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辕北辙》依托矩阵

2、二章 “

　　“哟，京！明天就是星期六了，今晚去打球吗？我已经约好人了，就差你了！”语文老师拖了五分钟的堂，前脚刚走，杨明宇后脚就冲到于京的面前，邀请他参加晚上的球赛。
　　“哦。”于京在收拾书包。
　　“……喂，你这什么态度啊！！”杨明宇看着于京这个样子，表情一言难尽：“你就‘哦’这样？去不去给个准话，快点！”
　　将书一股脑塞进包里拉好拉链，于京才慢吞吞地转过头，看着好友：“你忘了？今晚要和小雪去约会啊。”
　　“……妈的。”杨明宇就像路边的狗，莫名被路过的人踢了一脚，他很想问候于京全家，但是话还没讲出口，上完厕所的韩雪就回来了，他只能把脏话噎回去，瞪了两眼于京，火速赶去找备胎顶替于京的位置。
　　“没想到你还记得要和我出门的事，我还以为你已经忘光了。”韩雪慢悠悠的说。
　　“答应你的事怎么会忘嘛，我是个守信的人！”于京表情掩饰不住的渐渐猖狂，“而且晚上场周那边有飞车表演和比赛！”
　　“所以呢？你这是准备干什么？”韩雪就知道于京不会完全记得自己的诺言，而且……这个收拾书包的架势看着就是不想上课的模样。
　　“还有一节课，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好。听说昨天晚上你玩到凌晨三点才回家，伯母现在非常生气，你最好现在不要触她的霉头。”
　　“这不是回去了吗……”于京身形一顿，气焰渐渐被压下，小声逼逼，最终还是迫于淫威打消了翻墙逃课先去场周会场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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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打开上大灯刺目至极，左丘庵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手里的红药水一抖还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套睡衣泼得脏兮兮的。
　　“外婆，我和你说过了，不要突然打开大灯啊。”那个低沉哑淡的声音里透出一抹无奈。
　　“抱歉啊，没看到你在那里，年轻人应该多在亮堂的地方呆着才好啊！”婆婆呵呵呵的笑着走到左丘庵的面前，扶着老花镜低头才看见他家孙子的身上红药水撒的到处都是，“看看你，黑漆漆的不好干事儿吧！”
　　“还不是因为……谁在外面？！”左丘庵想解释，却突然瞟到玄关的人影，撑着墙壁起身，整个人立即警惕了起来。
　　“哦！你看我都忘了，你的朋友来看你啦，我得好好招待！”
　　“朋友？”左丘庵眯着眼睛仔细一看，虽然隔着有点远，但是那个身形化成灰他都认识。
　　“京？”
　　“额，嗨？”还停留在误以为左丘庵死掉了的那种惊吓感中的于京见左丘庵看过来，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哈。朋友？”
　　扑面而来的嘲讽让于京有些丢脸，他硬着头皮走到离左丘庵一米左右：“这不是婆婆看到我硬要把我拉过来看你嘛，勉强就以朋友的身份了！”
　　“那你看到了？现在不赶紧滚蛋？”
　　“啧，说什么欠揍的话啊。”于京从刚刚的尴尬中缓过来，一扬眉毛贱笑起来：“伤残人士没本事赶人呢！”
　　“你……”左丘庵嘴角抽动，刚想怼他，就听见了外婆的声音：“小庵小京啊，你们想吃五花肉还是红烧鱼啊？”
　　“五……”庵刚开口。
　　“红烧鱼！！！”于京立马抢答。
　　“好嘞！”外婆声音听上去很高兴。
　　“你找死吗！”左丘庵恨不得吃了于京的样子。
　　“哎呀，婆婆好像更喜欢我呢。”于京整个人笑得就像在发光一样，就欺负左丘庵现在行动不便，在他旁边转悠，一边发出“啧啧啧”似赞叹又似嘲笑的声音，“怎么搞的？难不成骑车跳堤坝了？”
　　“……”左丘庵脸色难看，没支声。
　　“……猜对了？”于京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左丘庵，抑制不住地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骑个破自行车都能跳堤坝哈哈哈！我严重怀疑是不是把小脑智商都转到大脑上了哈哈哈！！”
　　“那还是你数学十八分更厉害。”左丘庵幽幽地说。
　　“你TM——”于京已经开始撸袖子了。
　　“呵，让你一条腿你也打不过我！”左丘打断施法，嘲讽再接再厉。
　　“我今天不踢——”
　　“外婆，我来帮你。”左丘庵退出战场，拖着残腿迈入厨房。
　　“哎呀，你脚还不好，凑什么热闹啊，交给老婆子就好。”婆婆挥着葱就要赶人。
　　“没关系，又不是手断了。”
　　于京挪过来，就看到左丘在自然流畅的切菜，他也不好意思在长辈面前找人家的麻烦，只好咽下这口恶气，拿起一个马铃薯开始削皮。
　　在外婆的努力下，于京又吃了一顿夜宵……
　　“你是猪吧？”左丘庵看着一整条鱼几乎都进了于京肚子，愕然道。他是知道于京爱吃鱼的，但这个点于家应该吃过饭了才对，“你家饿着你了？”
　　“……这不是婆婆手艺太好了，忍不住吗。”于京腆着脸答，把婆婆说的那叫一个开心。
　　“小京那么喜欢，就多来！婆婆做给你吃啊！喜欢吃烤鱼吗？等小庵伤好了婆婆烤鱼给你们吃啊！”
　　“好啊好啊！”一听到烤鱼，于京两眼放光地答应，将左丘庵这个正牌孙子加房主丢在了一边。
　　“……”左丘庵瞟了一眼得意忘形的于京，没有和外婆唱反调。
　　一顿饭吃完，于京嘴甜哄得婆婆眉开眼笑，感觉越来越喜欢于京了，就像于京才是他正牌孙子一样。

