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关于魔法的疑问 ...
-
校长大人在看过已经荒芜一片的魔兽森林之后，表情惊恐地宣布同意我们“提前毕业”。恢复黑发模式的澈绯优雅地微笑，同样优雅地拒绝了校长大人关于加入莱恩斯坦国皇家骑士团的邀请。
“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得知魔兽森林乃澈绯一人之力毁掉的校长大人仍在游说，视线不停地朝我瞟来，似乎是希望我帮忙劝一下。我很用力地无视了他的企盼，细数天上的飞鸟。
一只，两只……
“要知道，这是很崇高的荣誉。”
闻言我嘴角一抽，眼角余光看过去，毫不意外地看见了澈绯脸上的鄙夷之色，虽然那家伙的微笑依然完美得无懈可击。
崇高的荣誉……哈，不得不说，校长老头子太可爱了。以前我就觉得，中欧时期的那些贵族为了荣誉什么的啥都不管不顾的精神很搞，现在现场了一下，果然很喜感。
三只，四只……
“很抱歉，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澈绯做出抱歉的微笑，对于她那内容丰富至极的面部表情包，我只能表示膜拜。
发觉我的视线，澈绯转头朝我笑笑，“走了哦，妹妹。”
听惯了“小幽”的我被“妹妹”两字砸得一愣，心里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我们……是姐妹啊，而且还是双胞胎吧？那么，她对我做的那些又算什么？眼睛突然有些涩涩的。
“怎么了，小幽？”走到我身边的澈绯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低声在我耳边询问。
“呃，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你新换的称呼……”我扯出笑容，努力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
澈绯皱眉，“你要是不介意被校长知道你用的是假名，我当然无所谓，毕竟是你想隐瞒身份的……怎么，”她突然笑了，“你更喜欢我喊你的名字？”
“当然不是！只是单纯的不习惯而已！再者，什么叫做假名啊？我本来就叫做白渺依好不！”
“是吗？可是在这个世界只有汐幽，没有白渺依呢。”
“我不管，反正我是白渺依，同时也是汐幽，两个身份对于我而言都是真实的。”我开始蛮不讲理，反正我知道她不会计较这些。说起来，我什么时候也会认为汐幽这个身份是真实的了？我记得，我明明很排斥穿越过来这件事，认同这个身份不是很不情愿的吗？
好吧，我发现自己有当好演员的天分，因为我竟然这么快就入戏了。
澈绯明显没看出我内心的纠结，笑得愈加灿烂，“好了，走咯。”
我们朝一脸惋惜的校长大人道过别后，一先一后走出了校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学院漂亮的建筑群，我不由得心生感慨。我果然和学校这地儿八字不合，就算是在这个世界也没能上完两个月。白渺依啊白渺依，你咋这么能呢？难不成是文曲星的宿敌下凡？
澈绯一早雇好了马车，我有些疑惑地四下看了一下，还是只看见了艾斯、莉莉亚和塔奥儿，我转头朝向澈绯，“淩呢？”
“哦，我们下一个目的地是水之陵。”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问牛答马？”我忍住嘴角的抽搐问道，“还有，我们去水之陵干吗？水之戒已经在火域手上了，我们要做的是抢先一步得到风之戒和土之戒啊。”言外之意，要去的地方是土之渊或风之谷吧？
“呃，我慢慢向你解释。”澈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没仔细看过地图？风之谷和水之陵接壤，要去往那里，必须经过水之陵。至于淩嘛，她听说我们要去水之陵就先一步使用风魔法离开了，毕竟那里是她的家乡，也许是想好好准备下招待我们吧。”
“哦……可恶的家伙，也不知道打一声招呼。”我忿忿地踢着小石子，“我还以为那家伙也被绑架了呢。”
“你以为所有人跟你一样？”澈绯笑眯眯地看着我，“当然，你若实在是担心她，我也可以用风魔法带你过去，相信我，我的速度不会比她慢。”
“算，算了。”我脸色不自然起来，那啥啥的云霄飞车我实在是不想再坐了。
————————————————————
马车上，气氛一度非常之诡异。
