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很有爱的制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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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圣•皇家魔法学院的一员了，时刻记住学院的荣耀，记住自己的使命，敬礼！”
台上，身穿深灰色制服的青年用充满激情的语调发表着演讲，钢铁般刚直的手臂时不时地做出应情的动作。台下，身穿统一浅蓝色制服的学生们，用无比憧憬的目光炽热地加温台上人的信心，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发表演讲的青年的话语愈加地激昂了。
面对这样激情四射的场面，我的大脑被这过头的热情烤得七八分熟，眼皮子不断地打架……说起来，白渺依的睡觉神功是出了名的，几乎站着就能睡着，而现在，虽说是在灼热的阳光下，但屁股下面好歹有一张带靠背的椅子，睡觉的基本硬件已经齐全。我微微睁开眼睛，视野中出现模模糊糊的长条影子，动作幅度渐大。我不着痕迹地轻叹了一声，放任自己的懒惰细胞新陈代谢加速……
深灰色制服的青年满意地看着下面，学弟学妹们崇拜的目光让他很受用，他轻咳一声，表示演讲继续，当他的手臂再次朝空中挥起的时候，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到的方向让他的笑容僵硬了片刻。
居，居然有人打瞌睡？！这一认知让外表俊朗的青年的脸黑成了锅底灰，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他再次咳了一声，僵硬的面部表情在本人的努力下软化了几分，他打算当做什么也没看见继续讲下去。每一年的新生入学可是他的最爱。虽然魔法潜能不怎么样，但因为办事能力优秀，他可是校长大人所器重的学生委员啊。
睡梦中的白渺依发出了满足的呜呜声，可爱的小脑袋向着左边一偏，淡金发色的少女无奈地笑着将自己的肩膀送了过去，让女孩躺着舒服点。
忍耐，忍耐……青年借由推眼镜的动作强行扯下了已经跳出额头的十字路口，心里早就拿着几把匕首将那边庞若无人地睡着的女孩戳了个千百刀。等散会让你好看，青年冷沉地想道，但表情一如既往地热烈，他的发言很容易地将会场的气氛提升到了巅峰。
呼……青年心中松了一口气，视线还是不自觉地瞟向了那边，待到看清另外一个人的时候，他自认为良好的修养开始崩坏。
那边的少年在干什么？看书？！没错，视线所及的地方坐着的银发少年恬静地低垂着头，修长的手指不时地翻着放在膝上的一本厚厚的书的书页，全然不受周围热闹的氛围影响。
沉睡的女孩，宠溺地照看着女孩的少女，看书的少年，三人的周身似乎散发着无形的气场，拒绝任何人的侵扰。这样的认知让青年的热情慢慢地冷却了下去。
镜片寒光一闪，青年比出了结束的手势，“散会！”
朦胧中有一双温柔的手揉搓着我的头发，熟悉的嗓音宛如檀香般慢慢地缠绕过来……
小幽不乖哦……带笑的语气让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声音是……
“澈绯！”
头上的手僵直住了，我迷糊地睁开眼睛，对上淩僵硬的表情，“嗯？”
“你刚才……”淩有些惊讶有些惊喜地看着我，我完全状况外地跟着复述了一遍，“刚才？”
“那个名字……”
“嗯？啊！”我差点把舌头咬了，刚才似乎不自觉地叫出了那家伙的名字，有些紧张地四下打量，脑海里回忆起分别时澈绯所说的话，刚才那个不算呼唤她的名字吧？不算吧？呵……哈哈……
要是她真的突然出现，我干脆就这么睡死过去得了。遇到危险都没叫过她名字的我竟然在梦中喊出了她的名字。
“说梦话而已啦，不是名字！”我拿掉淩放在我头上的手，彻底清醒过来。结束了么？我看着四周开始起身离开的同学，正准备也站起身，一个散发着寒气的声音止住了我的动作。
“布瑞斯，白还有安卡同学对吧？”
我看向了声源方向，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朗阳光的脸，嗯？刚才那冰冷的声音是他的？莫非又是我的错觉？话说回来，那啥啥白是谁啊？
我举起手，声音无奈，“请不要叫我白，我会不自觉地联想到《火影》里面领便当的可怜孩子。”记得以前看到那里时，我哭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啊，那个时候妈妈还笑话我小孩子脾气，咳，扯远了，“虽然称呼姓比较礼貌，不过我不介意你直接叫我渺依。”
