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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乔迁之喜,分食蛋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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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夏在挑选料子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那块深蓝色的绒面布料。她拿来做了条小裙子,还剩下些边角料,脑子里不知为何就想到系黎昕,觉得深蓝色的绒面很衬他气质,鬼使神差为他车了条男士领带。
她握着成品的领带陷入沉思。这送吧,以什么理由呢?不送吧,自己好像也用不着。
正巧文伊石说系黎昕在学校附近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邀请年夏去给他庆祝乔迁。
年夏手边翻着日历,随口问道:“他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对哦,就是要去他家那天。那我们给他定个庆生的大蛋糕吧,你要跟我一块去取,我一个人拿不动。”
系黎昕生日这天,年夏给自己挑了件素粉色的小裙子,转身却见文伊石正对着全身镜垮着脸。
她指着自己腰线处明显的破损问她:“夏,怎么办?”
年夏有些犯难,这是件面料特殊的一片式藏蓝色小长裙,直接补的话接线会太明显。
她小心翼翼地问:“改成短裙你会介意吗?”
“不介意,你想怎么改?”
“改短到及膝,裁下来的料子改腰封,再补下收腰。”
文伊石给年夏做了个“请”的动作,年夏这才放心地拿上工具开始改。不消多时,裙子便改好了。
文伊石对着镜子转圈圈,嘴里不停地夸年夏厉害。
年夏一本正经地跟她解释:“细腰大长腿是你的优势,你可以多选选能突出这方面优势的服装。这件衣服原来的版型很好,但裙长对你而言稍显成熟。”
“你改得也好看。”文伊石一边臭美,一边拿手机拍图发给相熟的姐姐。
年夏跟文伊石去店里取蛋糕,当年夏看到店员拿出来的六寸小蛋糕,她不由得揶揄地问文伊石:“这就是你说的,大蛋糕?”
“这对于我这种贫穷女孩来说,已经很大了。”文伊石耸了耸肩:“我又不是我哥,他有钱,我可没钱啊。你别看他年纪轻轻的,身后可藏着巨额存款,是真正的钻石王老五。”
年夏想到当年她建议系黎昕买房致富,他却直接说的投资房地产,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大概猜得出来。”
“我爸妈死得早,要不是我哥,我早就烂在文家了。但是你别看他总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他也挺难的。当年老爷子看上他的资质,把他接回的文家,却把他当备用棋子养着。”
文伊石一边走着,一边絮絮叨叨地同年夏说着:“老爷子推崇狼性文化,文家就像个狼圈,他只要走错一步,随时会被扔去喂狼。所以他只能让自己没有弱点,手段狠厉,成为连那群老怪物都忌惮的小怪物。”
文伊石看了眼年夏,特意说给她听:“不论是受的委屈,还是喜欢的人,他都只能埋在心里,习惯了不与人说。他其实是个特别好的人,如果不是生在文家,他一定会有一个更好的人生。”
年夏心有戚戚,却坚定道:“他一定会苦尽甘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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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伊石和年夏敲开系黎昕公寓的门,开门的是一个年夏从没见过的年轻男子。他穿着时髦,正夸张地向文伊石打招呼。
“Surprise!”
“我亲爱的未婚妻,这么久没见,想没想我?”
相比之下,文伊石冷淡得多:“沈蕴?你从国外回来了啊。”
“可不是,想你想疯了,就回来了。亲爱的,来抱一个。”
沈蕴张开手臂要去抱文伊石,却被她一把推开。
文伊石走到屋内,对着空气喊:“哥?我跟年夏来啦。”
年夏只能尴尬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年夏,伊石的舍友。”
沈蕴反倒热情地和她握手:“哦!你好!你好!我是伊石的未婚夫,沈蕴!伊石她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特别讨厌的,这些你能不能都跟我讲讲?”
“嗯?”年夏的脸上充满了疑惑。
怎么他虽然号称是文伊石的未婚夫,但是跟他的未婚妻文伊石好像并不太熟的样子?
“刚好,菜好了。”系黎昕系着围裙,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他看见年夏正摆脱沈蕴往这个方向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上,呼吸一滞,指着她说:“你站在那,别动。”
年夏像木头人一样愣在原地,见他从门口鞋柜拿出一双女士拖鞋,蹲下推到她面前,顺手握着她的脚踝塞进鞋里。
“地上凉,别光脚。”
年夏还是愣在原地,直到系黎昕起身向她打了个响指。
“怎么了?傻了?”
这话像咒语一样,才让年夏回过神来。
“啊?啊。”
她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冰凉的脚踝落进他温热的手掌里,羞得红了耳根。
文伊石拉长尾音向系黎昕撒娇:“亲爱的哥哥,我——的——呢?”
