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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夏侯毕竟伤势太重,和王歌聊了没几句便又睡着了。
      之后的几天也是这样,王歌问过医生,医生说这是因为他的身体底子太差,经过这一次受伤又全部爆发了出来,睡觉可以帮助他的身体自我修复。
      在夏侯短暂的清醒时间里,王歌教会了他使用手机,以及如何像一个现代人一样生活。
      彼时夏侯坐在病床上,注视着外面的天空,窗台上,正停着一只鸟,黑豆大的眼珠倒映出人影,不解似的歪了歪头。
      他问:“现在,我应当叫什么?”
      王歌:“李乙,甲乙丙丁的乙。”
      夏侯闻言,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从盛夏到初秋,天气微凉,树叶泛黄,医院门口的精品水果泛出丝丝缕缕的香甜,勾引着天线上歇脚的鸟雀往下飞底了些。
      街角的野猫正要守株待兔,却被路过的小姐姐喂了满嘴的火腿肠。
      “喵喵。”小姐姐蹲下来,挠了挠猫的下巴,嘴里发出些蹩脚的猫语。
      猫听不懂,也没功夫搭理这个善良的两脚兽,埋头苦吃着。
      “小没良心的。”小姐姐轻声说,恰逢这时电话打进,她便起身,接通了。
      “喂,老板?”
      电话那头,王歌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书在看,“到哪儿了?”
      “就在外面,A区三号门。”
      “林鸷呢?”
      这时猫已经吃完了火腿肠,正懒洋洋地找了个太阳晒得到的地方舔着毛,“林鸷”这两个字刚从电话里漏出来,猫就不知道为什么嗲了毛,凄厉地“喵呜”了一声,便飞快地爬上房顶飞走了。
      林蛾微笑道:“在公司呢。”
      王歌:“顶楼,0000号病房。”
      “好嘞!”

      卷帙大厦。
      市中心的地段,车水马龙,街上人摩肩接踵,各自忙碌着。
      然而就在这繁华里,却有一人格格不入的立在旋转门旁,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正是林鸷。
      他的旁边停着辆机车,头盔被他随意抱在怀里,不长不短的头发则往后一捋,干净利落地露出额头来。
      大厦门口的迎宾小姐已经看了他很多次,开口道:“你还不走?”
      林鸷终于抬起头,挑眉问她:“走什么?你哥我等人呢。”
      迎宾小姐一撇嘴角:“那你就把车挪走。”
      恰逢此时,斜对面跑来一个黄毛,全身金属链子叮叮当当地吵着,见状一手提裤子一手举起来冲迎宾小姐挥道:“我的我的!”
      然后一把接过林鸷抛来的钥匙,勤勤恳恳挪车去了。

      十分钟后。
      “你上个厕所去这么久。”林鸷和黄毛并肩往大厦里走。
      卷帙大厦一共有二十八层,越往上走等级越高。
      进入大门,即可见前台,向左转走到长廊,再步行约五分钟,便可达总裁办直升电梯。
      黄毛嘿嘿一笑:“怪我、怪我,今天早上又吃酸辣粉又喝牛奶的……”
      聊天间,不少人从他们身边跑过,那姿态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屁滚尿流。
      有一人不幸与林鸷擦肩而过,被他一把薅住了后脖领。
      那人看见林鸷,明显一愣:“林、林哥。”
      林鸷“嗯”了声,问:“出什么事了?”
      那人欲哭无泪道:“最近公司又从其他世界里招过来不少怪人,这不——啊!”
      说话间,一把水果刀冲二人飞来,林鸷躲闪不及,被刀划伤了脖子,剌出挺长一道血口。
      而后又“叮”地一声,钉在了林鸷一行人身后的发财树上。
      “嘶……”林鸷松开抓着同事的手,摸了把脖子低头一看:“嚯,开门红啊这是。”
      黄毛将刀从树里拔出,盯着那窟窿琢磨,“啧啧啧,真是入木三分。”
      林鸷斜眼瞅他:“还能再有文化点不?”
      一旁的同事见状,几乎要哭了,“丁丁丁丁丁哥,林哥,这时候不是开开开开开玩笑的时候吧……”
      黄毛——丁满笑他:“我这怎么能叫开开开开开玩笑呢?”
      林鸷捂着脖子,接道:“这叫处变不惊。”
      同事:“……”
      见同事发抖的频率已经肉眼可见了,林鸷疑心再这么下去他指定得晕,便大发慈悲,将他给放了。
      “谢、谢谢林哥,谢谢丁哥!”
      同事鞠完躬后,屁滚尿流地四脚爬走了。
      与此同时,二楼左手边的办公区内,一阵嘈杂声于平地炸开。
      林鸷与丁满相互对视一眼,同时转身,改道扶梯。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二楼办公区内,桌椅盆栽被重砸在地上,剪刀水果刀美工刀之流被钉在墙上,文件散了一片。
      就在这一片狼藉里,有一人穿着花花绿绿的法袍,头顶面具,披头散发地在七倒八歪的工位间上窜下跳,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高呼着《千字文》。
      林鸷往角落里一看,还没走的同事约莫十几二十个,此刻正抱头蹲在角落里,姿势标准得让人很难不怀疑他们以前是不是在某个山头享受过免费三餐的待遇。
      其中有个大学生模样的人注意到了他,顿时如乳燕投林般冲着林鸷就是一扑,哭爹喊娘道:“哥——!!!”
      林鸷灵活地往旁边一躲,问:“小张,这里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几十个大男人齐齐转头,泫然欲泣的目光直接把林鸷看出一身鸡皮疙瘩。
      林鸷注意到,队伍中还有个生面孔的小孩,此刻正低垂着眼,簌簌地发着抖。
      他的目光在小孩身上停顿了几秒,旋即挪开了,盯着小张难得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什么情况?”
      小张委委屈屈站在丁满身边,想往林鸷身后躲又不敢,只好报告道:“那个人,是王总一个月前招到公司的,来的时候人就不咋清醒,浑浑噩噩的,问他名字也不应,就颠三倒四地重复念着什么公子,我们就没有管他,平时倒挺省心,往桌子上一趴就可以睡一天——哦,吃饭的时候会醒。”
      “结果今天,人就突然疯了。”
      不用他多说,林鸷对此深有所感。
      他扬了扬头,脖子上的皮被这么一扯,原本已经凝固的伤又开始往外冒血珠。
      小张瞪眼叫道:“我滴哥!”
      “谢谢关心,哥还没死,哥还能活。”
      林鸷一把呼开小张,长腿一伸就往里走去。
      其余角落里的人见状,顿时如韭菜冒头般,边跺着发麻的脚,边如小鸡仔般躲到了林鸷身后。
      林鸷回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老母鸡。

