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新的规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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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秦的死，并不意外。
自从汐幽彻底消失后，她重新回到了遇到汐幽之前的状态，冷漠疏离，对每个人。
她遵守了和父母的约定，接手了公司事务，成为了公司最年轻的总经理，短短半年，出色的工作能力让每个对她靠父母上位有微词的人，闭上了嘴。
一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年轻女孩，要做到这一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可想而知。
几乎没有回过家，从来只吃快餐，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短短半年，原本健康的身体满目疮痍。
她是在一场商业酒会上喝多了酒，突发性酒精中毒送进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所有人都在惋惜一个年轻商业天才的陨落，苏蔷在她的葬礼上哭得快死过去。
哀悼的众多人中，却没有一个宛如精灵的黑发少女，苏蔷发疯一般问了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知道黑发少女的存在。
艾瑞丝站在参加葬礼的人群之后，默默地看着属于另外一个自己的葬礼，看着为了另外一个自己而哀恸的苏蔷。
她微微叹了口气，多少有些感慨。
她的感情中，属于冷秦的部分，在临死之前，也全部牵系在那个已经消失的黑发蓝眸的少女身上。
哪怕是失去记忆，到最后喜欢的还是小幽呢，艾瑞丝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艾瑞丝。”人类所看不见的橙色光芒亮起。
“二姐。”艾瑞丝微微颔首，“我们走吧。”
“……你，不问问关于小依的事？”菲利洛克斯雅有些犹疑地问道。
“我等着她自己来向我解释。”紫色的眸光闪了闪，复归平静，“她说过，让我相信她。”
“那……不去向那个女孩告别么？看她哭得这么惨……”菲利洛克斯雅指了指不远处的苏蔷。
“二姐。”艾瑞丝淡淡地看着她，“我是神祇，她是人类，我们没有交集。冷秦只是我的一个虚假身份。”何况冷秦也不喜欢她。
“……”菲利洛克斯雅多少有些无语。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是神祇了？当初小依表现出来的模样也是人类啊，果然，只有小依是特殊的么？
艾瑞丝瞥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元素之神，再度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原因，我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开心，因为小幽还活着。”
属于冷秦的记忆里，黑发蓝眸的精灵鲜明地存在着。这让她深深地嫉妒起自己的虚假身份来，和小幽一起生活那么久，是她都没有实现过的愿望。
你这像开心的样子？菲利洛克斯雅无声吐槽道。
“……小幽，怎么样了？”
菲利洛克斯雅斜眼看她，“不是说等她自己来向你解释么？”
艾瑞丝怔了怔，别开脸，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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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址。
艾瑞丝怔怔地看着沉睡在源之森林中的黑发少女。
“怎么回事？”艾瑞丝很惊讶，她隐约猜到小幽的真实身份不简单，但并没有料到她会出现在神址。
“她是神址之影。”菲利洛克斯雅有些迟疑地说道，“根据撒伦的推测，她是神址的视觉调律者，因为她回来之后，神址的景象变得更加真实了。其余的，估计只能等她醒来才知道吧。”
“她睡了多久？”艾瑞丝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又想到了什么，放下了。
“我们也不知道。”说话的是费伊伦，“发现她的时候，她就躺在这里了……放心，除了二姐，我们谁都没有动她。”
“呃……艾瑞丝，别这么看我。”菲利洛克斯雅有些无辜地摊开手，“我只是人类当久了条件反射地探了探她的鼻息……不过，我发现了一件事哦……她现在，不再是幻影状态了。”
艾瑞丝收回放在元素之神身上锐利如刀的视线，有些迟疑地伸出手，颤抖着碰了碰沉睡少女的脸颊。
……能碰到。
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她再次碰了碰，真的，不是做梦，能碰到。
虽然有些冰凉，但确实是肌肤的触感。
艾瑞丝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喜悦地颤抖起来，像是终于找回了失去多时的珍宝，她将沉睡的少女紧紧地拥入怀中。
