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桃花源》又见十二月

2、末日的15天（中） 医生

　　醒来的地点是在客厅里，但是不是我的家。
　　我闻到一股味道，没错，是食物的味道。我像发疯一样挣扎着从沙发上起身，还没坐起来就被按住了。顺着按住我的修长的手指抬眼望去，是一个30左右的男人，带着金边半框眼镜，很是斯文，手上的力气却很大，一只手就按住了我，动弹不得。最重要的是，他穿着白大褂！
　　是医生！是医生救了我！
　　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不要动，还没有检查完。”男人的话非常冷漠，但是却让我无比的安心。
　　“没...没有...”我哑着嗓子开口，感觉说话也是一件非常费力的事情，但是我着急的想要解释清楚，我很怕被救了又被抛弃。“我。我没有出门过，没有被感染。”
　　听到这儿，男人的嘴角似乎略带了一点弧度。
　　他松开了按住我的手，拍了拍我的肩，沉声道：“没有就好，我听到外面有响动，出门看了下发现了你，观察了很久你一个人倒在那里，不忍心，就把你拖了回来。”男人说完推了推眼镜，见我并没做声，顺着我的角度看去，只见我恶狠狠的盯着桌上的面包，如同一头凶兽。
　　他说了什么我并未在意，此时的我已经失去了交流的理智，暗暗在心底里打定了主意，趁他转身或者不注意的时候就吃掉这个面包，他就是打死我我也认了。我也不想恩将仇报，实在是我身体的本能已经无法再思考道德问题了。
　　“饿坏了吧，你吃就是了。”
　　男人的话让我刚准备冲出去的身体停滞了一下，什么？我没听错吧？他在给我食物？
　　由不得多思考，我太饿了，太怕他反悔了，不由分说的抓起茶几上的面包就开啃。松松软软的面包在口腔里融化，变得很是柔软，口腔分泌的唾液将食物中的淀粉变成了简单的麦芽糖，肉松丰富的口感刺激着我不同的味蕾，它们一一在我的贫瘠的苦涩的口腔中蔓延开来。我一边想快速的进食把它们尽可能多的吃掉，一边又舍不得就这样吞咽下此刻的美味。一个肉松面包，要是在以前，当个我的午饭是绰绰有余的，但是此刻的我，却觉得它的分量太小了，只能将我的胃调动的更饥饿。我忍不住舔舔手指上残留的肉松的油脂，此时，理智终于回来了一些。
　　“没吃饱是吗？”
　　男人在一旁双手抱肩，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看到我重重的点了两下头后，他又开口道：“你饿了很久，不能一次性吃很多，那样身体会受不了的。”说罢，他偏了偏头示意我桌上的水杯。我确实需要一杯水，面包哽在我的喉咙上，随着这杯水入喉，我能清晰的感受到食物顺着我的食道滑过我的胸腔处，再慢慢滑落到我的胃里。这种感觉是难以言喻的，既不美好，也不痛苦。像是我在审判食物进入我的胃里。
　　良久，道德感才重新回到的我的身上。我一时间觉得手足无措起来，“谢谢你救了我，医生，等这次事件过去了，我会报答你的。”男人闻言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咽了口唾沫。
　　这种男性的凝视，看的我心里发毛，我试图让自己镇定一点，尽量不要往误解别人的方向想。
　　“那陶小姐打算怎么报答我呢？”
　　男人直接挨着沙发的我坐下。我心里一惊，但是还是默认了这种游戏规则。世上没有白来的东西，免费获得的事物，往往需要支付另一笔隐形的价格。这个道理我懂。我醒来的那一刻就想的七七八八的了，只是他的先礼后兵让我还保留着一点点善意的幻想。
　　“医生，你之前跟踪或者调查过我吗？”
　　男人没有立即接话，只是把手慢慢的搭到我的大腿上，轻轻摩挲着。“陶小姐发现了？”
　　我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大口水，这是纯净水的味道，和带点甜的自来水味道是不一样的。“我不认识医生你，但是医生却知道我的名字，而且”我转过头正面对着他“而且，楼道里是死是活的东西，医生怎么就敢贸然前去查看呢？我是因为饿极了，困兽之斗，医生你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吧？”此时，他的手已经抚上了我大腿内侧，见我转过来，并不反抗，他直接伸手搂住我的腰，贴近他些，另一只手将我的长裙倒掀开，右腿被他抬起分开搭在他的腿上。
　　“陶小姐，你很漂亮，第一次在楼道见你的时候就留下深刻印象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在他的摆弄下，我呈现出一种羞耻的姿势。他似乎很是兴奋“陶小姐知道，今时不同往日。”
　　我知道，所以，我默许了，并不反抗，我想活下去。如果说，这样做可以换来活下去的机会，我觉得是十分值得的。只是，我不太理解，末日世界，这种行为反而还是可以换到东西的吗？我以为大家都不会想这些事情，会把温饱放在首位，倘若世界持续疯狂下去，弹尽粮绝的医生会不会后悔为了这一时之欢放弃了几天的生命周期呢？
　　我吃痛的闭着双眼，偶尔闷哼着。只觉得脑袋和胃一起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