      “海咸——河淡,鳞潜——羽翔!
      龙师——火帝,鸟官——人皇!
      始制——文字,乃服——衣裳!
      推位——让国,有虞——陶唐!”
      那疯子还在唱着,面具不知道何时被握在了手里,随着他的动作抡出残影。
      林鸷随手从盆栽里捡了块石头,看准位置后随手一扔,正中疯子膝窝。
      “哇呀!”那疯子身形一晃,顿时摔了个人仰马翻。
      “喂!”林鸷喊他。
      疯子被吓一激灵,瞬间从地上爬起,转过身往林鸷跟前凑。
      林鸷:“嚯!”
      只见那疯子的脸上沟壑交错,大面积的烧伤覆盖了原本相貌,就像一个怪物。
      他摇摇晃晃地走上前,皮肉粘连的眼睛几乎不可见,却在扫视过林鸷全身时猛得睁大,嘴角也缓缓裂开一个诡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子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直把周围人笑出满身白毛汗。
      林鸷冲小张勾勾手,示意对方上前,后者不情不愿地蹭过去,还未开口,便听林鸷问道:“他是不是无名氏?”
      小张:“?”
      “算……吧?”
      林鸷:“那行,他现在有名字了。”
      林鸷随手把丁满衣兜里用来擦摩托的帕子抽出来,团吧团吧,塞成一团,然后一个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布团塞进了疯子的嘴里。
      所有人:“……”
      塞得应该挺深,因为疯子干呕了一声。
      林鸷又掐着疯子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问:“听得懂话吗?”
      疯子惊恐地看着他,却不挣扎,只把手里攥着的面具往地上一扔。
      林鸷当这是缴械投降的意思,于是松开了手。
      没了支撑,疯子顺着墙倒下去,先是扯出布团,然后便剧烈咳嗽起来,把一张蜡黄的鬼脸咳成了猪肝色。
      林鸷很贴心地等他咳完,直到声音间渐歇,才道:“行了颠癞子,哥今天——卧槽!”
      只见那新得外号的颠癞子又是一骨碌从地上蹦起,桀桀怪笑着尖声叫道:“你的头上,有两个太阳!!!哈哈哈哈!两个太阳!!!”
      可怜旁观者还未从那外号里反应过来,就又被唬一大跳。
      小张:“太太太太太阳?!”
      一来二去,林鸷也动了真火,不再啰嗦,腰身一旋,直接将颠癞子给踹飞了出去!
      叮铃哐啷——!!!
      原本就凌乱的办公区顿时更乱了。
      丁满不忍直视地喃喃道:“家徒四壁啊家徒四壁……”
      林鸷没管其他人怎么想,缓缓走到桌椅里镶嵌的颠癞子身前,单手猛一发力,抓着他的衣领子直接把人拎了起来!
      颠癞子怪叫道:“哇呀呀呀!”
      林鸷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喃喃道:“啧,吵死了。”
      然后便在一片惊慌中,将颠癞子重砸在了地上!
      所有人:“嘶……!”
      丁满:“我滴个乖乖……会死人吧……”
      事实证明,颠癞子没事,颠癞子很好,两三秒后,他从地上把自己抠了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他继续瞪着林鸷:“哈——”
      啪!
      颠癞子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和林鸷手指一样大小的巴掌印,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肿得老高。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哈——”
      啪!
      所有人:“……”
      眼见着颠癞子要从一个疯癫的癞蛤蟆变成一个疯癫的猪头,丁满忙上前,拽了拽林鸷的衣角,示意他差不多行了。
      林鸷忙着揉自己通红的手,没理他。
      幸好颠癞子应该是被打清醒了,擦了把嘴角破口的血,便低着头没再出声了。
      林鸷问:“你叫什么?”
      不料这两个字又触动了颠癞子的某处开关,他突然转身,从二楼一跃而下!
      所有人:“!!!”
      林鸷被所有人看鬼一样注视着,心里的烦躁已经到达了顶峰,挥挥手道:“二楼,死不了。”
      果然,话未落,便听得楼下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哭。
      众人扒着玻璃栏杆往下看,便见颠癞子正抱着那丁满无比熟悉的发财树,哭得撕心裂肺,涕泗横流:“公子啊——!!!!”
      林鸷咬牙切齿道:“这死东西……”
      说完抬步便要往下走。
      丁满被他阴沉的表情吓得一激灵,只好大着胆子拽住他,问:“你想干什么?”
      林鸷阴恻恻道:“哥要把他下面那俩玩意儿切下来,请他喝顿壮阳酒!”
      所有人:“……”
      丁满无奈扶额,正要说些什么,便觉裤兜里手机振动,掏出来一看,整个人便被订在了原地。
      ……王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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