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冷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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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冷秦，我有些与众不同，我已经察觉到了，我察觉到自己其实是个灵媒……呀！冷秦你干嘛啊！敲头好危险的，万一不小心损伤到了哪根神经怎么办？就算没有伤到神经，伤到哪个细胞……”绑着马尾辫的少女有些委屈地捂住了头，喋喋不休。
“再不闭嘴就去死。”被称作冷秦的少女松开卷成棍棒状的英语课本，冷冷道。
“好嘛……”少女悻悻地低下头，却还是不停地低声嘟囔着，“说什么因为爸爸姓冷妈妈姓秦所以才叫冷秦，其实完全是根据性格取名的吧……冷秦，明明就是冷情才对……啊啊，好歹是挚友来着居然叫我去死……”
“需要讨论一下前鼻音和后鼻音的区别么？还有，你刚出生能看出性格？”冷秦头也不抬，一边解着数学习题，一边用更加冷漠的声音说道，“最后，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你是我的挚友，苏蔷同学？”
“先不提这个，你家真的闹鬼？”马尾辫少女苏蔷显然深谙转移话题的技巧，眼睛闪闪地看着自己的“挚友”，“什么样的？是帅哥吗？”
“我几时说过家里闹鬼了？”冷秦虽然不太想搭理苏蔷，但是她明白，保持沉默只是让噪音骚扰持续的时间更为长久。她的冷淡明明吓退过很多人，但显然不包括眼前这一只。
“诶？你不是灵媒么？”苏蔷惊讶道。
冷静。冷秦告诫自己，她是有多蠢才会在这帮女生谈论起最近频繁作案的尾随狂的时候脱口而出自己这几天总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果然不能轻易陷入沉思吗？或者说更应该佩服从未明视线联系到闹鬼再联系到灵媒体质的苏蔷？
“我要回家了。”冷秦站起身，开始收拾书包，她今天干的第二件蠢事就是试图在有苏蔷存在的教室里做作业。
现在，她要修正这个错误。
“诶诶~一起走吧！”苏蔷赶紧开始收拾。
“不同路。”拎起书包，利落转身，冷秦回答得格外简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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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身边嘻嘻哈哈三五成群的同龄人，冷秦的表情还是淡淡的。
她不介意，一点也不，虽然苏蔷说过很多次这样下去早晚抑郁。
虽然才上高中，正值青春年少，但是，冷秦不止一次想过，其实就这么死了也无所谓呢。没有特别感兴趣的事物，没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每天都是重复着昨天，这样的人生，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或许，她真的有抑郁症也说不定，只可惜，她没有自杀倾向。虽然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杀，由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总觉得，是对什么的亵渎。
也许有人曾经拼了性命只为让她活下去，偶尔会有这样的念头，仔细想想，那个“人”应该就是指母亲吧，毕竟怀胎十月辛苦分娩，说是在生死线上挣扎也不过分。
“我回来了。”淡淡地对着空气打了招呼，冷秦走进冷冷清清的单人高级公寓。相对于冷家其它的房产来说，这还算朴素的了。当初她执意要到这样一个小城市上学，家里临时安置的“小公寓”，对于孤身一人的她而言，也可谓“豪宅”了。
只是，难免有些寂寞。
总比在本宅每天被一堆人烦来得好，作为冷家的大小姐，应对得体是应尽的义务，至少怀胎十月辛苦分娩下她的母亲每天都会提醒她。
以毕业就接手公司业务为代价才换来的清静，冷秦还是挺珍惜的，夜幕降临的同时所带来的黑暗，也是她喜欢的事物之一。
只是，偶尔还是会觉得寂寞吧。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因为那莫名的视线而陷入沉思，总是待在一成不变的环境中，偶尔一点特别的事，还是能够激起她暂时的兴趣的，虽然不大就是了。
也许只是她神经过敏……或者是最近的尾随狂逃窜到附近来了？冷秦没有多想，这样的小事，让她想一次就够了。
无聊的人生还要继续呢。
安静地拿出课本和练习册，提笔的瞬间，冷秦突然想到了苏蔷惊人的联想能力的结论——闹鬼，不由得轻笑，“说不定……闹鬼也挺有趣的。”
她突然拔高了嗓音，“喂，如果真的有鬼在的话，就让那边的盆栽叶子动一动吧。”
数秒沉寂。
盆栽纹丝不动。
冷秦愣了愣，回过神来，忍不住自嘲道：“果然和苏蔷那个神经病处久了也会不正常呢，居然会相信有鬼……”
