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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酒醉之后,胡言乱语 那你改为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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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新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客气道:“哪里哪里,老先生是设计师起家,是文化人。我不过是借着地产的东风,是个莽夫,可不敢入老先生的眼。更何况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有机会还得请你替我跟老先生多美言几句,特别是城南那个事。”
“石伯伯您谦虚了。但城南那个事,也不是我这种小辈可以插手的。”
系黎昕又同石新云里雾里地打了几句太极,便寻着个话头告别。
“夏夏,”系黎昕向年夏伸出手:“我要回学校了,跟我一起?”
“好。”年夏感激地看着他,握着他的手乖巧地绕到他身侧。
系黎昕的视线扫过她微红的眼角和带着血纹的手背,下意识地把她护到身后。“那石伯伯,我和夏夏就先走了。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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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风凉意带刀,一阵一阵地刮脖颈,年夏冷得直缩脖子。酒精的作用下她的双颊微红,困意一阵一阵地卷上眉梢。岔路的地方,年夏和系黎昕告别,系黎昕却摘下自己的围巾给她围上,让她等他一会。
他从药店买了碘伏和醒酒药出来,见年夏坐在药店门口的花坛上,手里捏着张银灰色的房卡,正斜着嘴角苦笑。
系黎昕径直走过去,有些不悦地抽走她手里的房卡,折成两半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年夏慢半拍地出声拦他:“别折…”但卡已经入了桶里,年夏只能讪讪地收回后半句。
系黎昕向她挑眉,把醒酒药递到她面前:“我不仅折了,还丢了。”
年夏摆摆手没去接醒酒药,反而絮絮叨叨地说道:“我吃过醒酒药的,没醉呢,就是头有点晕。你别看我这样啊,我以前可是当过很厉害的招商的。我的小领导曾经说过,当初他就是看中我又漂亮又能喝,才栽培我的,参加酒局自然是家常便饭。”
她想起一些往事,戏谑地叨叨念:“哦,刚那样的房卡也收了不少呢。你们男人可真奇怪,明明一个个家里都有老婆孩子的,还非要在外面找刺激,专挑年轻小姑娘下手。不就是仗着年轻小姑娘没有钱,刚出社会又没什么胆量反抗嘛。不过我跟那些小姑娘可不一样,不能仗着年轻的资本就透支未来,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石新只是个例,不是每个男人都那样脏的。还说你没醉,都开始说胡话了。”系黎昕叹着气,在年夏面前半蹲下身,拉过她的手往红肿的手背涂碘伏。
年夏嘴硬地顶他:“我真没醉,就是今晚被灌太多酒了,脑子跟不上嘴速。我喝酒就这样,话特别多,但是我人还是清醒的。比如我现在就清醒地知道,我刚叨叨念了那么多奇怪的东西,但你却一点都不意外,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重生来的对不对?我以前跟你讲过的我朋友小说里的那个傻子女主,就是我啊。”
系黎昕叹气:她是真的醉了,都开始向他倒豆子似地倒秘密了。
“顾明远都猜到了,系黎昕你这么聪明,肯定早就猜到了啊。但是你跟他不一样,他这个人啊,是死活不相信。而你这个人啊,是压根不关心。”
系黎昕瞥了她一眼,嘴上不说话,手上的力道却重了几分,疼得年夏龇牙咧嘴地想缩回手。他连忙眼疾手快地捉着她的手凑到嘴边,轻轻呼气,转移话题:“手上这伤是怎么弄的?”
“石新那个老色鬼摸我,我洗手的时候越想越恶心,没忍住多搓了会,就这样了。”年夏哭丧着脸,垂着眉眼跟系黎昕抱怨。
系黎昕闻言皱着眉头,眼尾带着不悦,追问她:“他还碰了哪里?”
年夏支支吾吾地开口:“还掐了大腿和腰。不过幸好,我今天穿得厚,没怎么给他占到便宜。”
她看见系黎昕的眼角微微眯着,视线落在自己的腿上,眸色晦暗难明,深不见底,突然像意识到了什么似地脱口而出:“你别这么看我,怪吓人的。你,你不会是想撩我裙子吧?”
系黎昕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她:“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流氓吗?”
“你总有一千个心眼子,我哪知道你在想什么。”年夏小声嘟囔道:“系黎昕,你以后飞黄腾达了,可不能像石新一样,借着酒局什么的胡乱撩拨小姑娘,学他给人塞房卡之类的。”
“年夏,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系黎昕抬手板正年夏的头,对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听好了,我喜欢的小姑娘我当珍宝一样放在手心里捧着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力气去招惹别的小姑娘?”
