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大陆游记》蓝色的蒲公英

10、第一天 第一天

　　明日一早就要赶往交换日的集区了，为了占个好位，村里大都会在镇上的旅馆早早歇下。虽然爷爷说我不用跟着，但跟去坐摊总比闷在旅馆里强多了，所以也不用爷爷催，也早早睡下了。

　　爷爷每次赶集虽然不会很迟，但也不会像村里的人一样赶早。虽然如此，但爷爷的收摊时间也没比别人晚。细想一下，其实也不难明白。爷爷虽说平均每2个月才来一次，但往小里算，也持续了差不多20年了，熟客不少，加上手艺不错，基本上每次运来的货都能出清，有时碰着刚好要置办新家的，一下子就能清完货收摊了。

　　这天像是比往日来得特别早，旅馆在天还没明媚出晴时，就开始人声杂闹了。

　　一早根本不用爷爷喊，我自个儿就爬起来了，虽然是有被旅馆的喧闹吵到的原因，但说到底，其实还是有些按捺不住。对此爷爷表示惊奇了一番，其中取笑的意味不言而喻。

　　早晨的空气分外清新，让人的脚步也轻快不少。

　　从仓库拖出板车，缓步往镇上规划出来的集区行去，说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了。

　　一到集区，就看到忙在集区二排靠前的一张熟面孔。从年龄上说，这位老伯算是集区最年长的了，加上几十年不变的二排位置，让人听闻后无不敬佩不已。当然，这位老伯除了脸色红润了点，与其他老人也没什么差别。

　　同场卖东西都快20年了，说不上熟悉，也说不上陌生，爷爷和老伯笑笑打过招呼，就领着我占了个集区比较靠后，还没什么人在的摊位开始摆摊。

　　板车下完东西后，爷爷就要拖回仓库，所以他叮嘱了我一下，叫我别乱走就离开了。现在左右都还空着，前排还是有人的，不过也忙着在理货。放眼场中，有的都已经开卖了。来买的多是想赶上头一趟，多少会便宜些。

　　“来，吃个麦饼。”

　　闻声看去，原来爷爷回来了，手上拿着包好的麦饼。刚好肚子也有些饿了，没等爷爷坐稳，便提走一个顺势啃了口，弄得爷爷又是一乐。

　　麦饼是刚出炉的，有些烫手，但烤得色泽均匀，泛着香气，是大家常选的早点之一。嘴里啃着麦饼，眼神有些涣散的望着慢慢热闹起来的集区。

　　在各个摊位间闲逛的多是妇人为主，而有一些却像是很有目的性的，在略略扫视了一下，就径自望其中的某些摊位走去。询问声、说价声此起彼伏，在一瞬间，有些晃神，仿佛又再穿破了时空，回到原来。

　　“这是不可能的……”喃喃低语着，一时间，不知翻腾上来的是什么感觉。

　　本来左右的空位，也被人占满了，在这靠后的位子，一时间来人也是稀稀落落，与前面的热闹相较，倒像是被隔开了似的。爷爷没注意到我的出神，他正和左右的人聊着。

　　“你是镇上的人啊，那不就很方便。”

　　“还好，不过年纪上来了，也懒了，过来也没占着好位。”

　　“哈哈，我还不是一样，村里头的人哪个不比我勤快啊，都占前面去了。”爷爷，笑得甚是开怀，看不出一点不好意思，倒是有些自得的乐意。

　　和爷爷聊着的是一位年纪与爷爷不相上下的老伯，笑起来眉目舒展，面容慈祥，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发现我望过来，乐呵呵的笑开了。

　　“这是你家的小孩？今年多大了啊。”

　　爷爷回头望了我一下，手就压过来了，揉了下我的头，笑道“来，小伙子，大声的和赫路特伯伯打个招呼。”

　　我猛点了下头，对着这位颇有好感的伯伯喊道“赫路特伯伯，你好，我叫莫菲尔•约翰，今年7岁。”

　　听到我的回答，这位老伯似乎更乐了，接连问了不少问题。一时间，还真有点被问蒙了，用眼神发了个求救的信号给爷爷，但看他咧着的那嘴型，看来是不用指望了。

　　正当我与赫路特老伯的相互称呼由伯伯上升为爷爷，约翰家的莫菲尔上升为小莫菲尔，而爷爷和赫路特爷爷也相互称兄道弟时，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次在这里摆啊，老约翰。”

　　来人是位中年有些发胖的的妇女，看来是熟人。

　　爷爷也熟稔的招呼到“是啊，上次买回去的木桌还好用吗？”

　　妇女笑笑“老约翰的木工，说起谁不是一个赞啊，这次来是想要2张椅子，家里头的坏了一把，干脆拎两把回去，这不就赶早来了吗，回头还想再来逛逛。”

　　爷爷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搔了搔头。随即放开笑道“好好好，这么捧场，来给你挑两张最好的，拎回去保准又是一个赞。”

　　这头爷爷忙着收铜板，挑椅子，那头的妇女向我望了过来“这不是约翰家的莫菲尔吗，今天这么乖跟爷爷来出摊了啊。”

　　听着招呼，我嘴上回着，心里倒是打起鼓来：我认识这位大婶吗？认识吗？什么时候的事？
　　在我慢慢纠结起来的当口，爷爷也客气的送走了这位大婶。

　　接下来的买卖，不少也是如此，到让我郁闷了一把，我确信我没认识这么多的大叔大婶……

　　午餐也草草解决了，估计接下来的两天交换日也会如此，不过今天的摊位也没怎闲过，如果明天也是一样，那可能第三天交换日就能回去，又或者到镇上逛逛。心里想着，手上也没停下来，帮着爷爷收摊。

　　等下我们还会和赫路特爷爷一起吃晚餐——他强烈的推荐他家女儿的手艺，并再三的邀请我们去品尝，盛情难却。

　　说真的，在简单的一天的交流后，就招呼人来自家吃饭的情况，这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或者，这个地方有种让人无措的淳朴与热情，虽然不乏爷爷和他真的聊得颇为投机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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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番外
　　说到底，为什么每次小莫菲尔一起坐摊时，会那么多大叔大婶自来熟的跟他打招呼呢，尽管小莫菲尔出现的频率真的不高，只是最近才开始跟爷爷赶集。

　　其实真的不难猜，能让大家都晓得小莫菲尔的，除了自家爷爷，还能有谁。

　　以前在聊天时，别人说自家孩子怎的怎的，爷爷除了陪着笑，陪着皱眉，嘴里真的没法编出个啥来。但自从小莫菲尔蹦出来后，能说的多着呢！乖巧的、迷糊的、好的坏的，爷爷像抖豆子一般没有一次是吝啬的，所以尽管小莫菲尔还有些茫然，但镇上光顾过爷爷的，哪个不晓得老约翰家的小莫菲尔呢。

　　因此，当某天一位妇人手牵着一个小孩，指着小莫菲尔，为小孩树立榜样“瞧这个小哥哥，2岁时就不尿床了……”时，小莫菲尔一下子僵直石化了…..