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记忆的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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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第一次进监狱，我考虑要不要开香槟庆祝一下。看着自己手腕脚踝上的锁链，心中感慨顿生啊。穿越体验过了，魔法学院的生活也体验过了，还客串了一回吸血鬼，很好，现在是囚犯角色扮演进行时么？
不知是哪位哲学大师说过，生活就像S|M，如果不能反抗，不如试着享受。好样的，老天还有什么新花样？来吧，姐姐我他叉的就是一M，不怕了！
我靠！在心里把天上的耶稣基督，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反正只要是我能想到的和神一字沾的上边儿的，全部招呼一遍，至于那个人鬼造的天神，更是重点“感谢”对象。
火之祭司你厉害，死了还能折腾，还骗我说什么守护魔兽，狂犬疫苗携带者才对吧？
眸色黯淡下来，我静静地看着左手腕上的链子，原本漂亮的翠色已经被黑色取代，试着召唤，什么反应也没有。
米薇儿……死了。
我明明看到过那道血痕，可是却没有提高警惕，原本以为妖精受伤很快就会好的，我也不过是用水魔法治疗了一下，却没有想到……
是我的错！
终于还是忍不住，我一手罩在眼睛上，眼泪不断从指缝间渗出。如果早一点发现，也许就不会造成今天这个结果。
主人……对不起……
不！对不起的人是我，你没有错！还有澈绯，明明是我伤害了她，为什么连一句责怪我的话也不说？那种包容歉疚的眼神，倒像是对不起我一样！为什么！为什么都要对我这么好？
我白渺依活了十五岁，虽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但也不算一等一的好人，说白了，只是一名很普通的中学女生。我会打架会逃课会顶撞老师，也会给老人小孩让座扶盲人过马路，总之，和我们那个世界存在的大多数学生一样。这样的我，到底何德何能让他们这样对待？
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无奈的成分更多一点，还带着一种无所谓看戏的态度，但是现在，不管是真实上演在眼前的杀戮，还是身边人的死亡，我并非冷血，实在是无法无动于衷。
第一次动手杀人的无力恐惧感，第一次看见自己身边的伙伴丧失生命的那种悲恸，我都记忆犹新。还有，第一次心动……我说过，我喜欢澈绯，但是我却伤害了她。
白渺依，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你这么废的人了！
稍微平静了一下心绪，我将锁链收拢到一边，看着自己可以练九阴白骨爪的手，狠了狠心，用力折断一根指甲，很疼，但是我实在不想看着自己这个样子，咬牙忍着，将两只手的指甲全部折断到较正常的范围。不是没有考虑过使用魔法，但实在担心体内残留的黑暗力量会再度反扑。
手腕上的黑色纹路并没有消退，只不过没有再蔓延，米薇儿的化形已经全部被黑暗力量浸染，黑色的手链紧紧地胶着在我的手上。我又想起了那个小小的妖精，浑身绿色的可爱孩子，想起她唤我主人时的声音。
她留给我的最后三个字是“对不起”，但是我不会让她有这么说的理由。如果她认为是自己让我陷入了危险的境地，那么我会尽全部力量从这种境地中解脱出来。我唯一的期望是，那个小小的妖精能够安息，不要带着任何愧疚。愧疚的人是我。
休息了一下，我按上手腕上的纹路，用心感受体内的力量。我的确很废，但是我会为自己，为澈绯好好地活着。想要控制我，没那么容易！
外界入侵的黑暗力量正在与我本身的力量融合，目前的状况就是看谁能吞噬谁，最开始是我占下风，导致被夺走意识，但是现在，似乎体内还有一股奇特的力量正在帮我压制入侵。我愣了一下，心里一暖，这个力量是……属于澈绯的。
澈绯的光明力量和我本身的黑暗力量并不排斥，就像是白天和黑夜一样是一个整体，无比和谐，但是，澈绯的力量对于入侵者而言，绝对是一大威胁。
怪不得我咬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制止我，难道是早就料到了？
好吧，我深深地感动了，好想见她，也不知道她的伤势怎么样了，虽然有艾斯这个水系魔法高手在，但我实在不敢确定自己造成的伤是不是那么容易治的，听说人的牙齿有毒哎。
