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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是一条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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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人口/贩卖!严格维护社会治安!
*短片速打,不代表作者三观
十九岁时,你才明白十八岁已是过去的日子。
当你学会以算数的角度眺望人生时,你计算你平平无奇的十九年岁月,你发现你着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偷,你一岁那年摔下三楼,却奇迹般被路过的冰淇淋车接住;你三岁那年学会了走,牙牙学语的嘴一张一合,用以人性最初的欲接住了那颗陌生人递来的糖果,从此你的人生尚未扬帆便坠入了大海。人/贩子有着一双耙犁般的大手,拎着你的双手左看右看,满意的留下了你,从而避免将新生的内脏明码标价。你在骗子堆中长大,你将自己的手臂藏在空荡荡的破烂短袖中,眼神中流露出对世界的不甘与愤恨,这股热血的情绪吸引了许多仁慈的路人,你低着头,摇摇摆摆的举起那只双肮脏的手。
“行行好,三天没吃饭了。”
你将一日欺骗所获悉数上交,换来贫瘠的食物,随后躺进了大厂内,与你一同幸运的还有曾经的六个孩子,他们大多数是人为的残疾,你眸中神色冷静,庆幸你的乖巧。
他们无比乖巧,他们会喊你姐姐。你常常辱骂这下贱的几个人,他们不配当小偷,不配当骗子,他们是鱼,几坨砧板上,颤抖,无声的对着天空呐喊的鱼。
而十九岁的你,终于也变成了一条鱼。
夜幕席卷魔都的一角,大片彩色的霓虹从黄浦江上传来,门窗锁的死死的,四下是海洋的静谧。
你想知道为什么今日你一进门便被缺手缺脚的舍友们捆住,你仓皇回头,人/贩子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眯着眼好门,像无数个日夜他赞叹的欣赏你那双手一般,他常常对它啧啧称奇:“你天生,就是个做骗子和小偷的料。”
那双手呀,又长又细,纹路曲折着,蔓延下。它带着细碎的肮脏,春日,它是通红的,流过的是纸币的钱锈味;夏日,它稍微干净了些,依旧带着钱的锈味;秋日,你收获了更多,它变得白嫩起来;冬日,它再次皲裂通红,颤颤巍巍的伸出去。
“行行好……”
行行好。
你像只溺水的鱼,你又似乎在年前被人贩子灌醉般晕头转向,那时是你这辈子胆子最大的日子,你摇摇晃晃,你看你一只常年藏在胸前的手,它负责欺骗,它白嫩修长。你再看你另一只沾满锈味儿的手,它肮脏粗糙,它负责窃取,你偷来十九年人生,你此生犯下的一切罪孽,悉数被指控。
你搂着让你人生翻天覆地的人/贩子脖子,吞吞吐吐说了很长一段话:“哥……你比我明白,……眼睛,那些人的眼睛……比狼还高傲,哥……黄浦江上的风,吹啊吹,每天晚上……晚上是冷的,很冷,我梦里都是他们的眼睛,……又像人……又不像人,骄傲啊,自尊啊……人呐,……哥,我像一条鱼……,我是被欣赏的鱼,我同样高傲,……我的高傲是衬托出他们的高傲……哥,我恨你……鱼啊……风啊……我被吹起来了,天上很暖和,哥……你放我走……哥,我也是高傲的,我比任何人都高傲……”
他拍拍你的手,头一回没有因为你的失礼而惩罚你。
你是一条鱼,案板上颤抖的鱼,你的裤/子被一只手扒了下来。你猛然惊醒,你发现你做了一个梦,而六只手从黑暗中撕扯着你,你的鳞片被剐去。那大手啊,它像耙犁,你的手能窃取一切,而它们则稳稳的托起你,能端的起什么呢。耙犁似的大手——足足有六只,此时你会觉得头眩,倒居然有些平稳了,但你接着便觉得很异样:平生从未有的事,不像会有的事,然而的确出现,又感到一件异样的事——屋子里太静了。
你三岁时的人生便像单四嫂子,待到曙光来了,恍然明白——他们背了棺材来了。而后又是祥林嫂。苦啊,悲啊,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苦,永远翻不得身子,只当你也不知这是苦,最只怨一句“我真傻。” 最终又成了阿q,你哼哼唧唧,你唱着:“手执钢鞭将你打。”
“好!!!”人从中,便发出豺狼的嗥叫一般的声音来。
……
所谓伊人,丰姿绝俗
“你是谁。” 请亲吻我吧,用高傲的姿态。
骨傲神清,比德于玉。
“走开……”拥抱我,不要放开我。
不慕繁华,依子空谷。
“走开……”进/入/我,艹我,狠狠艹我。
孤高成性,静而能安。
“求求你们……”让我感觉到我的存在,抚摸我,撕裂我。
陋彼桃红,嗤他町嵿。
“啊……”。
你衣衫不整,脸色桃红,是生命的纯色。你感受六只手对你的抚摸,耙犁般的大手,一只一只,礼貌又默契。你雾气的眼望向窗外,是谁呢?
他脸上神色依旧不紧不慢,微笑,亲和,耙犁似的大手贴的玻璃,慈善的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你的失态,你的颤抖,你的高/cao,你乳白色的液体,你嘴角的鲜红,他的手贴着玻璃,似乎要牵起你一般,一如三岁那年的一颗糖果,一只充满邪恶的手,轻轻的,握住你。
“你天生就是个做骗子和小偷的料。”
你咬着牙,嘴唇上撕裂的皮肤缓慢渗血。你伸出手,从六只手中开辟出康庄大道,隔着玻璃贴上那只耙犁似的大手,眼神痴迷。你的尊严被悉数忘却,你不再是小偷,你不再是骗子,你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你是质本洁来质本去。
谁其配之?
唯松与竹。
(买卖同罪)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