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却让人无比满足。
“二姐……”
“什么？”
“你都能碰到小幽了居然还让她睡在地上！”
“……艾瑞丝，我问你，神址有床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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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址确实没有床，所以时空之神只好“委屈”自己的怀抱给小幽当床了。汐幽长高了，这点从冷秦的记忆中就知道。她现在一点也不嫉妒冷秦了，因为，她到死都没有碰到过自家小幽。
所幸艾瑞丝本来就比以前的汐幽高，再加上这次的重生，她又稍微成长了一点，身高差距还在可控范围内。
“艾瑞丝，一直抱着你就不怕她骨骼畸形吗？”这是菲利洛克斯雅所说。
“小艾，陪我玩嘛，别老抱着那个死人……哇，二姐，小艾打我！别打了！我错了！”这是维拉利的可怜遭遇，从此，他再也没有来过。对于管汐幽（小依）叫死人这一点，就算是菲利洛克斯雅都不原谅。
克洛路伊和费伊伦本来就是甜甜蜜蜜的才懒得管她。
撒伦倒是来回好几趟，每次都是用相当狂热的眼神看着艾瑞丝怀中的少女，就好像看见白老鼠的科学家。艾瑞丝相当后怕万一自己回来晚了只看到小幽的零件该怎么办。
对此，菲利洛克斯雅的解释是，“撒伦动不了小依，所以才这么恋恋不舍和好奇。”
“……你还真让他动过？”艾瑞丝的紫眸冷得吓人。
“是他先发现小依的。”菲利洛克斯雅表示自己很无辜。
艾瑞丝很冷静，她决定什么时候把亲爱的撒伦哥哥的那些奇怪的东西送到异度空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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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黑发少女依旧沉睡着，同样沉睡的命运之神却苏醒了。
没有在意自己脸上的三只乌龟和四只米老鼠，因图拉斯目标相当明确地朝依偎在树下的灰发少女和黑发少女走去。
“大哥？”艾瑞丝惊讶地看着神色阴沉的命运之神，不着痕迹地将黑发少女往怀里藏了藏，“画花你脸的不是我，是二姐。”
“菲雅喜欢画我的脸，我很久以前就知道。”因图拉斯淡淡说道，金色的命运之轮悬浮在他身后，黑色的花纹变幻莫测，十分诡异。
“那你找我做什么？”艾瑞丝戒备地问道。
“我不找你，我找她。”因图拉斯指了指沉睡的黑发少女，“把她交给我。”
“为什么？”艾瑞丝沉下了脸，紫眸光芒闪烁，额间的紫色花纹若隐若现，“她是我的人。”
“人？”因图拉斯不怒反笑，额间的红色花纹立现，“她都成世界之律了，还是人？把她交出来，我的命运之轮快崩坏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艾瑞丝揽着黑发少女站起来，额间的紫色花纹清晰可见，紫色的光芒乍起。
“大哥，艾瑞丝，你们在干什么？”被神光吸引，其余的五神也围拢了过来，神色凝重。
命运之神很少苏醒，就算苏醒也很少说话，别说像现在这样，话都不说都要动手了，对象还是神址中大家都疼爱的第七神。
“世界之律？”撒伦喃喃道，眼中精光一闪，“原来如此，她是世界之律！”
“那是什么？”菲利洛克斯雅怔怔道。
“创造一切的‘规则’，世界必须遵守的条律，这就是世界之律。”撒伦懒洋洋地走到了因图拉斯一边，“我同意大哥的话哦，把她交出来吧，小艾瑞丝。”
“拼上神灵，拼上神格，有我在，你们休想伤害她！”艾瑞丝狠厉地眯起眼，刚觉醒不久的神力迸发开来，“我说过，她是我的人！”
撒伦无奈叹气，转头看向因图拉斯，“大哥，用‘戒律’吧。”
因图拉斯点点头，张开了手掌。
“戒律！”菲利洛克斯雅吃了一惊，费伊伦和克洛路伊，甚至是维拉利，也很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戒律”是唯一可以对神祇起作用的力量，是神址第一神的特权，如名所示，“戒律”可以惩戒约束神祇。
红光闪了闪，艾瑞丝有些绝望地紧紧搂着怀中少女，身为神祇，她是绝对无法违抗“戒律”的。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红光闪了闪，那也只是闪了闪。
所有神都愣住了，包括艾瑞丝，只是对于艾瑞丝而言，她还有一丝庆幸。
“规则改变了，戒律无效。”
突然，一个柔和的嗓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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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改变了，戒律无效。”我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
“小幽！”
我听见了熟悉的嗓音，在我沉睡期间，一直在我耳边述说着思念的那个嗓音。
我微微笑了，“我回来了，绯。”
“这是怎么回事？”柳沁鸢皱着眉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我成为了世界之律，这个世界的新规则。”我看向面色越来越难看的命运之神，冷笑道，“你确定要与我作对？”
