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的故事》沉默寡言1

27、第 27 章 第 二 十

　　第二十七章
　　爸爸又请了匠人, 把我们的新房子的里面也粉刷得白白的,外面也嵌上了漂亮的灰色墙砖.又把我们的睡房里也装上了窗帘,看着这一切,又看看爸爸,他虽然瘦了好多,回来之后也苍老了,但看得出他还是挺开心的.只是,我知道,我们家欠了舅舅家里两万元钱, 爸爸肯定是急着还的.我也就一天比一天想到外面去打工,老是在家里不出门,那两万元钱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还得清,光靠爸爸一个人,我也心疼.不过, 爸爸叫我别急,只要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自然很快就能还上.我也就不对他说了,只想着.等明年,立群再回来时,我就和她一起去广东.
　　有一天下午,刘爷爷要我到县城里的药材公司去给他配几副中药来,我给高老师说了一声,就拿了刘爷爷开好的单子坐环城中巴去了县城.
　　因为药材公司的门面隔着站牌还有那么远,我下了车就只能走着去.我也乐得走一会儿,今天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现在天气冷了,晒晒太阳真的很舒服.于是我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突然,我就看到对面的一辆摩托车上两个人很像旺富叔和我妈.由于那摩托车是对着我这面开过来的,所以,我就躲在一棵树后面,等车开过去之后再走.当车开到我面前时,我看清了,真是旺富叔和我妈,旺富叔开着摩托车,意气风发的样子,我妈坐在他后面,双手抱着旺富叔的腰,那样子,真像是两夫妻.他们从我面前一闪而过,根本就没看到我. 而我看到他们之后感觉到心里就像刀砍一样疼.几分钟前还想着,我们家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日子比谁家不好过啊? 可是现在才明白,一切还是老样子,根本没有改变. 而爸爸,就是那个最苦的人,身体苦,心里更苦,这苦还不能说.
　　回到家,看到妈妈,她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真是有点恨她了.我爸哪点比不上旺富叔啊? 看旺富叔像个矮东瓜,没有脖子没有腰,脸上还满脸油光.哪点有我爸好看?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妈是怎么了, 放着我爸这个大帅哥她不爱,怎么就看上了那个丑八怪.
　　晚上睡在床上,我突然有种感觉,我妈迟早要和我爸离婚的,只是迟早问题.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有些害怕起来,他们离了,我怎么办呢? 我跟谁呢? 要怎样他们才能不离呢? 要怎么样我妈才能回心转意呢?
　　冬月了,已经没多少事了,今年立春早,腊月就立春,所以过了冬月初十,就有人洗年猪了.于是,奶奶就征求我们的意见,什么时候洗年猪,我说,奶奶爸爸妈妈三个人的生日之前洗吧.爷爷就说,就是这样.于是,我们家的年猪在冬月二十也洗了.
　　洗年猪这天,正是星期天,天气特别好, 爸爸妈妈也都没出去做事.那个王平又来了,这次来不是他一个人来的,是他的妈妈和媒人王伯一起来了.他们一来,我就认出了他妈,回为王平和他妈长得太像了.爷爷爸爸和妈妈陪着他们坐了一阵,就听王平的妈说：“今天我来也来得有些冒昧。只是,我看到俺王平这些日子确实也苦,他想早点和桐花定下来,这样,我们也都放心些.”爷爷他们都不出声.只听王平的妈又说：“我也听俺王平说了,桐花不想这么早,但是我想都这么大了,迟早都是要定下来的,不如现在就把这事定下来.你们看行不行呢?”王伯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早点定下来,你们早点做上亲戚也好啊.桐花,你说呢?” 我说：“我不愿意！”听了这话,王平的妈妈马上不干了,她提高了声音：“你不愿意? 你不愿意还怎么天天坐俺王平的车呢? 不愿意怎么还和俺王平处朋友呢?”我没心情听她说,起身上楼去了.也不知下面他们究竟怎么闹了一会,又是怎么说的,他们终于走了.我也松了一口气,但是被这事弄得很没心情.担心他们不知什么时候会再来.
