。
虽是白如雪的玫瑰，却开得热烈，丝毫不输花艺桌上的红玫瑰。
系黎昕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他看她在看白玫瑰，猜到她心里喜欢。
中午宋雨熙和戚泓逸准备了些食材，四个人在他们的新居中吃烤肉。烤炉滋滋冒烟的空档，年夏突然随口问他俩：“你们打算在Z城常住吗？”
宋雨熙的一双眼都被炉前滋滋作响的烤五花所吸引，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她：“至少几年吧。我辞掉先前的工作了，打算全职做自媒体。”
宋雨熙这几年边上班边做自媒体，在网上攒了不少的经验和人气。最近工作做得有些不开心，自媒体倒是做得风生水起。她索性便辞掉工作，副业变主业。
宋雨熙顿了顿，话题又绕回年夏和系黎昕身上：“你俩呢？什么打算？也不找对象，还各自单着呢？”
年夏和系黎昕这“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一直是宋雨熙的一大心病。她跟戚泓逸旁敲侧击过他俩的近况，但戚泓逸老是给她打太极，口风紧得要命，一点可以参考的信息也没有。
坐她一旁正夹肉的戚泓逸，下意识地抖了抖。
系黎昕和年夏什么关系，他戚泓逸还能不清楚么。但系黎昕专门交代过他口风要紧，说是年夏不喜欢公布他俩的关系，所以戚泓逸连自己的媳妇都没说。结果他媳妇直接就开口问了，戚泓逸压根来不及掩护。
“我们都有对象啦。”年夏莞尔一笑，突然去握系黎昕放在桌下的手。她和他十指交握，抬到宋雨熙面前：“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
系黎昕的眸子里是转瞬的惊讶。他知道年夏不喜欢公布他俩的关系，所以他一向把她藏得严严实实。早上他恬不知耻地要年夏把他正式介绍给宋雨熙，也只是开一句玩笑，压根没想年夏兑现。结果她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完全不掩饰。
戚鸿逸也有些惊讶。他老大不是说好夏姐不喜欢公布恋情么，这怎么夏姐自己还公布上了。合着这只是他老大自己一个人瞎想。
三个人里，只有宋雨熙一点也不惊讶。她拍着桌子向苍天鞠躬：“老天有眼！十年了！我嗑的CP终于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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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系黎昕和戚泓逸还在收拾，宋雨熙则拉着年夏到一旁话家常。她俩好久不见，想说的话有好多。宋雨熙随手拿着桌上的零食开封，突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恶心，连忙跑去卫生间干呕。
年夏跟在她背后给她顺背，神色一变，反问她要不要测试纸。宋雨熙给她摆手说哪能这么快呢，结果几分钟后一支两道杠的试纸摆在客厅桌上。
几个人面面相觑，还是戚泓逸先反应过来，搂着宋雨熙拼命狂亲，一直夸她：“老婆好棒！”
年夏和系黎昕相视一笑，自觉不便多留，便寻了个借口离开。临走前宋雨熙神秘兮兮地递给年夏一个纸袋，说是特意比照着她的尺寸给挑的礼物。
年夏伸手就要去拆纸袋，疑惑地问她：“这是什么？”
宋雨熙连忙去拦她，再三叮嘱道：“你回家再拆嘛。是个惊喜礼物。”
年夏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来，她总觉得“惊喜”肯定要变“惊吓”。但她没好意思拒绝宋雨熙的好意，最后还是拎着纸袋离开。
因为时间还早，年夏和系黎昕去了就近的电影院。买3D眼镜的时候，年夏瞟了眼黄澄澄的爆米花，想起系黎昕说的诸多愿望，又问服务员加了一桶爆米花。
年夏注意到系黎昕脸上挂不住地高兴，她没忍住张嘴嘀咕了他一声“恋爱脑”。
系黎昕也不在意，直接凑到年夏面前，大庭广众之下往她脸上直接“吧唧”了一口，恬不知耻地夸她：“我女朋友真是人美心善。”
年夏的一张老脸羞得通红，在众目睽睽中连忙拉着他检票入场。
从影院出来，两人路过河堤，来了兴致从车里下来，手牵着手在河堤上散步。
红枫不知何时已静悄悄爬满远处的山石，天边火红的夕阳倒映在河堤上，举目皆是温暖的橙红色。
系黎昕在街边的花店买了一束白玫瑰，他静静地等着年夏给河堤上的老夫妻拍完合照，他才迎上前去把花束递给她。
年夏含着笑接过花束，视线还留在手牵手离去的老夫妻上。他们在夕阳下蹒跚离去，手牵着手，好像在说这辈子已经这么相互扶持着走过了几十年。她突然有些艳羡，嘴里不自觉地呢喃着：“真好。”
系黎昕下意识地伸手去拢她额边的鬓发，觉得心里有什么微微动了。他的眉眼是弯的，连唇边的弧度也是上扬的，突然轻轻喊她的名字。
“嗯？”年夏应声转过头来，视线落回他的身上。她手里捧着开得热烈的白玫，眼里同样带着笑意，眉眼是弯弯的。夕阳打在她的侧脸上，映得她温暖又温柔。
系黎昕牵起她的手凑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吻着。他再开口，声线是混着蜜糖般的温柔。
“夏夏，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