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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高考放榜，志愿填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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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放榜这天，年夏心不在焉地在家里吃午饭。期间夏菲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问高考分数的。夏菲接电话接烦了，索性把家里的电话线都拔了。
年夏咧着嘴笑了：她的母亲夏菲，也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夏菲问年夏：“紧张吗？”
年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好像也没有查校考成绩的时候那么紧张。”
查校考成绩的时候，她忐忑得手心都出了汗。而现在等高考成绩和排名，她却好像坦然得只是在等一个结果。
她似乎笃定了，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
过了一会班级群里开始有人在说高考成绩出来了。年夏深吸了一口气，费了好大劲才挤进查询网站，然后小心翼翼地输入准考证后，网站跳白，崩了。
班级群里也有一堆人在骂骂咧咧。
“网站怎么崩了？”“我网站怎么进不去啊？”“这什么系统啊，也太不稳定了！”
年夏两手一摊：“要不我先午睡吧，晚点再查。”
夏菲反问她：“你拿不到成绩，睡得着？”她拿过年夏手里的准考证，便尝试不停地输。
年夏低头看了看手机，发现班级群里已经有人在秀分数了。她微一抬头，正好发现电脑的网站跳转后一下子就出来了分数和排名。
年夏和夏菲都是一愣，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算分，发现比预期的还要好上许多，排名也比模考的时候靠前。
夏菲小心翼翼地问她：“你是不是最想去Z大？这个排名稳吗？”
“按往年的排名，应该问题不大。”
夏菲愣了一愣，喃喃道：“好啊，那好啊，我闺女要去Z大了，去Z大好啊。”
年夏拽了拽她的衣袖：“妈，我都还没开始填志愿呢。”
“没事没事，这不是问题不大么？你去了大学想要点啥？”
年夏回身抱了抱她：“铁公鸡拔毛啊这是，那我可得好好盘算盘算了。要不你先把家里电话线插回去？”
夏菲边喃喃地说着“好啊好啊”，边去把家里的电话线一一插回去。后知后觉举着电话把手指她：“你刚刚说谁铁公鸡？”
年夏“嘿嘿”了两下，假装低头看手机，发现宋雨熙，闫艺和戚泓逸已经先后在学习小组的群里发了成绩和排名，都比模考的时候要好得多。她正在打字，听见有人敲门，一边打着字一边往门边走，打开门看到是顾明远。
“查分了吗？”
年夏冲他摇了摇手机：“查了。去Z大应该问题不大。”
她当初万万没想到，本来只是说与他的一句无心的玩笑话，现在居然快要梦想照进现实了。
顾明远笑着恭贺她。
“顾明远，看起来你也挺开心的。你也要去X大了对不对？”
顾明远点了点头，有点自豪：“年夏，我全省排名第三。”
年夏有些惊讶，然后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厉害了，不愧是你。”
她在心里感慨：全省第三欸，怎么那么厉害，比前两世考得还好。恋爱果然是成长路上的绊脚石。
“好像还没见到系黎昕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闫艺也在群里问：“系大神呢，考得怎么样了？”
过了好一会系黎昕才在群里回：“今天不太方便查，明天再查。”
戚泓逸在群里喊让系黎昕把准考证发出来，但系黎昕置若罔闻，没有理他。
顾明远有些担心地问：“他不会是考得不好吧？”
年夏收了手机，摇着头说得笃定：“不会。反正明早就都知道了。”
“这么肯定？”
“嗯。”年夏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
反正他不查，明早媒体也会追着他跑。
果然众人还没有在群里等到系黎昕的成绩和排名，就先在新闻上看到了他全省理工科排名第一的消息。
媒体纷纷去他家蹲点，结果全都扑了个空。媒体只好退而求其次，另辟蹊径去采访文家。
系黎昕仿佛又从N市消失了，不管谁都联系不上他。
宋雨熙看着新闻，“嘁”地出了声。“这些媒体，真是闲得没事做了。”
年夏一边翻着烤炉里的五花肉，一边问她：“之前我就觉得你对文家印象不好？有什么原因？”
“她小的时候，文家旁系非法并购，害得好多人失业，也差点害伯父破产。”一旁的戚泓逸替宋雨熙解释。