青年明显被我扯出的一大堆话给绕晕了，有些傻地看着我发呆，我很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请问，你有什么事么？”
淩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直到我拿眼刀戳她，她才稍微收敛一点，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
“咳，”青年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游移了一下视线，“我叫做杜安纳•米罗安塔，四年级学生委员。”
“哦，幸会幸会，”我礼貌地笑笑，心里忍不住好奇这啥委员叫住我们的意图，“请问，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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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安纳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三个人：银发少年一副漫不经心地模样，感觉上仿佛没有什么东西入得了他的眼；中间的小女孩拥有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感觉上很开朗很天真；另一边的淡金发色的少女……呃，怎么说呢，气场有些……恐怖……
对于不认真听他演讲的同学，他从来没有好脾气，但同时面对三个人，他也不会傻到一挑三，所以……大脑迅速做出判断，虽然中间一个看起来最好欺负，但自己堂堂四年级委员（男）欺负刚入学的小女孩，怎么想也说不过去；而对于美少女一向具有绅士风度的他，也不会想要找那女生的麻烦（其实是因为自己心里害怕）……
“我是魔法骑士团的团员，我向你发出挑战！”杜安纳很帅气地扯下了左手手套，用力甩到了艾斯跟前。
“决，决斗！”我惊了一下，根据我浅薄的西方知识，扔手套应该代表要求决斗吧？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杜安纳笑得跟狐狸一样，他的算盘打得很精，一旦决斗，如果艾斯赢了，按照学院制度，打败魔法骑士团团员的人毫无选择余地地必须入团成为预备团员，那么自己就是他的前辈，可以好好地支使他做杂务；如果他赢了，按照这个世界的决斗规矩，胜利者可以要求落败者一件事，对方必须无条件地执行，就算是要求他绕学院裸奔十圈他也不能拒绝……嗯，很完美的计划，执行起来应该没有意外才对……
但是，意外发生了——
“我拒绝。”艾斯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懒得给地上躺着的可怜手套，转身就要离开。等着看好戏的我不免有些泄气，但艾斯性格如此，我也没有办法。抱歉地朝杜安纳一笑，我拉着淩准备跟上去。
“不能拒绝哦。”
“校，校长大人！”伴随着在场全体学生的惊呼，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慢慢地走进了露天会场，犀利的目光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强势，紧紧地盯着聚焦点的四人。我眨了下眼睛，看着威严走近的老人，脑海里的第一印象是这人很适合COS圣诞老人……= =、
“我们学院有制度规定决斗不能拒绝哦，对吧，米罗安塔？”校长的声音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一样悠闲。
心下纳闷学院什么时候有这制度的杜安纳略一抬头对上校长冷酷的眼神，整个人打了一个寒战，颤抖不能自主地嗫嚅出一个字，“是……”
艾斯淡淡地看了校长一眼，吐出一口气，慢慢地屈身拾起地上的手套，“好吧，我接受。”
准备动身前往竞技场的杜安纳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似乎犯了一个错误，这并不是错觉。
十分钟过后，决斗在竞技场开始了。
校长大人不知为何非要坐在我和淩的旁边，就算前世的白渺依经常被叫到校长室喝茶，但与校长这么近距离的长时间接触还是头一遭，不得不说，我有一点点紧张。
“渺依•白？”苍老不失力量的声音响起，我僵硬地抬头，“嗯”了一声。
“你和妖精有契约？”又是一个问句砸来，我继续“嗯”，肾上腺素分泌加速，心脏保持每分钟一百下的跳动速率。米薇儿你害死我了，要留在我身边不一定非得跟我定契约啊。
