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死亡之神克洛路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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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是失去意识，也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回过神来的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吐，然后我也很遵从自己想法地挣开澈绯的手跑一边干呕去了。
晕机什么的，和这个所谓穿越限界的冲击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还好吧？”澈绯有些心疼地看着我，虽然我看不见自己，但想想也能知道现在自己的脸色可称不上好看。
“勉强可以撑下去，原来穿越空间这么难受……”我想起自己来异域的情况，有些不解，“当初从地球到这边也不见得这么痛苦啊？”
“那个时候的你只是一个灵魂，当然不会有感觉了。要知道，灵魂、魔力之类的，是可以自由穿越空间限界的。”澈绯斜眼看我，“如果当时我不是只带走你的灵魂，就以你以前那个身体，穿越的时候你就可以现场体验一把什么叫做□□分解。”
我打了个寒颤，有些讨好地笑笑，“你怎么可能忍心我受苦呢……是吧？”咳，虽然刚穿越那会儿我一直腹诽澈绯让我变飘飘的行为，现在想想，这也是她温柔的一种体现吧。
“你明白就好。”澈绯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好些了么？”
“嗯，好多了。”我站直身体，开始打量四周。说起来，以前在各种小说动漫里见过所谓魔界，但真实看到，还是第一次。
“这就是魔界啊……”我有些没趣地撇嘴。若不说明，任谁往这里一站，都不会想到这就是恶魔满地的魔界，因为它实在是太普通了。我设想中的白骨堆啊，血池啊，挂满尸体的城堡啊……诸如此类，完全没有。除了天色稍微暗了点，这里和外面世界没什么区别。
“失望了？”澈绯邪邪地一笑，“你想让它是什么样子？我可以帮你哦~”
“不，不用……”我抖了抖。开玩笑，真像我想的那样，我还不如真的失去意识算了。我从来不否认自己在某些方面胆小得可以，虽然来这边这么久，心理素质有所提高，但还是会有害怕的感觉。
“逗你玩的。”澈绯很灿烂地笑了笑，拉过我的手，“真好，难得没那么多电灯泡跟着啊。”
……难不成您一开始就打这样的主意？我挑眉。这就是传说中的约会？咳，第一次约会地点……魔界……这也未免太诡异了点。
不过腹诽归腹诽，从内心深处来说，我还是很开心的，更何况，这样的日子也不知还剩下多少。这样想着，我也稍稍用了点力，回握澈绯的手。
“小幽，你最近真的好乖。”澈绯有些讶异我的主动。
“……你是比较喜欢看别扭版本的我？”我白她一眼，作势就要放手。哼，难道我以前不乖？话说我哪次不是任她捏扁搓圆的。
“怎么会呢。”澈绯赶忙捏紧我的手，还不忘凑过来亲亲。
……咳，这样下去还真像是来约会的。貌似还有正事儿吧？我淡定了一下，稍微偏开头，要是真让她亲上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展开，“那个……绯，你不觉得这里很不对劲么？”
“啧……”澈绯有些不满，见我瞪她，也只好悻悻地答道，“的确很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啊……”
不管怎么说，这个地方，前不久还因为不稳定而出现了魔界七门。虽不知道对于魔物而言，魔界七门是怎样的一个好契机，但是，事情过去并不长时间，这里不应该什么迹象都没有。且不论迹象，连生物存在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也太奇怪了。
“魔界的家伙们知道你要找上门算账来干脆自尽还自带焚尸灭迹怕你挖坟掘墓开棺鞭尸？”我一口气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了。
“我会做那么麻烦的事？”澈绯无语，“最多把这个空间变成虚无嘛。”