必须快点解决掉，我想见她，真的很想。
深呼吸一口气，我闭上眼睛，尽全力和入侵力量对抗。
手腕脚踝上的铁链冰冷刺骨，正好让我清醒，不那么容易被黑暗吞噬。
这种感觉，似乎曾经也有过……冰冷的锁链，还有，抵在手腕脚踝上的小刀。
我颤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黑发的女孩被反手绑在十字架上，一人大叫着恶魔，然后，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刀，猛地扎向女孩的手，用力一挑……我看见鲜血喷薄而出。女孩隐忍的表情刺痛了我的眼，那种平静，甚至带着些许对未来的期待。
画面一转，银发的女孩艰难地背着和她等高的黑发女孩，在山间小路上踟蹰前行。
我惊讶地睁开眼，如果我没有看错，银发女孩拥有一双红得清澈的眼睛，温柔带笑的眼睛，那，不是……澈绯吗？虽然看起来要比现在的澈绯年幼一些，但我可以肯定，那个女孩就是澈绯。这么说来，黑发的女孩是我？或者说是，汐幽？
头隐隐作痛，我明白，入侵的力量调出了我灵魂深处的记忆，目的是让我混乱，但是我不会让它得逞！我已经想明白了，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我都是我。我喜欢澈绯，用的是自己的感情，和前世无关，如果澈绯喜欢的是前世的我，那么我也会让她喜欢上现在的我！
如果，能够恢复记忆，当然很好，至少我可以多了解澈绯一点；如果不能恢复记忆，也没有关系，我记住现在的心情就够了。
画面越转越快，我反而愈加淡定，努力用意志力对抗头痛的感觉，发烧到三十八度五我还能撑着起来看动漫，这种程度还打不倒我。
撑住啊，电影要放完了，很快就会打出END字样。
画面终止，两个女孩相拥坐在山坡上看落日的场面成为最后一幕。气氛真好，只不过黑发女孩行动不便让我有些惋惜，那个被绑十字架的场面，那些人对她所做的大概是很残忍地挑断手筋脚筋吧？我倒是很好奇自己前世到底犯了什么罪。那样的一个小女孩，看起来不像是犯下足以被废掉行动能力的罪孽的人啊，还被称作恶魔？奇怪，真的很奇怪呢。
幸好我还能动，跑步打架都没有问题……不过，这具身体不还是两千年前的那具吗？按道理说，我也应该不能动啊。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又会被钉死？
好多问题啊，算了，我说过不会计较了，由它去吧。
手上的黑色纹路慢慢褪色，我很有耐心地看着它一点点地消失。
怎么，不蹦跶了？再来点刺激点的场面啊？有本事直接把我刺激到精神病院去。
夺走我的意识，让我在无意识情况下伤害澈绯，我感谢你八辈祖宗！米薇儿的账，我也记着呢。
黑纹隐去，原本又有伸长的指甲停止了不正常的快速增长，唇边的犬齿带着咬到我不下十次的辉煌战果缩了回去，我摸摸嘴角，入手就是一抹血色，还是有点疼呢。
一切都恢复正常，除了那条手链。翠色依旧不在，黑色依然刺目。
我沉默着取下了手链，黑色的雾气似乎还想钻入我的身体，我用力一捏，手链包括黑气全部在我手中消弭，只留下了一抹绿光，小小的，像是妖精的灵魂。
对不起，米薇儿，请你化作自由的风，永远驰骋天地吧。
这是你不称职的主人最诚挚的祝福。
米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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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祭司的房间。
深蓝色的窗帘沉沉地坠在窗前，遮住了透明的玻璃，挡下了外面流转的光晕。
而水之祭司就站在窗前，浅色系的服饰突兀地在一片深色中明亮着，手中晶莹的水晶球似乎被这片蓝色感染，竟微微地泛起了蓝。
一闪，一闪。
塔奥儿的神情有一丝紧张，她双手捧住水晶球，闭上眼睛，聆听脑海中响起的“神谕”。
——做得很好，水之祭司。
那位大人的声音低沉轻缓地响起。
——天神大人，您并没有告诉我，会有恶魔出现，而且还是那位大人！光明祭司大人很愤怒！
塔奥儿的脸上写满了不安的神色。
——不出所料，火之祭司米琪安莉丝已经死了，我怕……
——圣洁的米琪安莉丝已经回归了神的怀抱。你是神最虔诚的信徒，一直都是。神殿完全违背了神的旨意，利用恶魔的力量封住了天界城，企图统治这个世界。你也看见了，黑暗祭司就是恶魔。届时，所有的人类将陷于水火之中，神的光明将在这片大陆上永远消失。身为神圣的圣殿祭司，你的使命是？
