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出宫（二） 因为我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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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乱说的？那你也敢那么理直气壮？你会是只把十四弟当你的主子来看，而其他人你就一概忽略了吧？！虽说这句话说完，他的脸上依旧是面带些笑容，却怎么看也觉是严厉而又惨淡的，他的话里听着的是像是我不待见他似地。但是我若和他走的太近，恐怕，这要是被德妃知道了不知道这次我还有没有那么幸运可以再逃过一劫。
“熙颜姑娘，莫不是惧我，连回句话都要左思右想的半个时辰才能答出吧。那么我可真要叫十四弟来问了！”
“九哥，熙颜，怎么你们在说什么事儿呢？九哥，我和八哥都等你半天了，倒是没想到你和熙颜在这楼下倒是聊的不亦乐乎了！”十四贼笑地看了我一眼，仿若是我刚刚和九爷在聊些什么秘密一样，我瞪了他一眼，本来我和九爷这边的谈话就够让我不知所措的了，他的话更是雪上加霜。我看着十四和八爷从楼上缓步下来，心里暗自叫道：不好！
“九弟。”八爷依旧是笑面春风地走到了我和九爷面前，但是却是一副有点担忧地看着九爷。
“八哥，刚刚是我和熙颜姑娘说笑来着，她阿玛最近办的两件好差事，让皇阿玛大悦，像是要给他升职了。刚刚我和熙颜姑娘一交谈，才发现，她也是个有才的主儿。”九爷温情的话语和话语里的打趣的色彩让我觉得这些皇子的脸色倒是变的真快，一会儿冰天雪地，一会儿阳春三月。
“哦？熙颜会有好本事？”十四的话是冲着我问的，眼睛却是硬生生地瞟向九爷。
“我刚刚还在向熙颜姑娘讨教几招，却是被你们给打断了。”九爷的话冷骨地刺向我，眼里却是有藏不尽的温柔。
“真的？熙颜你还会做生意呢！看来你会的东西倒是很不少啊！可偏偏就是让九哥给发现了！”十四说的是一脸的不经意，却是让在场的气氛一紧。
“十四弟！”八爷眉头微紧，沉声道。
“那熙颜你就说说吧！我也很想听听呢！”十四听到八爷的唤声后，才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看着此时的众人，八爷眉目清朗，依旧是温雅的微笑，似是盯着我，却无不是另外一番沉思状。而九爷，含目温柔看着我，嘴角的是一丝丝古怪的笑容。而十四虽然依旧改不了他玩世不恭的那般恶魔的神情，但是今日的十四却是感觉到有些怒气。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待我的说法了，如今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是，那奴婢就说了，若是说的不好，九爷切莫见怪，就当是个笑话听听就了事吧；若是说的好，九爷也可以照着我的方法这么一试也未尝不可！”我谦逊地弯着腰身，给九爷请了一个大安。
“熙颜，九哥，岂是那么小气的人？呵，你若是说的好，九哥指不定是要赏你什么呢！他的赏赐可是要比我们其他这些阿哥的赏赐丰富多了！”我怎么老觉得这些话从十四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变了味儿一样，怪怪的，而这番话，也将九爷的脸色重新包裹成了冰霜。冷冷地，无一丝表情。
“十四弟，我们且听熙颜姑娘说下去。”八阿哥轻轻摆手将话锋一转，将冷遇的场况稍稍和解了些许。
“这••••奴婢就放肆的说了。”我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那么只好硬着头皮说了。
“首先奴婢觉得九爷的钱庄订的规矩有些不合理，对于百姓来说，进来钱庄存自己辛苦来的银子，却还要让他们交银子打点这里的老板伙计的实在是说不过去。”我想着刚刚那个花白瘦弱身影的可怜人，他此时正是满脸的感激之情看着我。
“笑话，进来九爷钱庄之人都是达官显贵之人，他们会在乎那点银子？再说了他们若是不交银子，我们靠什么吃饭？！”站在九爷身旁的一个侍从冷哼了一声，兴许是怕我这番话断了他日后的财路吧
“咳咳••••”老九一阵咳嗽声，那人立即噤声。
我笑了笑继续说道：“这就是问题之二，九爷难道只做富贵人家的生意而不做寻常百姓人家的生意？奴婢说句大胆的话，支撑大清国国运盛作的，不是当今皇上，也不是豪门显贵之徒，而是这泱泱百姓。九爷您贵为龙子，难道不应该是以百姓为先吗？九爷最根本考虑的不应该是百姓的利益吗？”这个时候我紧张的顿了顿，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这番话已经犯了很大的忌讳了，在场的人也是十分惊讶的盯着我看，但是九爷并没有打断我的话，脸是一路既往的温色，还有嘴角扬起的阵阵赞许的笑容。