我抖。原来把空间捏成虚无还比较简单？好吧……还是不要研究这个问题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出一段距离。这里的诡异程度星级难评，即便是澈绯，虽然她看上去毫不介意甚至有些散漫，但在穿越过来的瞬间，一些魔法屏障一类的东西还是不要钱一样地被她罩到了我的身上。虽然有些介意她无意识地将我当花瓶的行为，但我也没有异议，毕竟连我都能看出这里的不对劲，小心一点还是好的，毕竟我落地的瞬间处于本能条件反射都聚集了黑暗力量在手上，不过因为接下来的冲击让我太难受，魔力凝结了不一会儿就散开了。
我定定神，重新在手上聚集黑暗魔力。虽没有生命迹象，这里的能量波动多少还是残留了些，我的力量毕竟和魔界本身的属性比较靠得上边，也许能发现什么。
澈绯见我动作，也没阻止。我转睛一想，估计她是觉得我身上的防护还算强大，也没有太做考量。虽然我也不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突然心里就打了个突。隐隐约约有不详的感觉，但魔力已经聚集到了一定程度，突然撒手保不准又是表演真人吐血，饶是我外表还算娇弱可爱吐血估计也没西施捧心好看。上次澈绯没在身边，这次被她看见我可不敢预测后果。这样想着，即使心里再不安，我也只能硬撑着。黑暗魔法探测在我的意念下成型，黯淡的幽光以我为中心大肆散开。
不管是怎样的隐匿魔法，在我的魔法探测下，都无所遁形。对黑暗魔法越来越熟练的我，也越来越觉得自己的魔法属性真的很变态，不管是从种类还是用途上，感觉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哪怕是复生这样各种漫画小说中都视作禁忌的法术，我都能办到，虽然起死回生的会变成我的傀儡，但除此之外和活着的那个人没什么区别。说不定有区别……毕竟我没试过这些变态的法术，至少澈绯给的那本书是这样写的。
魔法波动缓缓地传来只有我能够明了的信息，看样子没出什么岔子，我微皱了眉头，虽然探测带来的信息让我觉得很诧异，但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我现在能力还不够，探测能够施展的范围有限，抬手准备收了魔法换地方再来，突然一道奇怪的波动锁住了我的魔力。
心下一凛。身上的屏障红光闪烁，耀眼得厉害，就像交通信号灯中的红灯，总带着几分紧迫压抑感。澈绯脸色骤变，伸手就想拉我，但却不知为何近不了身的样子。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翻翻白眼，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靠字就被那不知什么来历的奇怪波动带得一踉跄，魔力迅速离开身体，消散，比魔法反噬还来得激烈。
眼前一花，只见围绕着我的红光变得朦胧，澈绯焦急的脸庞像是隔了几个光年，怎么也描绘不清。我有些心急探出手臂，却只碰到一片冰冷。嗯？墙壁？
我愣了一下，站直身体。绕着我的红光消失了，视野重新清晰，我发现自己此刻身处一个诡异的世界。入目一片暗色，虽然隐隐有些光亮的感觉，但还是什么也看不清。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我脑子还正常就不会以为我还在先前那个地方。开阔的空间变狭隘也太明显了。
这是闹哪样？穿越？和时空之神的在一起还会莫名穿越？总觉得莫名地喜感。我挠了挠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伸出手，触碰先前感觉到的冰冷。
手感有些像石头，难不成还真是墙？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还真难遇到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情况，毕竟最开始离开圣大陆不多久我就遇见了莉莉亚和艾斯，后面又遇见了淩。孤独感什么的，果然还是很讨厌。
我冷了神色，在腿上聚集了部分魔力，退后几步，深呼吸抬腿就是一踢。以前的白渺依，踢个钢筋混凝土虽说不现实，但简单的土墙还是能够一脚踢裂的，现在这具身体虽说没有锻炼过，但用力的方式我毕竟很熟悉，而且高阶水系魔法师的魔力还是挺强大的。再不济受点伤什么的，骨折我也不怕，自己就是水系法师，疗伤轻而易举。
不过看样子用不着我自己给自己当医生。眼前的“墙壁”在我的猛踢下，咔嘣一声碎裂开来，尘埃漫天。我捂住口鼻，后退几步，腿部仅仅有些发麻，没什么大碍。待尘埃差不多落定，我有些郁闷地摸了摸满头黑发，果不其然一手灰，头发长就是麻烦。这及膝长发不知被祸害成什么样子了，也不知能不能洗出来。当然，我没有二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洗澡。稍微咳了几下，挥挥手让烟尘散开点，我开始打量被自己的暴力弄出来的大洞。看了几眼，呆了下，然后就是一阵怒火上涌。