　　接下来,就是奶奶爸爸妈妈三个人的生日了.他们三个人的生日都在冬月, 而且都在二十之后,论日子,妈妈最先,奶奶第二, 爸爸最后,我提议,三个人的生日干脆合在一起过算了,就定在妈妈过生日那天,这样也热闹些,他们都答应了. 爸爸给奶奶和妈妈都买了衣服, 而妈妈只给奶奶买了一条裤子,给爸爸什么都没买。相反,在妈妈生日这天,她下午出去了一会儿,就提回了一包东西,这里边就有衣服.我明白这是谁送给她的,我知道家里人也都明白这包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舅舅舅妈也觉得还呆在我们家也没意思,他们吃了午饭也就回去了,不管奶奶爷爷如何苦留他们还是坚持回去,我知道他们是因为妈妈这样做,他们脸上太下不来了,特别是舅舅.看实在留不住,奶奶他们也只得放他们回去了.于是,在这天晚上, 爸爸妈妈第一次爆发了战争,到少在我看来是第一次,战争不一会就开始慢慢升级.他们先开始时,我们都不知道,因为那时我们都睡了.后来,他们就大声起来,他们吵得很厉害,骂着一些很伤人的话.过了一会,听见妈妈说,叫爸爸小声点,不要让我听到, 爸爸就说：“你自己做了那些事,还怕孩子知道？她能不知道吗?”妈妈就不出声了,但是马上就听到一声响,就又听到爸爸低声在吼：“你这个贱人！做了这事还有脸打我? 你要是真不愿过了,就离吧。我也过够了！”
　　我在刚一听到妈妈和爸爸吵架之后就马上下了楼,打算他们一旦真的打起来就进去拉开他们.可是他们没吵了,门一开, 爸爸出来了,他一看到我就一愣,但是他没理我,撞上门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这么晚了,他要去哪里, 而且,外面还这么冷,他能去哪里.好在,奶奶和爷爷马上追了出去, 把他拉回来了.我也没进他们的房间,回到楼上,我泪流满面. 发誓,明天就给立群打电话,就是她不回来,我也要去,她只要给我说明怎样坐车,到了那里再来接我就行了.这一夜,我打定了这个主意,倒是很快就睡了,也不知爸爸他们是什么时候睡的.
　　第二天下午,我从高老师家里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进了镇上唯一的一家公用电话厅里,给立群打电话.打通了立群的电话,我在那间小小的玻璃隔间里,我把家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她听了,就要她给我说明路线,我自己坐车去找她.但她说,要我别这么心急,春节前,她二哥会回来的,到时跟他一起走.这样,不光她放心,就是家里人也放心.我想也好,这样我自己也放心些.问明了情况,立群又安慰了我几句,就挂了.我心里也踏实了许多,只是想到一个多月后就要去面对的那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心里又有些怕.不过,在忙着办事时也就不想那么多了.
　　临放假时,我给高老师说了,过了年之后我就要出去打工了,高老师一家都觉得太突然了,高老师不给我走,问我在她家做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我说不是,说,娜娜现在也大了,已经上了学,有没有我都没关系了.刘爷爷也说,他还想把我收为关门弟子呢.我看他们实在不放我走,我就跟高老师讲了我要走的真正原因.高老师也就放我走了.学校放假那天,她给了我一个大包,说：“桐花,你帮了我们这几年,我也没有什么送你的,送你几套衣服吧.里面还有些学习方面的东西和书.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一样可以打电话来问我,听到没? 不要忘记了学习.”我点点头.我就这样离开了做事几年的高老师家里.回到家,我开始悄悄的准备起打工的一应事项来. 而爸爸和妈妈,在我知道的情况下,吵了第一次后,很快就吵了第二次,再后来,经常吵了。先还避我,后来也不管我在不在,要吵就吵起来了，吵的话一次比一次难听。我这才明白,两个不再相爱的人,还可以骂得这样彻底！
　　我不再关心他们到底会怎么样,只想着,在去广东之前,和奶奶好好的处一处,我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每天,奶奶在哪里,我就跟在哪里,弄得奶奶老是问我,我这样天天跟着她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只是笑,什么也没说.这时,也就快过年了,立群的二哥立言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