——服从天神旨意，扫清一切邪恶。
塔奥儿的不安渐隐，神色恭谨地单膝跪下，双手捧着水晶球，凑近唇边，虔诚地吻上。
——天神大人，您的下一步指示是？
——暂时不要做多余的事，你们的力量还不足以与恶魔抗衡。
——谨遵神旨。
啪啪，拍手声响起。塔奥儿惊恐地转过身来，只见明明设下了屏障的房间中央出现了一团红光。红光慢慢变大，空间发生了微小的扭曲，似乎被某种力量从中割开一样。
“哦呀，好精彩的戏呢。”
随着话音的落下，一个头率先从空间的裂缝钻了出来，半长的银发散落在空中，接着，是身体，是脚……澈绯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落地的瞬间身体稍微前屈了一下，继而稳稳地站住。慢悠悠地直起身，澈绯似笑非笑地看着塔奥儿和她手中的水晶球，红眸落到水晶上的一刹那，水晶球的光芒突然明亮了好几分。
塔奥儿只觉得眼前一黑，突然丧失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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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开门！”我用力摇晃地牢的铁门，门外负责把守的战斗侍女相互对望一眼，似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理会我。
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是你们自找的哦~万一这里被我拆了，可不关我的事。”说着明显自相矛盾的话，我心里暗忖道，哈，这算不算逃狱呢？
欧也，《越狱》第五季放映进行时！
我将手放在了铁栏杆上，召唤元素。很快，从地下钻出了成人手臂粗细的藤蔓，强行穿过了窄窄的栏杆间距，将铁门挤得变形。
“哇啊！”
“不要跑哦。”我摇摇手指，藤蔓立刻领命，将试图逃出去的侍女们绑成了绿色的大粽子。藤蔓的尖端对准了一名侍女的颈动脉，我悠悠闲闲地笑着说道，“不想变成串烧就把钥匙交出来~”说罢，我亮了亮手上的锁链。
其实，就算不给我钥匙我也可以强行弄开，只不过比较麻烦而已，而且还可能弄伤自己。身为懒人教教主，我自然选择简单一点的方式。
一名侍女颤抖着将钥匙抛了出去，藤蔓轻巧地接下，送到我手边。我接过钥匙，轻松地解开手上脚上的禁锢，对着侍女们灿烂一笑，“哈，我开玩笑的~”原本我就没有杀人的打算，只不过是威胁一下，没想到她们这么轻易就相信了，我还在想这些人如果誓死不从该怎么办呢。
“那么本小姐就走啦，感谢照顾~”我挥挥手，不带着一片云彩，只留下一群被打晕的女人。这样我逃走的事她们也好交代了吧。
还好从地牢到宫殿只有一条路，我没机会加强自己的路痴属性。鬼鬼祟祟……哦不，是小心翼翼地走进一条走廊，我突然记起自己的魔法属性，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屈起手指念动咒语。
黑暗魔法隐逝发动，作用和隐身术差不多，这下，我可以大摇大摆地找寻澈绯他们所在的房间。
两名侍女从我身边经过，我稍微侧了一下身子，避免她们撞到自己，毕竟这个魔法只能让别人看不见我，碰到还是会有感觉的。
“……光明祭司大人怎么不在房间里呢？”
“她的伤应该不轻吧，也不见她召唤水系法师治疗呢……算了，这些大人们的心思我们怎么懂啊。”
“还是去看看地牢里的那位大人吧，澈绯大人说了，如果那位大人少了一根头发，我们都不用活了。”
“好可怕的……不过，那位黑暗祭司大人怎么会是恶魔呢？”
“嘘，小声点，你不想要命啦？”
……
侍女们渐渐走远，交谈的声音听不见了。我站在原地，紧紧地皱起了眉。
似乎，我的问题不小呢……澈绯已经公布了我的身份，神殿祭司是恶魔这样的消息会对圣大陆产生什么不良影响么？心里渐渐不安起来。还有，澈绯不在房间？那个家伙！受伤了还敢乱跑？火气一下子窜起来，我顺着侍女们来的方向走去。动作必须要快，那两个侍女只要一去地牢就会发现我逃跑了，我又不好明目张胆地把她们打晕在这里。
直觉塔奥儿邀请我们来这里并不单纯只是为了让我们向圣殿之人解释水之戒的事，总感觉圣殿的气氛怪怪的。
这也是我的多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记忆的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