知道俄罗斯有种工艺品叫套娃么？打开最外面的娃娃，里面还有娃娃；再打开一层，里面还有……一直开一直开，一直到娃娃小得不能再小，就结束了。
于是我现在就在“套娃”的最里层，穿过那个洞，也不过打开了一层禁锢而已。我到底是怎样跑这里面来的？这里到底有多少层？一直踢下去，腿没事我的肺会先被尘粒祸害成筛子。
要是我会火系魔法我肯定一把火把这里点了……呃，也许点火我死得更快？被自己的火焰烧死也真够可悲的。稍微冷静了下，我摸摸前面新出现的墙壁，叹了口气。抬手抚上左手的戒指。红色的宝石颜色黯淡，说明澈绯离我有一段距离；她若是靠近，这戒指会红得发亮。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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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丝……”
一系列的诡异事件结束后，一个黑发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澈绯的面前。他面容俊雅，眼底却有着深深的暗影，漆黑一片。冷峻的神色，却在接触到眼前这个眼眸已隐隐泛着猩红的女孩之时，稍微柔和了几分，甚至还带上了些许无奈。
澈绯怔了一下，被惊慌愤怒刺激到濒临边缘的情绪因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稍微缓和了一点。她微微眯了眼，带着些许回忆怀恋的目光印在了黑发男人的脸上，“是你……克洛路伊。”
“艾瑞丝……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个同伴……”黑发男人，或者说是死亡之神克洛路伊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
澈绯淡笑，“说什么呢？我可是很感谢你让小幽有机会再回到我身边啊，亲爱的哥哥。”
克洛路伊有些欲言又止，犹豫良久正想开口，却被澈绯打断。澈绯紧紧地盯着他，眼神中最初的几抹怀恋之色已被冷厉代替，“你把我的小幽弄哪儿去了？”
克洛路伊有些恼怒，但他生性就是一个没什么表情的人，即便是恼怒也不能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只是那本来就低沉冷冽的声音，更加冷酷了几分，“你还没玩够吗？”属于神的威严因为这质问变得更加沉重，若在他面前的不是他原本的同伴而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估计早就承受不了这压力而粉身碎骨了。
澈绯冷笑，红眸暗潮汹涌，“我可不会被你吓到的。”话虽如此，但她毕竟没有用回真实的形态，“澈绯”这一外形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束缚了她的能力。因此，她的额头也不免渗出了丝丝冷汗，只不过一贯的相处让她即便如此也还是站得直直的，脸庞高傲地扬起，“我从来都没有在玩……我再说一次，把小幽还给我。”
“你！”克洛路伊真的发怒了，眼前的人若不是他们从诞生就一直疼惜照顾至今的“妹妹”，澈绯早就不知道死了几次。触怒死亡之神的代价可是很严重的。
“我什么？！”澈绯嘶吼道，“若是你，费伊伦不见了你会不着急？小幽对我的重要性，不会亚于费伊伦哥哥之于你！”
克洛路伊呛了一口气，差点没被气疯掉，“这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呵，只是因为费伊伦哥哥和我们一样，是神祇，而小幽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类，所以不一样？不要忘了，时空之神有一半的力量在她那里，现在的她和我，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没有差别？克洛路伊禁不住在心里冷笑了。艾瑞丝诞生的时间最晚，很多事情都不清楚，虽然说神的力量和使用以及一些基本的常识在诞生之初就已经刻入记忆，但她毕竟还是太年轻，并不明白，神之力，哪是那么容易说给就给的？