　　“你挺开心嘛？”被外婆叫过来的于京扶着左丘，后者眼神有些犀利。
　　“哈哈，婆婆人挺好的。”于京干笑着把话题岔开，跟着进了左丘庵的房间。
　　房间陈设很简单，唯一的装饰就是那个一面墙大小的书架，书的种类十分驳杂，但都有翻阅的痕迹，表面它们并不只是装饰品。
　　啊，还好老爸不知道啊……
　　“你一个人睡买双人床做什么？难不成有带女朋友回家？”于京看上了那张实木双人床。
　　“宽。”
　　“没了？”
　　“没了。”
　　哦。于京“啧”了一声，“你不是能和别人好好交流吗，干嘛外面见到你都要和我吵架？”
　　“我一般不和蠢货讲道理。”
　　好嘛，拳头硬了。于京甚至觉得这才像他认识的左丘，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们左丘果然很讨人厌！！”
　　“哼，彼此彼此！”
　　于是以于京一枕头糊在左丘脸上为开端，两个人又打起来了。
　　“你TM打我脸是吧？”
　　“嘶！你还敢踹我腿？！”
　　虚掩的房门被打开，房间的大灯照得两个在床上扭成一坨的人不约而同停手，往门外望去，就看见外婆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挎着一篮水果。
　　“哎呀，你们感情可真好啊。”
　　“谁会和这家伙感情好啊！”这是左丘庵说的。
　　“哎呀，有山竹耶！”这是于京说的。

　　下午吃饭，晚上吃饭，宵夜吃水果，于京终于喜闻乐见的——吃撑了。他整个人躺在床上，压到自己脸上刚得的淤青，勉强翻身换另一边睡，盯着左丘的背影发呆。
　　左丘庵正在给自己的伤腿做拉伸，打量被于京踢到的地方，还好没有肿。正给自己上药的庵感觉到一只带着热气的咸猪手插进了自己的头发里，他回头满脸都是问号的看着于京。
　　“我才发现，你染头发了啊？”左丘的头发比较硬，也比较多，染成这样的红色显得他原本就苍白的皮肤像是在发光一样。
　　“演出需要。”左丘破天荒没有挪开于京的蹄子，甚至惜字如金地解释道。
　　“哎呀，是吗？可惜啊，人成这样了。”于京嘴还是很欠。
　　左丘狠狠瞪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明天就可以拆石膏了。比起我，你应该担心担心你自己，集练培训赛要开始了。”
　　“关我屁事啊，我怎么可能参加这种东西！”于京“啧”了一声，打开手机，才发现已经关机了。
　　“……左丘，充电线借我。”
　　“型号不一样。”
　　“那我怎么办啊？”
　　“滚回家充去！”左丘庵无情地说。
　　“可是婆婆在炸米花耶！”
　　“……6 。”
　　在等待米花的时间里，柔和的月光顺着窗铺洒在于京的脸上，让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暖意。今天晚上天气可真不错。于京心里想着，困意油然而生，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京……”

　　“于京————”一声震天响的吼声生生把于京吓得从凳子上直蹦起来，原本乖巧的中分刘海成了放荡不羁的模样，那张炸毛又懵逼的脸看上去有些许滑稽，惹得一众学生想笑又不敢笑。
　　看着于京不在状态的样子，老师怒火中烧，一粉笔砸在他脑袋上，就让他滚去站好，刚说完，下课铃就不争气的响了。
　　看着下面骚动的人群，老师眼神斜瞟：“动什么动，都坐好，我明确告诉你们我要拖堂，你们把账都记于京头上好了！还有你，站好！”好家伙，睡觉就算了，劳资站你旁边还敢讲梦话骂我？！
　　时间在一片哀嚎声和于京迷茫的眼神中掠过，饭点时间于京和韩雪终于走在了去场周的路上。
　　“小雪，你变了！你以前都会提醒我的！”于京捂着心口一副受伤了的表情。
　　“我叫你了，只是你睡得很熟而已。”韩雪开具免责声明，“一边叫你你还一边说梦话。”
　　“啊？我梦话？我说什么了吗？”不会是把自己偷偷买PS5点事说出来了吧！
　　“也没说什么，就是‘唔，再也吃不下了’‘活该摔断腿哈哈’‘垃圾’之类的话。”
　　“emmmm”于京挪开了视线，“你想吃点什么？”
　　“寿司吧。”
　　“也行，吃不饱还可以去旁边吃铁板烧！”
　　结果两人最后吃的是火锅……

　　晚上七点半，场周炫彩的灯光全部亮起，动感的音乐加上嘈杂的人流，彰显着今晚的热闹非凡。于京带着韩雪直奔飞车表演现场，眼神火热得彻底走不动路了。
　　“你待会儿不会要参加飞车比赛吧？”韩雪抱手斜瞟着于京。
　　“看奖励！”于京脱口而出，反应过来看向盯着他的韩雪，眼神飘忽：“你不说，老妈不会知道的嘛。”
　　“……算了，你心里有数。”韩雪叹了口气，“我去逛街了，你自己看着办。”
　　“那我——”于京想跟着韩雪，但一想到她那恐怖的逛街能力，又缩了回来：“那你有事打我电话啊，这次我充满电了！”大半夜被左丘叫醒，冲回家看到老妈那快吃人的表情可真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