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火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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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至，大家很自觉地停下来准备露宿，毕竟夜晚上路的安全系数不是很高。淩刚开口说她负责守夜，然后几个男生立马跳起来要加入守夜的队伍。看淩一脸茫然与不解，我很怀疑她是否有身为美少女的自觉。
大家在附近收拾了一些枯枝，火之漠的植物大多呈枯死状态，火系魔法的能人丢了个火球在上面，很快，红彤彤亮闪闪的火苗开始舞动。火光的映照下，澈绯的红眸隐隐发亮，若有所思的表情让我很在意。
艾斯看了看四周，屈指设下广域的魔法屏障，空中闪烁着独属于水系魔法的蓝色光晕。很难得看他这么主动做点事，我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觉察到我的视线，他有些别扭地别开了头。
后来澈绯告诉我，圣泉之眼的枯竭与圣域冰天使的下界有很大的关系，我这才明白过来他的反常行为。原来，就算艾斯性子冷漠，但关系到自身的责任，他还是很努力的。
隐隐约约觉得下达追杀令的大人物和艾斯有什么关系，当我这样询问的时候，澈绯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小幽，没想到你这么敏感。”
那么，这是否代表我猜对了？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澈绯叹了口气，似乎觉得瞒不下去，又或者是觉得瞒着也没什么意义，她微微一笑，告诉了我她已经掌握到的事实。
“下达追杀令的是火域的主人，火神菲尔。”
熟悉的名字让我惊讶了一下，“……菲尔？还有，火域是什么？”
“嗯，火域目前是暗世界里面最大的一股势力，成立于十六年前，统治者就是被称为火神的菲尔。这个组织很神秘，就算是我，也只能查出这些东西。外界传闻菲尔残虐无情，特别是对待水系法师，据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水之祭司才会被下令追杀。”
“他……会是那个菲尔？圣域炎天使菲尔？”我迟疑了一下。
“按照时间看来，炎天使菲尔的堕天时间与火域的成立时间基本上吻合，这是最大的可能性了，还有对待水系法师的态度，我实在有理由相信现在的火神就是昔日的炎天使。”
我的心凉了一下，“那么，艾斯也在他的追杀范围内吗？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澈绯耸肩，语气有些无奈，“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些事应该问艾斯吧？我虽然身为天界城圣石之门的守护者，但从来没有踏入过那片领域。”
“为什么？”我傻傻地问了一句。
澈绯笑了，“因为，正如圣大陆是我的地盘，天界城也是那位大人的地盘，我和那位大人都不喜欢别人踏足自己的领域啊，这也算是互相尊重吧。”
一时间，我似乎抓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迟疑了一下，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圣大陆和天界城的成立时间谁在前面？”
澈绯愣了一下，显然不明白我这样问的用意，但是几秒钟过后，她还是轻声回答了我的问题，“是……天界城。”
“哦……”我沉默了。意料之中的答案是否能够证明我的另外一个猜想也是对的？
澈绯有些不安，但很快便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呐，小幽，咱们去艾斯那里套话好不好？”
“啊？”我雾煞煞地被她从地上拖起来，眨巴着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套话？”
“呵呵，小幽不是想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艾斯会告诉我们吗？”我呆住了，凭我对艾斯的了解，那家伙纯粹闷骚，天大的事也只会藏在心里。
“哎呀，所以说是‘套’话啊。”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澈绯扬手一翻，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酒瓶子，黑线顿时遍布我的额头，“你……想把他灌醉？”
“没错~这可是我们圣大陆最好的酒哎。”没等我表示反对，澈绯便拉着我朝艾斯的所在地走去。
“喂！未成年不能喝酒啊！”
“我们这里十六岁成年，艾斯已经十六了。至于我，呵呵……”
澈绯没有说完，但是我再白痴也不会真的当她十二岁，外表什么的，都是浮云。