当初要不是艾瑞丝觉醒的时候情绪太不稳定，差点就直接陨落了，他们怎么会真的让那孩子继续存在？神祇一般情况下永生不灭，但若神灵崩坏导致陨落，那也是万劫不复。人类死了或许还能转世什么的，神一旦陨落，那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湮灭。从此，上穷碧落下黄泉，不管哪个世界，哪个空间，渣都寻不回一点。
本以为艾瑞丝只不过是那次重生觉醒之时冲击太大，一时无法忘怀自己身为人类的事，过了这么些年，也该忘怀了。他们不是没有经历过重生仪式，身为人类之时也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恋感情，但觉醒之后也都会很快忘掉那些，人类和神祇毕竟不是一样的，也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艾瑞丝那么多次重生不也这么过来了么？为什么偏偏这一次，执着得跟魔障了一样？
那个人类，到底有什么特别？
当初，汐幽的灵魂是他亲手送到地球去的，那个地方离神址相当遥远，本就抱持了不让艾瑞丝能够找到的心思，毕竟七神各有所长，掌管人类死亡后灵魂的安排，正是死亡之神的职责，其余的神，是无法干预灵魂的去留的。
可是没想到，艾瑞丝居然能一个时空一个时空地慢慢找，一方面维持着这个被称之为异域的世界，一方面在不同的时空中穿梭，只为了找那样一个脆弱的人类灵魂。历时两千年之久，居然还真被她找到了。无法，他也只好遵守约定，让她能够带走汐幽的灵魂。
克洛路伊只是当艾瑞丝一时的小孩心性，毕竟坚持了很久的事不太可能那么轻易放弃，让她带走那灵魂也没什么不好，艾瑞丝腻了自然就会回到他们这些同伴身边，更何况她本身也需要那具小小的身体中因为没了灵魂而静止的时间之力。汐幽的灵魂回归，从某种意义上也重新唤醒了那具身体中的时间之力，那么，那力量就有可能回到原本的主人体内。否则，因时间之力而保存完好的那具尸体，除非毁了它，时间之力会一直静静地待在它体内沉睡，而毁掉由神之力保护的身体又谈何容易？
时间之力已经被唤醒，那个孩子的灵魂已经没有用处了。现在只等艾瑞丝取回自己的力量，回到神址。
克洛路伊还记得那个小小的灵魂在手中的触感，脆弱得仿佛稍微用点力一捏就会碎开，颜色是很纯净的白，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了。没想到艾瑞丝还真能从那么多人中辨认出来，要知道，神祇中只有他和生命之神费伊伦可以辨别出不同的灵魂。
“小幽到底在哪里？我的戒指感应不到，只可能是你们搞的鬼。”澈绯深呼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再次问道。
克洛路伊难得地皱了眉，但还是没有说话。
“没关系，我能找到她一次，就还能找到她第二次。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澈绯不耐烦地挥挥手，“克洛路伊哥哥，虽然你来我所创造的世界我理应好好地招待你，但是我现在很烦，所以你自便。”
“艾瑞丝……”
澈绯没有再理他，微闭了眼，发色缓缓变暗，身形拔高，再度睁开的眼眸已经是惑人的紫色。瞥了有些呆愣的克洛路伊一眼，恢复真实形态的时空之神冷笑，“空间的领域我怎么说也比你强。”
克洛路伊终于还是叹气了，“她还在这里，只是被我用屏障隔离开了，我走了你就能见到她。”他并不是妥协，只是，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反正，时间也没剩下多少了。
“问你一个问题，天界城那边的事你有插手？”得知自家小幽没有危险，澈绯终于松了口气。
克洛路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
“你们是有多无聊？干涉这个世界的事，又有什么好处？”澈绯不解，她家那些个神，平时都只会窝在神址里面足不出户，没有特别的事从来不插手世间，只是任其发展罢了。
“只是……加速某个进程罢了。”克洛路伊淡淡一笑，笑容中有说不出的意味。结局已经注定，他们只是为了保险，让这个结局更快地来临罢了。
“……什么意思？”澈绯皱眉，心里隐隐有很不好的感觉。
这次，死亡之神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闭了眼，直接隐去了身形。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死亡之神克洛路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