艾斯和塔奥儿坐的一边，莉莉亚坐在艾斯腿上，我和澈绯在另一边。我实在是忍不住对塔奥儿的怀疑，一直死盯着她不放。塔奥儿再迟钝也不可能发现不了我如此明显的视线，尴尬地朝着我笑，然后澈绯淡淡的一句“你们用不着在我面前眉目传情吧？”当场石化两个，笑翻一个。
莉莉亚眨巴着眼睛，很天真地问了一句，“‘眉目传情’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脸有些发热。虽然我的语文很差，但这个成语是啥意思还是知道的。抬眼看了一下笑得格外妖孽的艾斯，我也勾起一抹微笑道，“就是你的哥哥和我的姐姐平时最喜欢做的事。”这两位不是最喜欢对视线交换情报么？我可没说错哟~
“哦~”莉莉亚似懂非懂地点头，大眼睛眨巴着向上望，“原来是这样啊，渺依姐姐知道的好多哦。”
“喂，你别教坏我妹妹。”艾斯终于没有再笑，开始指责我歪曲成语的意思祸害异域的花朵。
但那啥的花朵不就是拿来摧残的么？
我继续微笑，“知道‘可爱’是什么意思么？就是‘可怜没人爱’哎。”
“……”塔奥儿无语了。
“……”艾斯默了。
“……小幽，你从哪里学的这些？”澈绯依旧保持着笑容，但嘴角似乎有抽筋的趋势。
“哎哟，这些我们那边谁都会啊。”我的笑容愈发灿烂，“还有一句话叫做‘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所以……”
所以！你们他丫的再跟我乱开玩笑试试！特别是艾斯，你不是冰山么？咋的全球变暖冰山融化了？笑得那么妖孽我压力很大啊啊！
三人同时沉默下来，只有莉莉亚还不明就里地眨着大眼睛迷惑地看着我们。
我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如果这样的安静能够伴随我们全程，我就圆满了。但是，就算艾斯他们能够保持安静，我身边的澈绯绝对不是闷骚的材料，沉默了不到五分钟又开始活跃起来，偏偏我又拿她没法。
悲愤啊，为啥我魔力体力语言能力都要输人一等呢？上天你何其不公！
我在心里碎碎念，但还是无法无视就坐在我身边，随时可以折腾我的家伙。
“小幽，这个给你哦~”澈绯掏出一个水晶瓶，递给我。
我捏着水晶瓶细细的瓶颈，瞧了半天，得出结论，液体，暗红色，“这是什么？”
“考帝韦伯的血咯~”
轻描淡写的语气震得我差点没捏稳瓶子，狼狈地将瓶子抓好，我忍下心中的恶心感，好脾气地问道，“这个给我干吗？”
“说过是很好的炼药材料哎，还是黑市上的抢手货，上次我们杀了那么多，不取一点对不起自己消耗的魔力啊。”
“……你真的有消耗魔力？不对，我是想问，这材料给我有用吗？我又不是巫婆，也没有要迫害的公主，魔药什么的有用吗？”
“有用！”澈绯换上了恶狠狠的语气，“你炼出的药会自动附带暗黑属性，考帝韦伯的血适合炼制麻醉类药品，下一次再被绑架，黑暗魔药出手什么都解决了。这药效迷晕天使都不成问题。”说这句话的时候，澈绯意味不明地盯着艾斯看，难道是在盘算迷晕菲尔？
……话说回来，她还惦记着我被绑架的事啊。
头疼地扶额，我有些无力地说道，“说了上一次是意外啦。”
“哦？但是我觉得意外什么的跟你特别合拍。”澈绯笑得温柔。
……我是天生召雷体质？更加无奈了，我顺手把水晶瓶收进空间袋，“好吧，谢谢了。”
“不客气~对了，水之陵有很多上好的材料呢。”澈绯星星眼模式启动，“放心吧，小幽，姐姐我一定帮你搞到最顶级的炼药材料！”
我诧异，这家伙斯内普附体了？怎么突然对炼药感兴趣了？
这里介绍一下我的专属魔法。在阅读完整本黑魔法书之后，我对自己能力的第一个感想是变态。黑暗魔法与其他的元素魔法不同，不是利用元素精灵的力量进行攻击防御，而是利用所有具有黑暗属性的物质，比如说影。黑暗魔法发动时，我可以操纵一切事物的影子，形成具有实感的影子傀儡，傀儡可以使用我本属性，也就是水系和土系的魔法，魔法强度同我一致；再者，有光就会有影，而无光的黑暗更是我的天下，意思就是，不管怎么样，我的黑暗魔法都不会受到压制，最多是因土地属性相悖而导致傀儡的魔法力度减弱。这还只是影子傀儡术，除此之外还有尸之傀儡术，不过这种既不符合我的美学也违背人道主义的法术我并不想碰。最特别的魔法是暗之工匠。我可以用黑暗元素创造出工匠，依我目前的程度，太过复杂的物件我制造不出，但是一些小东西还是可以做出来的。而与此类似的魔法——暗之药剂师则可以炼制魔药。说起来，灰魔法同黑魔法比较接近。
这么说来，以后摆个地摊儿卖小物品也不错，只不过，我做出来的东西都会带上黑暗属性，虽然不清楚有什么影响，但总觉得毛毛的，哈，有人敢买吗？
想到这里，我有些无聊地伸出手，低吟了一句，“暗之药剂师……”话音刚落，幽光乍闪，一个小小的人儿出现在幽光之中。黑色的尖顶帽，黑色的小长袍，黑色的长发，连瞳孔都是黑色的，似乎，除了裸露在外的皮肤，这个小人儿给人带来的都是乌漆抹黑的感觉，真不愧是“暗”之药剂师。