“那么依你的说法？”九爷看着我，眼里是说不尽的炙热。
“我••••奴婢，奴婢想这个钱庄的各项收入本就不是靠收取保护费来盈利的，而是由放贷出去的利钱而获得的，九爷这么大的钱庄怎会看上那一些保管费？奴婢知道小老百姓的钱是存到规模小的钱庄里，但是小钱庄的运作根本不稳定，又怎么能保证了百姓的利益呢？而且当今能开的起如此规模的钱庄也不只您一个，奴婢相信只要是有财之人定能与九阿哥您一比高下。”说着我忽然抬起头来望了望斜对角的那家“永宁钱庄。”众人也随着我的目光看去，自然是懂得我的意思了。
“九哥，那家钱庄就是索额图那边的额库礼的儿子所开，因为是和太子沾亲带故的，所以近日来倒是不少人去那里了！”不知道十阿哥又是从哪里冒出来了，不过看着他面红愤愤地说道，想是他是觉得对面那家永宁钱庄的经营并非有九爷的好，但是却是有不少人肯去捧场，心里有些不平的怨气吧。
“老十！”九爷厉声一喝，大概是觉得十阿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的评论着朝中大臣还有当朝太子实在是不妥吧。
看着十阿哥一脸委屈的摸样，我心里一阵好笑，便而又继续说道：“九爷不防试着对中下层阶级的百姓开放钱庄，并且收取少量的保管银两。到了取出钱票之时，再附着给他们稍许利钱。对于周围那些金店，珠宝店，食楼之类的，一看就知道老板是个有钱儿的主儿，对于这些人，放贷之时定要把利钱抬高一些，收取之时也能赚回本钱。这样听着您是比较吃亏，但是借贷利息高于存利的差额，您不仅可以赚钱，更能让百姓知道您的爱民之心，也会让皇上龙心大悦的。更甚者，您可以和这些个金店，食楼等富贵人家合作。在其银两周转不开时，主动提供帮助，然而再还借贷款项的时候，无需让其一次还清，可以分期还，但是每次还必须要还些许利钱，当然这些利钱不能提的太高。那么以后的店家都会愿意来和九爷做生意的。这样九爷的生意才会步步高升，而且是能在百姓的叫好声中赢得喝彩的。您说不是吗？”我抬起头来看看九爷，却发现其他的人竟似是痴呆地看着我，十四一脸仍无表情，而九爷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有些微笑却有是有些好笑的意味。
“你怎么能保证九哥这样一定能赚钱？！”十阿哥听完我的建议后是一脸好奇和不相信的表情，我也知道我这个提议是比较的可笑，但是为了让他们相信我还是必须亲自去做个试验给他们看看。
“若是九爷不信，那么熙颜自当做一件事情证明。”我说完，拿出早晨阿玛给我的一把银票在手里，十阿哥看见我有这么多银票不禁有些惊讶地叫道：“原来现在的小宫女还有这么多私藏？！”
“呵呵，十阿哥不用见怪，奴婢的私藏不及您的十分之一，这也只是奴婢防身之用，对了，奴婢想用这些钱换取九爷的碎银子，不知九爷可同意？”我卑微地朝他叩礼问道，生怕他会不同意。
“不用换了，我给你就是了！”九爷脸上依旧的波澜不惊。
“那怎么行？奴婢换的是自己的银子，用的是自己的银子，若是九爷白给，那么这叫什么说法？！难道九爷也是这么做生意的？那九爷的生意奴婢看日后是很难做下去了。”我的话不无揶揄。只是笑着看了看他，却没有想到此时也正对上九爷的有些笑意的双瞳。好美的一双眼睛啊，我不禁在心里感慨道。
“行，那么就给她换吧。”他吩咐到周围的那些伙计。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伙计们终于将这些钱分成一小袋子装好了。我拿着这些钱袋和九爷来到了刚刚在路边将要冻死和行乞的可怜人旁边，将这些银两，分发给他们，他们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全部的感激地“扑通”一下跪下朝我和九爷磕头跪拜，嘴里不停地念着：“姑娘是仙女下凡，少爷一定是佛祖转世。”之类的感谢之词。
看着他们颤动着的满足的目光，激动地跪拜着，我只是抿嘴一笑：“并非是我，而是我家九公子行善积德，你们要谢就谢我们家九公子吧。”他们均向九爷再一次磕头跪拜，不停地顶礼膜拜，使九阿哥惊讶而又温柔地看着我。
“我知道，这些钱足以让你们每日不愁吃穿。但是若你们不想以后继续挨饿，你们必须要做些什么，所以出去每日的衣食住行的用钱，日后剩下的，你们可以作为本钱，然后合伙或者是个人单独地做些小生意之类的。不过这些钱也是足够了的，你们可以把剩余的钱存到对面的那家“悦和钱庄”去。”我伸手指了指九爷的那家钱庄。
“可是姑娘啊，那家钱庄一看就知道是给官们爷儿进去的地儿，怎会轮到我们进去呢？”一个冻得瑟瑟发抖却不得不坚持下去的中年男子有些激动又有些哭泣的说道。