“是的，你看文家这些年表面看着风风光光的，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龌龊事，不过都是一群吃着人血馒头的心脏企业家。”宋雨熙一口咬掉了手里的烤土豆片，气呼呼地说着。
年夏有些惊讶他们的说辞，突然想到了系黎昕。
她甚至有些心疼他：想知道常年跟在文家家主身边的系黎昕，过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
“那我们不提文家了。”年夏往宋雨熙的盘子里夹了只刚烤好的虾，抬眼问戚泓逸：“好久不见系黎昕了，他去哪了？”
“夏姐你真是一点都不关心老大，现在才想起来问他。”戚泓逸喝了口汽水，嘟囔地说道：“他高考结束第二天就出国了。现在这个点应该正在国外搂着洋妞晒太阳呢。”
年夏手里烤肉的动作停了下来：“出国了？他还会回来吗？”
她想起来上一世里，她高中毕业后再见到系黎昕应该是在八年以后，他从国外回来。
年夏手里的烤肉在炉子上“滋滋”地响，夹子生生把肉夹了一个好深的印子。
年夏不知为何，心里好沉的失重感。
明明他们好好道过别了。
戚泓逸盯着她捏得用力的手，连忙宽慰她：“夏姐，你放心。他还要回来填志愿，读大学的。”
“哦，这样。”她长长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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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宋雨熙一个人来年夏家里找她。她背了个小书包，书包里鼓鼓地塞满了。宋雨熙一开口，年夏差点惊掉下巴。
“夏夏，我现在正在离家出走。”
“……”
年夏连忙招呼她进屋，进厨房给她冲热牛奶的时候顺便偷偷给她的家人发简讯报了个平安。
年夏把刚冲好的热牛奶递给宋雨熙，问她：“怎么回事？”
“还不就是填志愿的事呗，我爸妈不同意我报考的学校和专业，连老七也附和。这家真是没法呆下去了。”宋雨熙气呼呼地说着。
年夏听罢失笑：“你打算填报哪里的学校？”
“夏夏，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当我知道你决定参加艺考时，我是真的打心眼地高兴。从那个时候起，我也有在认真地考虑我的未来要去做什么。”
“我发现我不想只是看到别人眼里的世界，我也想把我眼中所看到的，所听到的，这世界最美的样子，和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的，各种各样的新事物和新的美好的事情分享给别人。”
宋雨熙凑近杯子，嘬了一口牛奶。嗯，甜的。
她思索了片刻，接着说：“夏夏，我在去年打听到一个新成立的专业，叫‘新媒体与信息网络’。我越了解这个专业，我发现我愈加向往。我跟我爸妈说，我想报考S大，冲一冲这个新专业。可是他们却劝我新专业不稳定，说什么这种刚成立一年就改名字的专业一定不靠谱。说什么女孩子还是要学学金融啊，师范啊，就近读个大学，以后找个离家近点的工作就好，不要报考这种前景不确认的专业。”
“你知道最令人生气的是什么吗？”宋雨熙突然转头问年夏。
年夏向她比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她继续说。
“我原以为老七也是站我这边的，可是他居然赞成我爸妈说的话！我是真的有认认真真地在考虑！他们怎么可以用一两句话来反驳我，认为我是头脑发热才做的决定！”
宋雨熙越说越生气，最后仰头一饮而尽杯中的牛奶，重重地放在桌上：“年夏，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过分！？”
年夏拉了个凳子坐在她身边，静静地听她抱怨。
从前的宋雨熙高考后填志愿时也挣扎过要报考省外的院校和一些冷门专业，可是每一次都没有过这么坚持。她听从了家人的建议，填报就近的院校，毕业后也是找了份离家近的工作，过着朝九晚五的安逸生活。
但也曾听起她说过遗憾生活太过平稳，一眼便能看尽自己的后半生。也曾听她感慨，如果自己当初坚持去心仪的院校，日子或许会过得更加有趣。
她的骨子里，其实并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
把日子过得平淡如水，并不能让她快乐。
宋雨熙看年夏一直不说话，眼里的亢奋变成了失落，踟蹰地问她：“夏夏，你不会也赞成他们吧？”
“S大么？S市可是个好城市，尤其是夏天的时候，画舫青碧，清风摇荷。还有很多好吃的，比如消暑的白瓷绿豆汤，清凉鲜甜的时令三虾面。”
“你这是？”宋雨熙不仅吃惊年夏的说辞，也吃惊她已经打开了电脑网页，正在搜索S大的校历表。
“可惜了，这个时候应该是S大停课备战期末考的时间，不然还能去感受下大学课上的氛围。”
年夏顿了顿问她：“熙熙，距离填报志愿结束还有点时间，你要不要同我去趟S市玩两天散散心？我们可以顺道去S大走走，你再回来决定要不要报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