摒弃杂念，没用多少时间，冷秦完成了今天的课业，能够得到短暂自由的另外一个条件是成绩全优，虽然没太大兴趣，但不可否认，她的功课很厉害，刚转来不久的摸底考试，结果毫无悬念是年级第一。
然后就没有事情可以做了。无聊地看了会儿电视，冷秦最终打开了电脑，登录了游戏。
其实，她并不喜欢玩游戏，只是喜欢登录进去让那角色静静站在那里，就像是在等什么人。只可惜，从来没有人跟她打招呼，也对，一个根本没有装备等级1的新手，谁来搭理呢？
冷秦每天都会登录半小时，就像是强迫症一样。看着那个孤孤单单的游戏角色，就仿佛看到了自己一样。已经无聊到了要看着虚拟的自己打发时间么？冷秦有些想笑。
叮，对话框提示。
冷秦愣了一下，除了新手指导，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个小小的提示框，不免有些犹豫。
想着反正马上就要下线了，看一看也没什么，于是，她点开了窗口。
汐幽：你好~
对话发起人显示是“汐幽”，冷秦皱眉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名字。
冷秦：你是谁？
汐幽：我就是我啊。
冷秦：……找我有事？
对方沉默了。
冷秦觉得无聊，正准备下线的时候，一个女性玩家跑到她面前，朝她挥了挥手。
……汐幽？冷秦移动鼠标，指针下出现的浮标，角色名称那里标注的确实是“汐幽”二字。这个角色一看等级就很高，更别说那和普通玩家完全不一样的黑色及膝长发和冰蓝色的眼眸……RMB玩家？貌似有些现金道具可以改变角色默认外表。
“啊，我要做组队任务，帮帮忙吧！”
“……我是新手。”
“没关系，我负责动手就好了，只要满足两人队伍的条件就好，好嘛好嘛，帮帮忙吧。”
叮，系统提示，玩家汐幽向您提出组队申请。
冷秦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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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途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冷秦这名字挺奇怪的，有什么含义吗？”汐幽道。
“没什么，父亲姓冷，母亲姓秦，所以就给我取名冷秦了。”也许是网络的缘故，冷秦比平时稍微健谈了一点，并没有太冷淡。
“啊，原来是真名啊，没想到还有用真名玩游戏的。”
“‘汐幽’又是什么意思呢？”冷秦问道。
“如潮汐般的幽蓝色啊，曾经有人这么形容过我的眼睛，所以叫汐幽。”
“蓝色？你是外国人？”冷秦有些奇怪。
“嘛……怎么说呢……”汐幽露出了一个浅淡却温柔的笑容，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冷秦有些奇怪，角色表情有这么丰富么？难道也是现金购买的表情包？
两人没有继续对话下去，因为怪物出现了。
冷秦肯定没有能力对付这些，按照约定，她只是躲在汐幽的魔法屏障下，观看战斗罢了。
因为汐幽隐藏了角色等级，所以冷秦看不到她的级别，但是可以确定，她很强。
非同一般的强。
并不是因为技能等级一类的东西，而是战术意识，因为家庭原因多少对古代兵法有一定研究的冷秦可以准确地判断，眼前战斗的女孩，身经百战，否则不可能拥有那么准确的判断力。
难道是什么特种部队退役的士兵？不过女性的特种兵应该比较少吧……不，网络上的性别可能是假的，这个外表可爱的女性角色，现实中是个大叔也说不定呢。
“啊啊，搞~定~”汐幽很快便解决掉了所有敌人，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好久不打游戏了，手生了呢~”
……好吧，这种语言风格和行为模式，如果是男的还真够惊悚。
整个任务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因为等级差异，汐幽打怪，冷秦并没有分到经验，不过组队任务的经验是队员平分的，凭着这经验，冷秦连升了五级。
“我下线了，明天继续找你玩~”
叮，系统提示，玩家汐幽请求加您为好友。
冷秦随手点了同意，正准备说点什么，结果，视野中已经不见了黑发蓝眸的少女的身影。点开好友列表，汐幽的头像呈灰色。
奇怪，下线不是有30秒的等待时间么？冷秦有些疑惑地想道，就算是直接断电源，虚拟角色也会在服务器上保留30秒，难道是用了什么手段？
冷秦承认，对于这个奇怪的少女，她突然有了那么一点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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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呐，冷秦，听说你也在玩《精灵传奇》这款游戏？有人在游戏中看到了和你名字一样的角色诶~”一大早，苏蔷就开始了噪音攻击。
冷秦想到昨天遇到的奇怪少女，点点头承认了，“嗯。”
“看你这好学生的样子肯定不会打游戏，要不要我带你啊？”苏蔷得意地笑道。