系黎昕瞥了她一眼,向她指了指门口:“鞋柜里,自己拿。”
文伊石“啧”地一声:“你怎么差别对待啊?”
沈蕴应景地开口:“亲爱的…”
文伊石直接无情地打断他:“你闭嘴!”
年夏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无奈地笑了笑。
系黎昕的厨艺很好,关键是很合年夏的口味,不知不觉她吃得比平时多,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满足地在打嗝。
系黎昕盯着她碗里空空,明知故问:“怎么样?吃得习惯?”
年夏餍足地摸着肚子,不遗余力地夸他:“何止是习惯,米其林三星大厨的水准也就这样了吧?你也太厉害了,什么都会!”
系黎昕笑得开怀。虽然还是这句,但是他倒也百听不厌。
文伊石嘴里塞着菜,想开口反驳,却被系黎昕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文伊石在心里摇头:行,你俩就互相宠吧。
吃过午饭,文伊石借口下午有选修课,火急火燎地匆匆告别,沈蕴紧随其后,也匆匆离去。年夏目送他俩一前一后离开公寓,一时之间屋里只剩下她和系黎昕两个人。
系黎昕端着蛋糕出来,有些怅然若失地问年夏:“那还吃蛋糕吗?”
“吃!必须吃!”
“嗯?你拉窗帘干什么?”
“点蜡烛啊!”年夏回得理所当然,转头看见他从纸盒子里抽着蜡烛正准备往蛋糕上插。她小跑过去,连忙制止他:“你别动,哪有生日自己插蜡烛的!?”
她又问他:“你想插几根?十九根?”
系黎昕拿手电向她闪了闪:“十九根会烧起来的吧?”
年夏“嘿嘿”笑了:“也对,那就插一根吧。”
系黎昕在暖黄色的烛光中,盯着年夏柔软的脸颊轮廓,许下了“每一年,都想和她一起过生日”的愿望。他吹灭了烛火,屋内重新陷入黑暗。
年夏自告奋勇去拉窗帘,系黎昕“慢点”两字还没说全,年夏就绊到他的拖鞋,摔进他的怀里。
她慌乱地四下摸索,急于找到支点起身。她听见自己的手掌划过他身上柔软的布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布料与肌肤的交界处,再然后是指间触及的光滑皮肤,一点一点地,发出细小的摩擦声,在昏暗的客厅中百倍地在耳膜边撩拨。
他捉了她不安分的手,气息变得紊乱,压低着声音带着隐忍:“别乱摸了,你个小色狼。”
年夏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屋内太黑,她又急于起身,情急之中碰到他的胸膛,再往上又触及他的喉结。
她趴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她被他温柔地推起,随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才是窗帘拉开的声音。
她看见光重新打进来的时候,他的耳后根是红的。
系黎昕回身坐到她的身侧,避开她的眼神:“分蛋糕吧。”
手起刀落,一小块蛋糕被推到年夏面前。她拿起叉子划了一小块送入口中,香甜的奶油和柔软的蛋糕胚在舌尖跳舞。
年夏侧目去看系黎昕,却发现他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染着一层迷离的水雾,正看向自己。
“你不吃吗?”
他不说话,却突然取了她手里的蛋糕放在桌角,然后向着她的位置身体前倾,逼得她被迫向后仰,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里,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迷茫地与他四目相对。
小鹿在她的心脏里奔跑,一下一下地足点地,她只能秉着呼吸开口询问,声音却越来越小:“你这是?”
他瞥见她眼底藏着的慌乱,嘴角弯成了好看的弧度。他向她伸出指节分明的右手,却盘上她的右侧脸颊,沿着眼尾的位置蜿蜒而下,最终停留在她的唇边,指节微微弯曲,轻轻抹去沾染上的白色印子。
他笑着抽身离开:“你嘴角沾到奶油了。”
年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尾却向下垂着,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可下一秒他却又突然倾身而上,动作的幅度比刚要猛烈上几分。他停在比刚刚更近的地方,温热的呼吸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鼻翼,冰凉的手指抚上她光滑的脸颊。她觉得有一道好像电流一样的东西顺着他的手指滑动穿透皮肤,往更深的地方流去,惊得心脏都发麻。
她看见笑意在他唇边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她听见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一点一点地穿透自己的耳膜:“你刚刚,好像很失望?”
一股温热的暖流在小腹里蜿蜒而下,年夏惊慌失措地推开他逃去卫生间,留他一个人在客厅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指发呆。
两分钟后,年夏坐在马桶上,看着自己沾上经血的裙子,陷入沉思。
她仰头长叹:这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