“陪我喝酒！”单刀直入，澈绯甚至连打招呼都省了，直接把酒瓶子放在了艾斯面前。艾斯低头看了一眼酒瓶，继而抬起头来，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讶异，复归平静，“你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找你喝酒，难不成……”澈绯恶意地微笑着，“你害怕了？”
“自信没什么不好，但我可以告诉你，跟我喝酒纯粹找死。”艾斯亦笑了，冷冽的笑容让我的心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我快要晕眩，事情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艾斯拿起地上的酒瓶，很干脆地将里面的酒倒了个干净，然后在澈绯反应过来之前，低声念起咒语，很快，酒瓶中盛满了淡蓝色的液体，迷人的香味从瓶口飘了出来。
“我喝不习惯那样差的酒。”艾斯很平静地为他的行为作出了解释。
澈绯有些不满，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带来的酒稍微逊色一点，没等她开口，周围的男生都被酒香吸引过来了。
“艾斯，你竟然带着酒啊。”
“这香味，莫不是兰陵布瑞斯酒坊的酒？”
“啊啊，真的呢，只可惜兰陵这个村子已经毁灭了，这样好的酒再也喝不到了。我记得家里父亲还珍藏了几瓶。”
……
艾斯和澈绯都露出了头痛的表情，看着周围眼冒精光的雄性生物。艾斯递了个眼神，会意的澈绯表示不介意，然后，艾斯微笑着将酒瓶递给了早已在咽口水的家伙，那些人很快便散开了，周围不时响起喧闹的声音。
见不相干的人都走完了，澈绯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两只白玉酒杯，微扬的下巴很明显地表示出了挑衅意味：怎样，喝？
艾斯淡笑，抬指轻弹，很快，两只酒杯盛满了刚才那样的酒。见我惊讶的表情，艾斯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我是在兰陵长大的，在兰陵没有遭到毁灭之前，我是那里的酿酒师。”
“呵，不愧是水系天使呢，操纵水元素的技巧让人佩服。”澈绯轻笑了一声，拾起其中一只酒杯，仰脖一口气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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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算清他们已经喝了多少，饶是我数学很好，但在心惊胆战的情况下，根本没力气去数他们刚喝下去的是第几杯。
周围已经瘫倒了一片，除了守夜的家伙，在场还睁着眼睛的只有塔奥儿和我们三个。艾斯和澈绯的表现根本不像在喝酒，倒像是在喝水。
“很厉害嘛。”澈绯又一口气喝完一杯，眸光闪动，嘴角扬起戏谑的弧度。
“我说过，跟我喝酒纯粹找死。”艾斯还是很平静，继续施用魔法填满酒杯。
我的妈啊，他们疯了吗？这样喝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还套话……套鬼啊！
我拉了拉澈绯的衣角，澈绯觉察到后对着我点了点头，继而转向艾斯的方向：“嗯……的确有点麻烦，我没有料想到你居然这么能喝……看样子想把你灌醉是不可能的了……”澈绯放下酒杯，红眸发亮地看着艾斯。
艾斯皱眉，“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呐，交换吧，告诉我们你的故事，我可以帮助你完成心愿，”澈绯微笑，“你会变成人类，是想突破自己的魔法极限吧？毕竟法力聚集体的天使力量恒定，不会有增加的可能，但是人类则有无限的可能性。你这样做，无非是想变强，至于原因嘛……我还是那句话，和菲尔有关吧？”
“你就不问问我的心愿是什么？”艾斯挑眉道。
“呵，没那个必要，因为我自信自己有那个力量帮得到你。”
“很好。”艾斯放下了酒杯，微微笑了起来，“我同意你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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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天使都是诞生于天界城，我们都是法力聚合体，实力的强弱源于创造的时候倾注的法力。圣域天使无疑是所有天使中最厉害的。”艾斯弹了一下杯子，这次里面出现的是清水，他轻轻抿了一口，继续道，“圣域天使共有四位，分别是火系天使，炎天使菲尔；水系天使，冰天使艾斯，也就是我；土系天使，地天使兰德；风系天使，声天使温蒂。实力按我介绍的顺序依次减弱，至于那个‘炎’啊‘冰’啊的，只是习惯性的称号而已。”
艾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湖水蓝色的眼睛黯淡了几分，“菲尔……可以说是我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朋友。”