“不敢。”因图拉斯深吸一口气，好歹冷静了下来，收回了力量，“我只是想问一下，您为何要破坏我的命运之轮？”
“人类的命运应该由自己掌控，这是我的规则。”我冷冷道，“命运之轮不应该存在。”
“您要毁灭命运之神？”撒伦有些震惊。
“不是，命运之神的工作应该是让整个世界的命运走向正轨，我给予你约束的权限，但会收回你谱写的权限，我说过，人类的命运应该由自己谱写，你要做的，是引导天道大势，因此，承载世界所有人之命运的轮盘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伸指一点，金色的轮盘瞬间破碎成万千光点。
看着命运之神茫然的脸，我轻声道，“这对你而言也许是好事，从此，你就从命运之轮的约束中解脱出来了，再也不用担负所有人的命运，也不用放弃所有的意识，只是作为一支笔，一支谱写命运的笔。”
“……这样，真的好吗？我真的可以长时间保持清醒？”因图拉斯怔怔地问道，“不会有人因为我的一个念头而改变整个人生？”
“当然不会，因为，我就是规则。”我笑笑，继续道，“新规则之二，所有神祇不会再拥有无尽的孤独感，这个诅咒即刻破除！”
“新规则其三，我允许神祇拥有感情，也允许神祇拥有低维度生命的恋人，如果恋人是低维度的生命体，尽管来找我，我可以让他或她永生……”我囧囧地补充道，“但是，只能有一个。”
“噗哧。”艾瑞丝和柳沁鸢都笑了。
“难道你还想再找？”我斜眼瞪过去，“貌似那个叫苏蔷的不错是吧？”
“怎么可能。”艾瑞丝脸黑了，“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啊，就算是失去记忆变成冷秦爱的也是你吧？”
这还差不多。我正了正神色，继续宣布，“新规则之四，所有神祇使用力量的负担由我承担，从此，不再需要进行重生仪式了。”
“小幽！”艾瑞丝惊疑地看着我，“我不同意！”
我摇摇头，笑着说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规则，没有绝对意义的□□，你们的力量负担最多让我疲惫，并不会损害我的身体，放心吧，绯，我有分寸。”
“新规则之五，神祇在下界使用力量有限制，不能随意伤害人类，既然你们的力量负担由我承担，我当然会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别惹我生气。”
……
…………
“新规则……”我顿了顿，改口道，“这条不算规则，商量一下吧，时空之神，你要不要改名为澈绯？”
艾瑞丝，或者说是我的澈绯眼睛发亮地看着我，温柔地笑了：“我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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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布完我定下的新规则，我差点累趴下，还好我本来就是靠在澈绯怀里的，倒没有直接倒地。
“小幽，现在可以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嗯？”澈绯搂着我的腰，笑得很好看，可是为什么我直冒冷汗？
“呃，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完全没有了刚才宣布新规则时的魄力，怯怯地问道。
“就从你一手刀敲晕我开始吧？”澈绯继续温柔微笑。
“好吧……”我就知道，敲晕她这件事，她早晚会找我算账，“其实呢……我最开始的身份是神址之影，全称，神址视觉调律者虚无幻影……”
我将一切和盘托出，包括身为我同桌的柳沁鸢，包括将我转世在那样的母亲腹中的克洛路伊，包括13号，包括白渺依。
澈绯的脸越来越黑，紫眸越来越冷，看起来比红眸时期还要可怕。
“那个……艾……不是，小绯，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柳沁鸢果断地准备撤退，克洛路伊早在我一开始说的时候就和费伊伦离开了。
“没事，你们走吧，反正身为时空之神，我最擅长的就是找人了。”澈绯的声音很轻柔。
“小绯，小依说过不能随便使用力量的……”柳沁鸢慢慢后退。
“‘不能随意伤害人类’是吧？刚好，你们当中没有任何人是人类，我不会违反小幽定下的规则的。”
“小依，你故意的！”柳沁鸢恨恨地看着我。
我很无辜地看回去，“我可没有想那么多，你觉得我要是故意，你们会有多惨？”比如把柳沁鸢和维拉利凑成一对，或者把克洛路伊和费伊伦拆开……我只是遵守自己的诺言，不再对澈绯有隐瞒而已。
我看着脸色苍白的柳沁鸢，稍微有些不忍心，“澈绯，算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事了不是吗？”
“不能算了！”澈绯继续散发冷气。
“正因为有那样的经历才有现在的我们不是吗？”我淡淡微笑道，“任何事，任何人，他们的出现都是有意义的，我们经历着，改变着，到最后收获，这才是我们遭遇的一切，所赋予我们真正的意义啊。”
柳沁鸢怔怔地看着我，半天才说道：“小依，你当初哲学考试不及格是故意的？”
我黑线，“别跟我提考试！”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新的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