这番话听着令年夏感觉极为舒心,视线所到之处又都是系黎昕那张悦目的桃花面。年夏不由得咧着嘴笑了,说了句“真好”。
困意一分一分地爬上她的眉梢,眼前的人影开始出现重叠,她索性又仗着满上几分的酒意大胆地将头埋进他的肩里,闭上眼睛猛地轻嗅几下,感慨道:“你身上干干净净地,真好闻。”
“系黎昕,你在我心中可是超级大英雄。违法乱纪,有背道德的事,你可千万不能做。这世道再差,你的人设也绝对不能塌。”
“年夏?”系黎昕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把手指放在她眼前晃了晃。他注视着她的眼球并不随着手指晃动而动,反倒是满眼的迷离涣散,没忍住在心中咒骂了句“混蛋”。
年夏睁着一双眼迷茫地看他,只看见面前开始出现好多个他,满头满脑又好像有人在拿着锤子一下下地敲着她的脑袋。她有些抱怨地说道:“系黎昕,我好困啊。”
年夏只当是自己喝高了,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地,又晕又困地。她又乱七八糟地想起自己刚刚在席间忐忐忑忑地受了许多委屈,而她根本找不到人帮她。石新不时伸过来的咸猪手和放大的油腻脸仍然历历在目,年夏一时没忍住鼻头一酸,眼泪突然就哒哒哒地往下掉。
她拿手不停地擦拭着眼角,诸多的委屈都变成了哽咽的“呜呜”声,还有不断向他撒娇说自己好困。
系黎昕何曾见过年夏这个样子,一下子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帮她擦眼泪,温柔地低声哄她:“不哭,我这就送你回去。”
年夏这才止了眼泪乖巧地点头,顺从地从后面伸手环住系黎昕的脖子,整个人倚靠在他件事的后背,恍恍惚惚地睡着,一路上又困又难受,睡得不安稳,一直哼哼唧唧地。
系黎昕的步子不由得加快,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许多方案。文伊石本来正敷着面膜,见到他俩回来立马上前搭手。扑面而来的酒气让文伊石也皱着眉头,惊讶地侧过脸去问系黎昕:“年夏怎么会喝这么多?她平时不是这么不节制的人呀。”
系黎昕眯着眼,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说话的语气都冷冷冰冰的:“她不是醉的。”
文伊石怔了片刻后便反应过来,没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
不是醉的,那便是酒里被人下了东西。
年夏被他俩先安置到凳子上,怀中一下子离开温暖的地方,立刻便睁开眼醒过来。她看见系黎昕正同文伊石说话,手不受控制地去扯他的衣角,向他撒娇:“系黎昕,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好难受啊,我还有好多话想说给你听。”她的眼角红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还不忘向他抱怨:“你不知道,刚刚聚餐的时候,他们一直逼我喝酒,我好委屈的。”
系黎昕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随着她的抽嗒声而难受着,快步走上前半跪在她面前,一手攥着她的手掌,一手用面纸温柔地给她擦眼泪,轻声哄她:“不哭,乖。我不走,我在这呢。”
他哄女孩子没有经验,只能学着别人的样子像哄小孩一样哄她。她让他别走,他便不走。
“年夏,我给你报仇好不好?”系黎昕的手指停留在她的面颊,一点一点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痕,低声哄她:“乖,不哭了,嗯?你现在哭得丑兮兮地,一点都不漂亮了。”
年夏这才止住眼泪,但仍是抽抽嗒嗒地带着哭腔说:“可是你们男人都说话不算话啊。顾明远还说要娶我呢,结果呢,不是死了就是娶了别人!”
系黎昕叹着气,向她承诺:“年夏,我又不是顾明远。我向来说话算话,我答应了要娶你,就一定会娶你。”
他知道她醒来大概就不记得这些了,但此刻他只想把这话说与她听。他这一生一世,想娶的始终只有她一人。
他看她还是一副委屈的样子,只好无奈地问她:“那要不,我去把顾明远打一顿给你解气?”
“不可以!”年夏拽着系黎昕的衣角,义正言辞地说,“打人是犯法的,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吗?”
“那怎么办啊?要不你打我一顿解解气?”
年夏却摇摇头,俯下身子凑到他面前,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仔仔细细地瞧他。她迟疑着开口道:“我才不打你呢。你对我好,我怎么能打你呢。而且你长得好看,我也不舍得啊。”
她伸着食指攀上他的眉眼,一点一点地临摹着他的五官:“系黎昕,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我当初喜欢顾明远,无非就是见色起意,可现在仔细瞧着,你甚至要比他还要好看上几分。”
他的喉结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滚动着,眸子里是一望无际的千层心思。他伸出宽厚又温热的手掌攀附上她的,把她的指节放到自己胸口,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想不到的魅惑和宠溺,一点一点地引诱她:“那你改为喜欢我,好不好?”
他的胸膛结实,心跳也咚咚有力地跳着,在年夏的指尖绽放开来,像非法种植的罂粟花,一瓣一瓣地引得她被这般妖冶的盛放所捕获。年夏的视线落在他带着温柔与侵略性的笑意里,在酒精的驱使下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双手攀上他的肩颈,居高临下地环住他。
“系黎昕,你这是在引诱我吗?”
系黎昕嘴角的笑意浓冽,像一壶烈酒不断勾得她沉溺其中。他毫不掩饰地承认:“对,我是在引诱你。”
可是年夏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可你还有大好的前程,我却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我不能耽误你。”
他明明知道现在差不多该点到为止,可理智却已失去控制,他仍在不受控地诱她沉沦。他迎上她的眼,灼灼的视线烧得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去,他却不依不饶地绕到她的耳边,喘着粗气在她心里落下印子:“可我甘愿被你耽误。”
说完他便轻笑一声,抽离她的身侧。可年夏却身体继续向前倾,顶在他的额头上,眸中还留着水雾,愈加迷离:“你再引诱我,我就把你一口一口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