我们没有说话，静静地等他说下去。第一次看见这样脆弱的艾斯。
艾斯淡然一笑，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也许是我的性格比较孤僻吧，小时候经常就是一个人躲在精灵之森里面，看着那些精灵发呆，那个时候，我唯一接触到的人是天神大人。我在圣域天使中是最受宠的一个，就算是天神大人召集所有天使，我也敢不出席，天神大人从来没有责罚过我。
“然后呢，有一天，我在精灵之森里面遇到了他……菲尔。那家伙真的有够笨的，不认识我是谁就罢了，第一句话居然是‘小妹妹你长得好漂亮’，我生平最恨人家把我当成女生，当然，我懒得和他计较，准备无视他，离开那里。
“但是他拉住了我，很好奇地问我是不是人类，还问我人界好不好玩。虽然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张开翅膀，但对于他那样愚蠢的猜测，我还是很无语。人类可能跑到天界城来吗？”
说到这里，艾斯苦笑起来，眼神却是温柔。
“最终，他成功地磨掉了我的耐心，我送了他一堆冰锥……”
此后的故事无外是不打不相识，菲尔成为了孤僻的艾斯唯一的朋友。
“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背叛天界城，背叛我！不是说好了永远在一起吗……”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一向冷静的艾斯居然有些激动，“我绝对不原谅那个家伙，我会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周围的人除了塔奥儿都属于半死状态，而塔奥儿早就在艾斯开始讲述之前被澈绯的屏障挡在了外面，因此艾斯如此的失态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澈绯的表情仍旧是淡淡的，但是红眸中涌动着莫名的激流，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我看着现在这样的艾斯，有些担心他知道那个菲尔现在对于水系法师的态度之后会暴走。昔日的好友现在近乎灭杀一般对待水系法师，就算不是迁怒，身为水系天使的他也会很难过的吧？
正当我递眼色给澈绯，让她别那么快说出这件事，澈绯先一步开口道：“艾斯，我现在可以透露给你一些信息，关于菲尔……你是否听说过火域这个词？”
“火域？”艾斯明显表示茫然。也对，变成人类以后一直生活在小村子里，只是酿制美酒的他不应该清楚暗世界的事情。
“不知道也无妨，”澈绯了然地笑了，“我只是想告诉你，火域的主人很巧地就叫这个名字——菲尔。”
“！”艾斯猛地抬起头，先前的脆弱全然不见，眼神恢复了犀利，冷寒的气息缓缓地扩散开来。澈绯仿佛全然不觉似的，继续道，“又是很巧，火域的那位主人，人称‘火神’的菲尔大人正在追杀塔奥儿呢。”
“这个样子啊……”出乎我的意料，艾斯竟然笑了，又是那种可以把人逼窒息的华丽笑容，绝美的容颜因为这个笑容，更是美得犹如神祇，“我不介意毁了‘火域’……呐，你答应过要帮我的吧？”
“这个当然，说起来，我圣大陆还没有涉足暗世界呢。”
两只狐狸同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直觉会有大事发生了，但是我无力阻止。我开始揣摩菲尔的心理，是怎样，他才会背叛需要自己的艾斯呢？
“呐，小幽，我们睡觉去吧。”澈绯伸了个懒腰。我在地上坐久了，也觉得下肢麻痹，于是应了一声，准备硬撑着站起来。艾斯阻止了我的动作，“不用了，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吧，我也去守夜。”
我明显有被惊吓到，“你知道你喝了多少酒吗？还守夜？”
“呵呵，我早就控制酒精化作蒸汽排出了体外，根本没可能醉。至于多余的水分，我会尽快处理掉。”
澈绯咬牙，“你作弊！”
“你只是找我喝酒，没有说过不能用手段啊。”艾斯冷哼。
待到艾斯离开，面对依旧有些不满的澈绯，我不禁感到头痛，“绯，你没事吧？不会醉了吧？”正常情况下性格都足够扭曲的澈绯万一醉了，我恐怕要崩溃。
“呵，谁说我没有作弊？送入口中的酒早就被我倒进异度空间了，等于说，我什么也没喝。”澈绯突然笑了，很是狡黠的笑容。
“你……”我彻底无语。这家伙和艾斯还真有得拼。不过她没事，我就安心了。
澈绯突然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圈住我，我整个人差点倒入她的怀中，好在我优秀的运动神经拯救了我，以至于我们之间的姿势就是两个人很亲密地靠在一起。她的下巴轻轻地压在了我的头顶上，熟悉的声音幽幽地飘来，“其实，我就算是醉过去也无妨呢。”
我还来不及反应，她的下一句话接踵而至，“因为，你此刻就在我身边，我很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火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