“不用，有人带。”冷秦淡淡拒绝。比起这些同学，她更愿意同昨天认识的神秘少女一块玩，至少，少女强大的实力和诡秘的行踪还挺有意思的。
昨天比平时下线稍晚，冷秦上床睡觉的时候已经有些倦了，但是，闭上眼睛的瞬间，她还是感觉到了视线，有什么，正注视着她。
这种单人公寓的安保系统很完善，不可能有外人入侵，但是，冷秦就有这样的感觉，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冷秦还是睡得很安稳，原因很简单，那视线，不带一丝一毫的恶意，反而是很纯粹，很温柔的感觉。
如果不是闹鬼，难不成还真是神经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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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啊……”柳沁鸢看着眼前傻笑的少女，忍不住摇头叹气，“就这么沉不住气么？”
“我不过玩了玩游戏而已嘛。”身体呈半透明状态的黑发少女停止了傻兮兮的笑容，眼睛亮亮的，认真答道，“就算是像我这样的游戏高手，偶尔也得熟悉熟悉业务不是吗？”
柳沁鸢半晌无语，习惯性地想要揉乱少女黑发，伸出的手却僵在半空。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他们能够碰触的。
收回手，柳沁鸢收起心中那一抹愧疚，无奈道：“你不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嗯，我知道啊……”黑发少女的声音低了下来，冰蓝色的眼眸染上了淡淡的忧伤，不再明亮，“不过，看着她这么孤伶伶的……我不忍心啊……”
“所以，就算只是游戏好了，我想陪陪她。”黑发少女浅浅微笑，“反正……等她觉醒之后，只会当作一场梦吧。”
一场梦？柳沁鸢暗忖，真到了那个时候，艾瑞丝为了查到“汐幽”身份而拆掉游戏公司的可能性估计还要更大一些，毕竟，那个名叫“汐幽”的少女，在艾瑞丝的认知中，已经永远消失了。
神祇觉醒之后会保留自己作为人类时的记忆，但是，却存在一种失真感。毕竟，相对于神格继承带来的漫长记忆，那样短暂的时光，不过沧海一粟罢了……不过，对于时空之神而言，“汐幽”算是特例吧。
柳沁鸢现在还清楚地记得进行重生仪式前的艾瑞丝那万念俱灰的样子，应该庆幸，小依没有看到那样绝望的她。
对，没有错，性格有些孤僻的少女冷秦，便是她们话中的“她”——时空之神艾瑞丝在下界的身份。
两人说话的地方，正是冷秦所居住的公寓。因为公寓的主人现在学校，她们也放心大胆地闲聊着。两人都不是普通的人类，那些针对人类的安保手段对于她们而言，只是笑话。
“话说，你真的没办法重新拥有身体？随便找个人类附身不行么？”柳沁鸢问道。
“我说啊……你还真把我当成鬼魂了是吧？”黑发少女有些恼，“什么叫附身？还有啊，你当我是什么？我虽然没有神格，存在层次也不会低于你们吧，普通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容纳我的力量？你是准备让我表演粉身碎骨么？要不要一条龙服务顺便炖骨头汤啊？……”
“呃，小依你冷静点……”柳沁鸢有些招架不住，连连摆手。
“……”黑发少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倒没有继续说下去，反是换上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也许有办法也说不定，只是……”
“你说什么？”柳沁鸢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没什么。”黑发少女恢复了正常表情，轻笑道。
柳沁鸢有些狐疑地看着黑发少女，倒也没有多问，“算了，你和艾瑞丝的事，我现在也管不了，随便你们吧。我要走了，下次见面，大概是艾瑞丝觉醒之后吧。”
“你说下一次她会不会又抱着一具尸体？”黑发少女托着下巴，很严肃地问道，“看样子我一定得注意保护她的恋人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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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素之神的身影渐渐淡去。
我扬起脸，静静地微笑着。恋人什么的，说是那么说，可是，我还是会介意啊。
所以才会忍不住介入她的生活吧……
在空中转了几圈，我的视线停留在了书桌旁的盆栽上。
——喂，如果真的有鬼在的话，就让那边的盆栽叶子动一动吧。
我苦笑着抬起左手，指尖一道黑光闪过，几片葱绿的叶子瞬间消失不见。
“虽然我不是鬼啦……不过，如果你说的是让盆栽消失，我倒是能帮上忙呢……绯，或者，我应该称呼你现在的名字……冷秦？”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冷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