看着其他人同样疑惑和胆怯的眼神看着我们，我立即说道：“不用害怕，那家钱庄是九公子的，你们大家瞧我家九公子也是个和善的主儿不是？！他的钱庄是为百姓而开的，绝不会只进官爷儿和贵公子的，大家请放心！而且你们将钱存到了九爷的钱庄，到了一定时候还能拿到利钱呢。我们绝不会诳你们的！”我做了一个放心的动作，大家看我说的那样诚恳不已，便是继续磕头答应道：“九公子如此的爱民，我们给您磕头了！”
我见到现在一旁周围已经围观的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了，心想现在宣传的目的也达到了，便让众多还在下跪磕头的人起来，让他们早早地去收拾购置些自己的冬衣，安排下自己的住所便让他们散了。
这时围观的群众已经在不停的开始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着了，都是再惊讶着哪有钱庄有如此好事。
“那个钱庄当真有如此好事？！这不是要做亏本的买卖吗？！”一个穿着不错的中年大叔首先站出来向我们提出质疑。
“呵呵，亏本倒还是不至于，当然我们钱庄有自己的做生意的一套方法，但是请相信，偌大的钱庄绝对不会坑害老百姓的辛苦血汗钱的，刚刚我说的那番绝对是真实的！我们家九公子的钱庄本就是做平民生意的，若是你们存钱，到了待取之时，一定能拿到利钱，着并非玩笑之语。不然你们去试试就知道了。”我故作神秘地朝着众位围观者一笑，看着他们还是担忧和不信任地看着我。我便又补充了一句：“若是我欺骗了你们，你们最多到时候是拿不到利钱罢了，本金还是拿得到的，与其存在不稳定安全的小钱庄，何不存在这开了许久的钱庄里？！而且若是大家有困难需要借贷之类的，本钱庄也一应提供，再还钱之时，可以不用一下还清，可以每月分期还，知道数月之后还清为止，这样也少了许多被逼债的无奈和恐吓不是！”
“哦？！真有那么好的事情，那我们去看看！”
“对！我们去看看去！”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阵的好奇和止不住想去看看的欲望声音。兴许是他们被我说动了吧。
人群慢慢地攒动起来，群众纷纷往九爷的钱庄走去，都是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新鲜事。儿。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还是为刚刚地变现有些担心的，不过此时对上的却是九爷询问的目光。
“你为何将钱白白散给了那些穷人家？他们根本无法将钱存到钱庄，自己的衣食都是个问题，这些个岂不是浪费钱财的做法？”
“他们的确不可能！而且我也根本不指望他们可能！”我沉声应答道。
“哦？那你为何还？”
“因为我需要的不是他们的钱存入钱庄而是更多百姓的钱存入钱庄，说白了，刚刚给他们施舍钱财不过是借此机会向围观的群众介绍了一下钱庄的存钱好处，我的目的是让更多的人知道钱庄是为了百姓而开的，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开心地笑了笑。
待我解释完我的所作所为之后，九爷却无任何的话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里的迷离和朦胧的情愫越来越重。我赶紧躲开他的目光，我知道这绝非是一个善意的举动。
“唉•••••••••••我们回吧。”九爷的叹息声让我有点心闷，但是也打破了现在的尴尬情景。
“恩，奴婢告退。”我迅速打了个千儿，走到了前面。
“熙颜，我能不能求你件事儿？”九爷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啊？”我惊讶的立即停住脚步，没有想到一向高傲拮据的九爷也会用到“求”这个字！我心里没由来的恐惧了一下。
“我想••••••••”
“熙颜！”还没等九爷说完，从远处的十四却跑来了打断了九爷的话，一脸的匆忙神色。
“熙颜，我们该回宫了，现在也不早了！若是被发现了，可是又有你好受的了！”十四跑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的手，凶狠带有暴戾之色的表情对我警告。我看着他，他并不像是开玩笑，但是到底什么事让他那么不开心？从钱庄开始就是怪怪的了。真是奇怪！
“九哥，我也向您告辞了。八哥还在钱庄等着您呢！”十四面无表情地向九爷抱拳告别，冷冷地牵着我的手，还没等到九爷回答就不管不顾地向马车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出宫（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