小小的药剂师抱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药罐子，眨着乌溜的大眼看着我。我想了想，实在无法忍受先前装食物的空间袋里面装着魔兽的血，便又摸出那个水晶瓶，直接丢进了他抱着的罐子中。小人儿呆了呆，双眼直冒精光，看样子是很满意这材料。我无奈地笑笑，收回了魔法。小人儿鞠了一躬之后便消失了。
再抬头，澈绯没有什么反应，艾斯和塔奥儿均是目瞪口呆的表情，我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外人难以理解的事，只得心里苦笑一声，等着他们发问。
“你……”艾斯怀疑地看看我，又看看澈绯，“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系统的法师？”
几乎是同时，我和澈绯开口道，“灰魔法。”很有默契把自己属性往中间靠了靠的我们因着对方的答案愣住了。这那啥的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吗？
“灰魔法？”艾斯皱眉，还是有些怀疑，但找不出我们撒谎的证据，毕竟灰魔法的范围广、种类多，根本没有人知道所有。
“准确地说我们是复合属性，灰魔法比较熟练，但元素魔法也会。”澈绯回过神来，完美微笑着……撒谎。
我附和道，“就是这样，所以我们有时候会施展出你们没见过的魔法。”在知道世上会光明魔法的仅她一人而会黑暗魔法的仅我一人的情况下，我实在不觉得说实话是明智的选择。万一他再追问下去，我可就头痛了，先不论自己的灵魂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来的这件事，澈绯的真实身份连我都不清楚，但直觉不会是小角色。
“真不愧是神殿祭司大人啊。”塔奥儿禁不住感叹一声，然后全场气氛因这句狗腿意味浓郁的话而冷寂了下来。
澈绯不明所以地微笑着，艾斯冷冷地抿着唇，我……干脆眯了眼睛装睡。
马车颠簸着继续向前行驶，澈绯没有再说话，伸手撩开了拢着的车帘。橘色的夕光洒了进来，在她黑色的发上缀上金色的光点。
研究退学事宜是在早晨，接受那啥结业考试是在上午，动身出发是在用过餐的午后，目前这个时候，差不多是夕阳西下了吧。
火之漠最美的落日，我还没仔细看过呢。
睁开半眯的眼睛，我扭头看向了车窗外。小小的橙红色光球随着马车的颠簸在我的视野里一跳一跳的，不是很强烈的光芒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天边是火红色的云彩，渲染开璀璨锦绣，灰色的云丝夹杂在其间，将或金或红的彩云割开，像是一把大剪。
忽然，我想起了某个梦中出现的景象，同样的夕阳光照下，银灰色长发的少女一脸落寞地问我，可愿生生世世陪她。
生生世世？
接受过十五年正常教育的我不相信永恒，虽然迄今为止发生在我身上的事让我原本坚定的不相信出现了动摇，但是，我还是没有勇气许下生生世世的诺言。更何况，我不认识她啊。如果是澈绯问我这个问题……
我用眼角余光偷看她镀上金光的脸庞，柔美安详的感觉充盈心头，美丽的夕阳照映下，澈绯看起来真的好美，呃……这样说似乎有点问题，因为她无论什么时候看起来都很美。心有些悸动的感觉，感觉在夕阳温柔的热度下，我的脸也有些微微发热，大概又红了吧。
有些气恼自己的脸皮薄，更多的是羞涩，我干脆继续装睡。大概是轮子硌上了小石块，马车一个摇晃，我没坐稳，头一下子偏向一边，撞在澈绯肩上。
澈绯急忙伸手搂住我，让我靠在她怀里。脸红得愈加厉害，虽然在光线下也许看不出来，我还是将脸完全埋入她怀里，想要藏住自己的羞赧，随后我就发现，我又错了。原本就没穿多厚的衣服，她肯定能够很容易地感觉到我脸的热度，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原本想挣扎着坐直，但她的手紧紧地扣着我的后脑勺，根本没法动。
再次怨念力气不如人……= =、
澈绯稍微动了一下，换了个让我靠着舒服点的姿势，再度将我揽在怀中。原本就嗜睡又没有午休的我舒服地呢喃了一句，嗅着她身上好闻的红茶香味，最终还是沉沉睡去……
熟睡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如果是澈绯的话，我想我会答应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关于魔法的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