“哦……”结束了问句模式的校长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的脸看，我装作对这视线视而不见，强行把注意力集中在竞技台上的两人身上。
艾斯双手抱臂，微仰着头，长发在风的洗礼下弯成了一个哀伤的弧度，同我的眼睛颜色相近的湛蓝色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某处，看似发呆。感觉上，他的目光已经穿越了时空，投向了不知名的某处的某人。
我有捂脸的冲动，我认识的这两个家伙似乎都没有尊重对手的良好习惯，真不知道是说他们太过自信还是太过自负了。
不过，艾斯有自负的资本。
只见他抬起左手，指尖蓝光闪过，空气中的水分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凝聚，眨眼工夫，竞技台已经笼罩在厚重的水雾中了。
“不用吟唱！？”校长大人噌地一声坐了起来，双眼发直地盯着台上的某人，“这样的操纵力啊，天才？不不不，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办到的事！”
我在心里点头，其实我也觉得艾斯强悍得不似人类，如果让他和澈绯比试一下，谁会赢呢？心下一惊，为什么我又想到那家伙了！？
台上的局势完全一面倒，艾斯似乎对这样的决斗全然无爱，一心速战速决，根本没有留手，华丽丽的冰锥不要钱一样地朝杜安纳飞去，如果全部击中，我想我可以见识到人形筛子。
“不要啊！”杜安纳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抱头瘫坐在地上，艾斯眼神一冷，冰锥全部加速度朝前飞去，然后在击中绝望的杜安纳的前一秒钟，全部碎成了冰沙。晶蓝的冰沙带着寒意雾般飘洒，整个竞技台上笼罩着朦胧梦幻的蓝色星光。
“好了，我赢了。”艾斯冷冷地丢下一句，飞身从竞技台上跳了下来，水雾轻柔地勾勒出他的身形，落地的瞬间，所有的光芒消失不见，银发少年纤细的身体清晰得仿若刀刻，美若神明。
“GOOD JOB！”我朝他竖起大拇指，眯起眼睛笑。淩哎呀哎呀地叹着气，似乎是在同情台上吓趴下的某委员。艾斯皱了下眉，没说什么，继续维持扑克脸。这家伙一直这样，笑起来笑容华丽得让你忍不住挥刀自残，不笑的时候就是标准的冰山面瘫。
“等等，布瑞斯同学。”校长沉吟着念出艾斯的名字，“艾斯•布瑞斯，很荣幸地告诉你，你已经是圣•皇家魔法学院的魔法骑士团的团员了。”
“啊？”艾斯的冰山脸有破功的迹象，“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刚才，”校长万年不变的严肃表情竟然浸上了一抹笑意，“你成功地打败了原团员，杜安纳•米罗安塔，因此，你将取代他的位置，成为骑士团第三十九号团员，顺带一提，骑士团共有四十名成员。”
“啊！？”杜安纳惊讶地叫起来，“不是打败现成员入预备团吗？怎么会是取代？”
“哦，这个啊，这是我刚想出来的制度，你有意见么，失败的前团员米罗安塔同学？”校长心情大好地笑着，眼底却毫无笑意。
“没意见……”杜安纳颤颤地给出了与自己心意完全相反的回答。
这可怜的孩子，我摇摇头，玩什么不好玩决斗啊。说起来，他为什么要找艾斯决斗呢？嫉妒人家长得帅？嗯，一定是这样。
艾斯的眼神挣扎了一下，但拗不过校长坚如磐石的眼神，只好不情不愿地点了头，“嗯。”虽然不明白那和某干脆面同名的团是什么，但看周围的人艳羡的目光，成为团员应该是极为荣耀的事，艾斯这家伙傲娇个啥啊？我无趣地撇嘴。
“渺依，你很羡慕他？”淩低笑着在我耳边说道，我脸一红，大声反驳道，“谁，谁羡慕啦！？”
“结巴了，真可爱呢……”淩捂嘴偷笑，我真想一拳把她打成睡美人，可爱……这样NC的词不是用来形容本小姐的好不！
“嗯……我也考虑找个团员挑战下……”淩在我杀人视线的瞪视下终于自觉地停止了笑，开始考虑另外的事。我抹了把冷汗，心想这些家伙都唯恐天下不乱么？
“算了，你就别去欺负人家了。”看着面如死灰依然瘫坐在竞技台上的可怜孩子，我极力劝说某个打算诞生另外一个可怜孩子的人。
“哦？这样啊……那我就不去了。”淩对我的话还是一如既往地遵从，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难道我无意中得到了鲁鲁修的GEASS？哈……这不可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很有爱的制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